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9 章 不可思议
垂钓人在一旁仔细观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进阶，头顶的乌云又是怎么来的？
这时，墨川的双脚慢慢离地，身体缓缓上浮，朝着空中飘去。
他依旧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直到升到与垂钓人盘坐时胸部齐平的位置才停下。
这一幕，更凸显出垂钓人身躯的庞大。
就在此刻，墨川突然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瞬间，他的心跳愈发剧烈，频率比之前更密集，像有人拿大锤在敲击一面巨鼓，声响在这方天地间回荡。
而他的双眼，早已不是之前的黑色，变成了一片血红。
墨川的气息还在往上冲，头发根根直立，随意乱飞。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身影从乌云里显现出来。
那身影和墨川有几分相似，同样头发倒竖，双眼血红。
让垂钓人没想到的是，这道虚影不仅和墨川一样高举着一柄大刀，那刀分明是赤阙的放大版，
更诡异的是，它长了六条手臂，六条手臂全都稳稳抓着刀柄。
虚影刚一出现，狂风骤起，吹得冥水湖中的湖水都开始不安静起来。
墨川眼神一凝，动作浑然天成，从上到下朝着前方挥砍出一刀。
他身后那六臂虚影的动作与他分毫不差，也在这一刻同时落下。
“轰——”
一道遮天蔽日的刀芒应声斩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湮灭，全都化为乌有，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更关键的是，墨川这一刀直接切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冒着幽深的蓝光。
这裂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宽大，足足撑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愈合。
此时，墨川头顶的乌云和那道六臂虚影，都在刀芒消散后悄然退去。
他悬浮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的跳动渐渐恢复平稳，双眼的血红也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黑色。
站在他身后的垂钓人，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他被刚才那道六臂虚影和墨川斩出的刀芒震惊了，这小子四年悟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这便是墨川在四年里悟出的剑意，或者说，是属于他的刀意。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他意志的具象化。
这刀意里，藏着他不甘被困的挣扎。
四年如一日举刀不动，面对垂钓人的威压、冥水河畔的孤寂，他没被磨掉棱角，反而将“一定要出去”的执念揉进了刀意里。
带着破局而出的决绝，哪怕面前是天地壁垒，也要劈开一条生路。
这刀意里，裹着他对“自我”的坚守。
杀戮之心曾让他险些迷失，可他始终没沦为嗜血的工具。
他的刀意，既有杀戮带来的凌厉锋芒，又有一份清醒的克制，刚猛中藏着沉稳，像一把既能斩断邪祟、又能守住本心的刀。
这刀意里，更带着他对妻儿的思念、对兄弟的牵挂。
这些没化作软弱，反倒成了支撑他变强的根基。
他的刀，不止是为了劈开眼前的虚空，更是想练就足以守护在乎之人的力量，
是不甘于命运的囚徒，是不困于心魔的强者。
刀出之时，既是向天地的怒喝，也是对自我道心的证明。
墨川看向垂钓人，直接问道：“前辈，您看我这一刀如何？”
垂钓人脸上的震惊褪去，嘿嘿一笑：“你这一刀，实在太垃圾了。
没看到吗？
我之前给你演示的，那空间裂缝是根本无法愈合的。
再看看你，只撑了三个呼吸，裂缝就合上了。
你说说，这四年时间都干了什么？
简直是浪费时间！”
其实，垂钓人心里早已五味杂陈，这臭小子简直不是人！
想当年，守门人花了十年才感悟出的剑意，效果也就和墨川现在这一刀差不多，甚至还略有不如。
虽说墨川用的刀占了些优势，但也足以说明他实力不凡。
要知道，墨川如今只是炼虚后期，而当年守门人斩出那剑时，已是大乘期境界。
这么算来，墨川比守门人还要妖孽。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的问道：“我有件事挺好奇，你之前到底是炼气几层筑基的？”
墨川有些疑惑，没直接回答，反倒反问：“前辈，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垂钓人一看他这模样，凭多年的经验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和常人不一样。
他直接说道：“小子，你刚才斩出那一刀时，没发现身后有异象吗？”
墨川点头：“前辈，这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您是说那六条手臂的虚影？”
垂钓人应了声“是”。
墨川轻叹一声：“前辈，这已经算正常的了，起码长得不是青面獠牙、红发赤目的样子，好歹像个人，就是多了六条手臂而已。”
垂钓人一听，就知道肯定还有更离谱的，追问道：“哦？还有别的？”
墨川解释道：“前辈，我修炼了一门功法，叫合欢三清气。”
说着，他直接给垂钓人展示了一下，左右两边各出现一只红发赤目的厉鬼。
这下，垂钓人再也不淡定了。
难怪这小子说刚才那虚影“好歹像个人”，和这两只厉鬼比起来，还真算正常的。
他没再纠结异象的事，又问道：“我现在问你，你老实回答，到底是以炼气几层筑基的？”
墨川想了想，自见面以来，垂钓人没对他有过任何恶意，反倒给了他天大的机缘，让他领悟出了刀意。
虽说自己的刀意和对方比起来还差十万八千里，就像对方说的，人家一刀斩下去，空间裂缝都无法愈合，这就是差距。
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墨川深吸一口气，选择相信对方，抱拳行礼道：“前辈，我当年是以炼气十三层筑基的。”
垂钓人听完，两只牛眼瞬间瞪得溜圆，随即陷入了沉默。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听到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炼气十三层筑基？
难怪自己总觉得这小子透着股古怪。
墨川看出他的震惊，问道：“前辈，炼气十三层筑基，我到现在都没发现有什么好处，还请前辈把知道的告诉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