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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许念是被路过的同学发现的,当时她捂着脚,躺在地上直掉眼泪,白色的连衣裙被泥土弄得脏兮兮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同学怕她有事,赶紧打了120,很快救护车呼啸而至,把她抬上了车。
到医院做了核磁共振,发现是轻微骨裂,医生为她打上石膏,让她打电话通知家人来接,关照回家要好好静养,不要运动不要用力,前几天走路要用拐杖。
许念头眼泪劈里啪啦往手机上滴,楚楚可怜的样子连三十多岁的男医生都看了心疼,自掏腰包为她买来了点心和奶茶,交到她手里。
许念心想让谁来接呢?小丫头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翻着手机通讯录。
妈妈、养父和亲戚们都在外地,就别让他们担心了。傅沉?他在北京,飞不过来。温妤?太不靠谱,自己都要人照顾。苏晚?算了,只有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踢一棵树,怕是会在她面前再社死一次。陆行舟?除非自己死了。
想来想去,许念还是拨通了赵振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念念,怎么了?”赵振国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令的关切。
“爸,我……我受伤了……”许念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觉得自己好委屈。
“别哭,慢慢说,怎么了?”赵振国的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我脚……脚断了……”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市……市中心医院。”
“你先在那儿等我,别乱走,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许念坐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心里,却涌起了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和些许莫名的安心。
赵振国来的很快,不过二十分钟,他就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他今天没有穿平时那身正装,而是穿了件简单的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
他看到许念,大步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怎么样?严重吗?”他看着她打着石膏的脚,眉头紧锁。
“医生说……是骨裂。”许念低着头,小声说。
“怎么会搞成这样?”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儿。
“我……不小心摔的。”许念撒了个谎,她不敢说自己是踢一棵踢的。
“疼吗?”他问。
许念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赵振国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许念的心,猛地一颤。
“这位家属是病人的……”护士问。
“哦,是她的父亲。”赵振国回答,“请问伤势严重吗?”
“不严重,轻微骨裂,年轻人恢复快,最多一个月就好了,就是回家要好好休养,下个月15号到医院复查下,没问题就算康复了,不会留后遗症。”
“前两个星期走路会有点疼,要用拐杖,多养少动,更不要提重物。”护士又补充道。
“好,谢谢你,护士。”赵振国对护士点了点头。
“那把费用去结下吧。”护士指指楼下的柜台。
赵振国快步来到楼下,很快付完钱回来。
然后,他俯下身,一把将许念打横抱了起来。
“走,爸带你回家。”
他的怀里,很暖,很宽阔。
许念忍不住,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古龙水的味道,很好闻,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感觉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赵振国的车就停在医院的门口,他抱着许念,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又绕到另一边,上了车,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但却不尴尬。
很快车到了赵振国的别墅前,赵振国打开车门,再次抱起了许念,走上二楼,轻轻的把她放在那张大床上。
“你这个样子需要人照顾,恢复前就住我这里吧,学校那边训练课肯定上不了了,我帮你去请假,文化课还是要去的,否则会跟不上,这样,早上我送你去学校,下午放学再把你接过来,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赵振国温柔看着床上的许念,轻轻关照道。
“被人看见要说闲话的……”许念低声嘟囔着。
“不用担心,我明天安排个司机,每天接送你,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亲戚。”
“嗯。”许念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安排。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赵振国问。
“随便。”
“那就给你熬点粥吧,你脚不方便,吃点流食好消化。”
“嗯。”
赵振国转身,走出了房间。
许念躺在床上,听着楼下传来的,切菜的声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暖流。
