也就这么一嗓子，老头就横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了。
我缓缓走去，抱着手臂问道：“喂，你和那个明示有什么过节？”
老头冷冷扫了我一眼，像是在赌气似的说道：“就不告诉你。”
此时他的反应倒和我一开始碰见他的时候差不多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远方说道：“你又不敢告诉我。”
老头来了劲。
“谁说的？还不是因为你！”
我一愣，因为我？
关我屁事啊！
但又不能表现得很想知道，不然以他这脾气估计就不会和我说了。
我点起一根烟，摸出手机看起了快手，嘀咕道：“尽扯犊子，还因为我呢，和我有什么关系？狗屁。”
老头像是缓了一些过来，也坐了起来，道：“就是因为你！”
我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说：“嗯，嗯，是的是的，因为我。”
老头急了，拽着我的袖子说：“真的，要不是那年你想置我于死地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扭头认真地看着他，只三秒，继续转过来看快手。
“别哔哔了，我弄得死你吗？不想听不想听，一边儿呆着去，一天到晚尽瞎吹，你家母猪都满天飞。”我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老头两指一挥，我手机忽然就消失不见了，我正想发飙。
“真的，你就不记得小时候你曾经追过一只刺猬到这里吗？那刺猬就是我，当时我正准备突破，一身的修为不允许有半点外泄，但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可是我的道场！”
我露出迷茫的眼神，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
老头煞有介事地说道：“你怎么能不记得呢？那个时候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就把你赶走了而已，谁知道你师傅是那么小气的人，扛着一把没加持过的偃月刀就冲上老狗坡差点废了我的道行，就连我的仙骨都险些被他抽了，还给我下了生死咒，你说恶心不恶心？”
事情说到这地步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没必要再装逼了。
“生死咒是什么？”
老头感到有点奇怪，随即快速解释道：“这你都不知道？就是把我的命魂吸出来刻上你的生辰八字，以后我就得听你使唤，如果我不听就会受到命魂震荡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叫做生死咒，想要破解只有杀了你，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成功就……”
老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用手捂着嘴。
我恍然大悟地贱笑道：“那……你现在就要听我使唤了？”
老头落魄地放下手臂，带着商量的口吻道：“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胸口传来震动，鬼腴从我怀里跳了出来，又蹦到老头的肩膀上，一个巴掌拍在老头脑袋上，狠狠道：“反了你了，你想咋的？以后就跟着老大！别想那些个没用的，记好了，我是大哥，有空带你去见二哥！”
说完鬼腴又钻进了我的怀里。
老头十分无奈，看向我说道：“主人，等你百年后一定要帮我把生死咒解掉啊。”
“不解会怎么样？”
“和你一起死。”
“嘿嘿，那你等死吧，我不会啊。”
老头一脸轻松道：“没事的，生死咒这种东西，等你境界到了的时候把我命魂吸出来用三昧真火抹掉就行。”
“对了，你看我师傅是什么境界？”
“这我怎么看得出，他比我厉害多了，用你们的境界制度来算的话，最少也是炼神还虚巅峰了吧，反正再努力一把你师傅就快成仙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最少也是炼神还虚巅峰。
意味着什么？
炼神还虚，也叫做上关、九年关，在修道里属于高级阶段。
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的事儿大伙肯定知道的吧？那他这九年就真的每天对着石头发呆吗？答案肯定不是。
说这些你们可能觉得有些麻烦，这个关那个关的，简单来说炼神还虚的直接表现就是——元神出窍。
从炼神还虚开始，已经是科学没有办法解释的了，这些都是我在符经里看到的，我从来没想过师傅的境界会这么高，多少人穷奇一生连化劲都达不到……
如此说来，那师傅的死肯定是另有隐情，尸煞这种东西，我敢说凭借我和师兄、九丰三个人就能把他干死，别说师傅了。
想到这里，就烦。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灰，道：“行了，你就在这儿呆着吧，我先走了。”
“哎，主人，你不要我跟着你吗？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的。”
开玩笑，李凯那巴掌大的别墅本来够挤的了，再加一个你，我特么可养不起。
“不用，你就继续在这里，有事我会来叫你。对了，前段时间我们苏洲这里有一缕饕餮的残魂在乱世你可知道？”
“知道啊，怎么了？”
“知道你怎么不出手收了它？”
老头尴尬一笑，道：“他乱他的，与我何干呐，它也没得罪我。”
“你是打不过它吧？”
老头又来劲了，有板有眼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它属于四大凶兽，但又不是本尊，我有什么好怕的，它做的太过分了肯定会降下雷劫的，我没必要去跟它拼命，我又不傻，我机灵着呢！”
“人家就是个残魂你都能用上‘拼命’二字，拉倒吧，你这点道行我也算是了解了。我以后有事该怎么通知你？”
看着老头还想狡辩我赶紧用话堵住他的嘴。
“我姓霆名二，字元君，号玉面遁地兽，你有事和我说的时候在心里随便叫我哪个名字就行，我能听到。”
“玉面？你要不要脸？”
老头终于知道尴尬了，脸色微微有些红润，低下了头，道：“年轻时候的事情了，呵呵呵……”
“听说你们地仙一身都是宝，你有没有好东西让我开开眼界？”
老头几乎想都没想，立马摇头说：“没……”
他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似的用双手抱住了脑袋，痛苦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