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无济于事的愤怒
“该死的东德人，该死的克伦茨，该死的民主复兴党，每一个人都居心鬼测的打量第一领导人的位置，拉方丹和我正在接受调查，根本不可能参与大选。这不过是为对方的上台提供无耻的借口而已。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混蛋，他们是窃国的盗贼，愿上帝诅咒这些该死的吸血鬼。”
不甘心的“短生种”科尔正在骂骂咧咧，丑闻的曝光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一败涂地的科尔已经站不起来了。不过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好徒弟，默克尔没想着积极的营救自己，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共和党内部争权夺利之中。作为科尔身边的小女孩，她已经用了统领全党的趋势，这是沦为阶下囚的总统唯一的安慰。
起码自己之后，共和党有继承人了。
他也是第一位因为选票问题而接受调查的总理。
赫尔佐克将克伦茨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对方，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如果联邦德国不结束虚假的选举，并且一意孤行的话，我们只能用子弹和坦克拒绝你们重回柏林。边境上部署的几十万士兵说到做到。”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科尔的尊严，不，是整个德意志联邦的尊严。
接下来几条落井下石的新闻让科尔更加的惴惴不安。苏联驻柏林大使居然在大选结束之后这几天内拜访了德意志民主复兴党的各大高层，甚至把克伦茨放在了访问的第一位。亚纳耶夫用这种隐晦的手段告诉联邦政府，就算克伦茨在选举中失败，他也不会选择德意志联邦。
态度坚定的如同他们的信仰。
美国同样不甘落后，派出了自己的德国大使，只是顺序调换了一下，先访问波恩的赫尔佐克，之后访问了克伦茨，甚至在柏林停留的时间比波恩更加久远。
他们提出的问题无一例外是“关于科尔接受调查时提出来的大选重新进行，你们是否答应对方的做法？”
原本选择拒绝的赫尔佐克却意外的在大使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
幸灾乐祸。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他们希望掌权的是克伦茨，两个超级大国都将赌注押在对方身上。联邦德国第一次有种被抛弃的孤独感。
这算是另外一种变相的被动的“孤立主义”么？
他回想起外界传言的苏德结盟，或许有些了解克伦茨背后的含义了。赫尔佐克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一个庞大的阴谋在酝酿发酵，而真正的面目只有等到克伦茨上台之后才能揭晓。
但愿天佑德意志，一切都还不算晚。
“赫尔佐克总统？赫尔佐克总统？你怎么了？”
科尔的呼声让他从自己的沉思里回过神，联邦抓住手中的报纸，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科尔总理。”
科尔双手狠狠压在桌面上，用这种情绪表示自己的愤怒和无助。
“我是说，我们不应该采取软弱妥协的态度，而是积极的反抗苏联的压迫。凭什么我们要重新选举，在一切都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贸然发动进攻，这是挑起内战的行为。”
科尔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心里明亮如镜的民众根本不吃这一套。赫尔佐克不忍的告诉对方，“但是人民现在站在克伦茨的一边，他们都认为拉方丹靠舞弊赢了总统的选举。只有克伦茨是用实打实的利益买走了整个德国的心。”
赫尔佐克无力的摸着头，他已经被对方古板固执所折服。但是之前征求国防部长意见时对方会却回答尽量避免战争，因为要大规模的恢复后勤是一件头疼的事情。按照对方的说法，我们拥有人数相近的士兵，更加庞大而空军队伍。对方只是一群拿着反坦克和反导弹组成的乌龙之众，我们却并没有占据半点的上风。
国防部长暗示赫尔佐克，真正想要打赢对手，内阁就不应该对军队指手画脚，到底现在军队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表演的仪仗队，而不是德意志的军人。
他把国防部长说的话一五一十全告诉了科尔，然而得到对方的回答却是他们这群暴徒没有资格代表德国人民的利益。
仁慈，爱和平等，才是成为优秀德国总理的必备因素。所谓的仇恨与大民族主义只是维持人民团结的口号，经济面临的崩溃不是屠杀幕斯林就能解救的问题。
这种靠扩散人性阴暗面的做法，迟早会将过他们带入毁灭的疯狂中。
起码科尔是这样固执的认为。
“科尔总理，你应该醒悟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悲伤，将德国践踏到这一步是联邦德国放下最大的错误。而科尔依旧无声无息的坐在另一张审判的电椅上，时不时展现出偏执的疯狂。
当赫尔佐克与克伦茨面对面的交谈之后，才发现他们的情报是多么片面。主流媒体只是将他们想看到的部分内容表达出来。
但实际上克伦茨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其实我们输了，从一开始就没有赢过。曾经我们亲手建立了秩序，如今人民已经不满足于难民继续挤压生存空间，德国已经没有多少苟延残喘的时刻，从虚无的命令中解放出来，德国人民才能重新焕发生机。他们不再执着于仁慈，而是需要发泄日积月累的憎恨。克伦茨为他们提供了宣泄的阀门。”
政治，人心上都是一盘散沙的国家一开始还能考经济维持，但在金融海峡中这种模式就不攻自破，要么学着希特勒发动掠夺战争以满足国内越来越强的吞噬，最终将自己反噬。
科尔终于意识到，傲慢与偏见毁掉了胜利的曙光。
媒体的赞扬让他的灵魂迷失在路上……
“醒醒吧，虽然他们夸大其词，但是德意志绝大多数人都在反对我们的做法。我们真的孤立无援了……”
科尔原本强壮的身躯瞬间伛偻下去，在赫尔佐克刺激下，无数在恍惚中的记忆汹涌的淹没了他的意识。他就那么突然僵硬在作为上，像是剥夺了灵魂的人偶。
在赫尔佐克停止说话后，恢复了寂静无声，他心底有些发毛的注视着歇斯底里之后的德国总理。
这对他来讲，打击太大了。
赫尔佐克注视着面前没有生气的人偶，鼓起勇气小声的询问，“科尔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