她感觉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好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肉欲,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亲情。
她觉得自己很可耻,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赵振国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来,坐起来,我喂你吃。”
许念摇了摇头,“不用了,爸,我自己可以的。”
她说着,就想坐起来,但脚一动,就疼得她“嘶”地抽了口冷气。
“别动。”赵振国连忙按住她,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用被子垫好。
“来,张嘴。”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然后,递到了许念的嘴边。
许念看着他,有些犹豫。
“快吃啊,不然要凉了。”赵振国催促道。
许念最终还是张开了嘴,把那勺粥,吃了进去。
粥熬得很烂,很香,还有淡淡的葱花味。
是家的味道。
赵振国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动作很轻柔,也很熟练。
许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
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但又觉得自己很罪恶。
吃完粥,赵振国又扶她躺下,为她盖好了被子。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嗯。”许念点了点头。
赵振国没有走,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许念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能感觉到,赵振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那目光,很温柔,也很复杂。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份,不该属于她的温暖。
赵振国并没有睡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反正第二天早上,许念睁开眼,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诺大的房间里也就自己一人。
她闻到了一阵饭香,很快,赵振国就端着早餐上来了,手上还挂着几件衣服。
“别起来了,就坐床上吃吧。”他把早餐放到了床头柜上,又把衣服递给她。
“这是给你买的几件衣服,你先穿着,等司机送你去学校,你再去寝室拿换洗的。”
“谢谢爸。”许念接过衣服,是几件很休闲的T恤和长裤,尺码很合身。
“快吃吧,吃完我送你下去,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
“嗯。”
许念吃完早饭,赵振国又把她抱下楼,放进了车里。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沉默,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学校,司机又把她抱了下来,送到了宿舍楼下。
“许小姐,下午五点,我还在这里等您。”
“好。”
许念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宿舍楼。
她回到宿舍,温妤正坐在床边化妆,看到许念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瞪大了双眼,化妆笔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我去,许念你这是咋了?被人打了?谁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禽兽啊!”温妤咋咋呼呼的,人没闲着,快步上前把许念扶到了床上。
“昨天摔了一跤……”苏念的眼眶有点红。
“哎呀,我说你这小姑娘也真是,走路还能摔跤,咋啦,有狗追你啊……”温妤嘴上不饶人,但手上动作很温柔,帮着许念把鞋脱了,又把她受伤的脚放到了枕头上。
“没事的,医生说休养一个月就好了。”许念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一个月?那下周的结业考核咋办?完了完了,你估计要补考了。”温妤一拍大腿。
“我知道……”许念更难过了。
“行了,别难过了,意外总没办法避免的,跟苏晚打过招呼了吗?”
“昨晚就打过招呼了,她知道。”
“哦哦,那就行,你先歇会儿吧,文化课还是能上的吧。”
“能上。”
“那我陪你去。”
苏念点点头,心里一阵暖意。
“那晚上咋办啊,你这样子得一直有人照顾啊……”
“我……我住我亲戚家了,他下班会来接我。”许念按赵振国的说法撒了个小谎。
“那也行,有个人照顾总比在学校里方便。”温妤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
文化课,同学们看到许念拄着根拐杖一瘸一拐进教室,都露出了和温妤一样的惊异表情,纷纷上来嘘寒问暖,包括陆行舟,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以为许念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许念的脸有点红,同学们的关心让她感到阵阵温暖,唯独眼神掠过陆行舟时,心头的恨意又涌了上来,她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搞得陆行舟莫名其妙。
舞蹈学院上课时很严格,手机都要统一上交保管,下课后才能拿回去。
许念坐在那里,温妤帮她拿回了手机,刚拿到手,微信消息就来了,点开一看,陆行舟帅气的头像闪动着。
“许念,你没事吧?需要我照顾你吗?”
她直接按了删除,心里把陆行舟又骂了一百遍。
“你生我气了吗?”陆行舟就在不远处,看到许念明明看了手机却没回复,又发了一条。
许念看到又删了。
“没事吧?”陆行舟还在发,许念直接拉黑了他。
陆行舟挠挠脑袋,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晚去找许念的事,他是真不知情,在和苏晚的激情中,他确实喊错过几次许念的名字,但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苏晚听到了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至于告诉苏晚说许念叫他和自己做比较的事,其实根本就没发生过,完全是苏晚自己凭女人的第六感猜的,用来吓唬吓唬苏念的,没想到还这么巧,苏念还真的这样说过,单纯的丫头被苏晚连哄带吓的就直接招了。
陆行舟觉得自己好冤枉,咋啦这是,当时明明是她主动勾引自己的,自己不过顺着她的意思,没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而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哪里得罪她了?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就是一时兴起说的那些粗鲁的言语和举动伤害到她了,当时她看起来是有点生气,但总感觉也不至于啊。
没辙了,他叫来了陆沉舟,他的双胞胎弟弟,在耳边低语了几句,陆沉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哥一眼,走到了苏念身边。
“许念同学,我哥叫我来问下你,要不要他照顾,他看你心情不好,不敢跟你说。”陆沉舟轻轻对许念说。
“滚,你们兄弟俩都滚。”许念眼眶一红,怕其他人注意到,压低声啐道。
边上的温妤再迟钝也看出许念的跟陆行舟之间发生了什么过节,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好闺蜜总是要帮的,她也抬头瞪了陆沉舟一眼,撩起袖子做个了要揍人的姿势。
陆沉舟讨了个没趣,他知道这种时候的女人是不理智的,悻悻地退了回去,跟陆行舟摇了摇头。
晚上五点,温妤扶着许念出了教学楼。
“你家亲戚来接你了?”温妤问。
“嗯,就在门口等。”
“那我扶你到门口,我还要去舞蹈室练会儿,下周就要考核了,你也知道,苏晚老师那魔鬼,不过你这情况,估计也没你啥事了。”
“温妤,谢谢你。”许念看着温妤,由衷的说。
“客气啥,谁让我们是好闺蜜,加油快点好起来啊。”温妤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司机还是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看到许念,又熟练地把她抱上车。
到了赵振国的别墅,赵振国已经回来了,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念念,回来啦。”他看到许念,脸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走过来,将她从车上抱下。
“爸,我回来了。”许念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今天在学校还习惯吗?没被同学欺负吧?”
“没有,他们对我很好。”
“那就好,晚饭快好了,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饭我帮你拿上去。”
“嗯。”
许念点了点头,赵振国又抱着她,上了二楼,把她放在了那张大床上。
“浴室里有毛巾,牙刷牙杯也给你准备好了,要是够不着,就喊我。”
“好。”
许念看着赵振国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动。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
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眼神里,带着些许疲惫,和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她脱下衣服,打开了淋浴。
脚上的石膏,碰不到水,她只能坐在浴室里的小凳子上,用花洒,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热水,从她头顶淋下,冲走了她一身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鱼,回到了水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冲洗了很久,才关掉花洒,用毛巾,擦干了自己的身体。
她穿着赵振国给她买的,那件宽松的T恤,走了出去。
赵振国已经把晚饭端了上来,还是清粥小菜,但很精致,也很开胃。
他扶着许念,靠在床头,又像早上那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她。
“爸,我自己来吧。”许念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你现在是伤员,得听我的。”赵振国不容置喙。
许念没再坚持,她张着嘴,享受着这,被照顾的感觉。
”对了,念念,你昨天摔倒的地方正好有监控,我看了,是你去踢一棵树,自己把自己搞伤的。咋啦,有人欺负你?这么恨?”赵振国随口问着,一边帮她把嘴角的米粒擦掉。
许念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没想到自己昨天撒的谎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没……没有……”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爸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只是怕你被人欺负了……需要爸帮你出头吗?”赵振国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很认真。
许念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被陆行舟气的吧,那事情不就全曝光了。
“爸,你先别问了,行吗?”她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
赵振国看着她,没再追问,他知道,再问下去,这丫头就要哭了。
“好,不问了,快吃吧,吃完了好好休息,反正需要爸时跟爸说。”赵振国柔声说道。
许念点了点头,默默地,把碗里的粥,都喝完了。
“爸,我能用下你的电脑吗?我想查点资料。”吃完晚饭,许念说道。
“可以啊,在书房,你随便用,密码是123456。”完了他又叮嘱一句,“不要太晚睡哦……”
“嗯,我知道了。”
许念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
其实她也没啥资料需要查,可也总不能整晚躺在床上吧,赵振国很忙,也不能一直把他拖在自己身旁,还是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她打开了自己的云盘,想找点学习资料,补下文化课,她的文化课成绩一向不好,苏晚一直吓她再不努力要毕不了业了。
她点开文件夹,目光却被另一个文件夹给吸引了。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是“无敌美少女的成长经历”,很中二的名字,是她在刚开始学舞蹈时,她的亲爸爸帮它创建,用来保存她在学舞蹈过程中 点点滴滴。
想到自己的亲爸爸,那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许念的心,又泛起一阵酸楚。
她点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是各种照片和视频,有她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有她获奖的,有她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的……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那些照片,把她带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她看到一张自己穿着芭蕾舞裙,在舞台上踮起脚尖的照片,那时的她,才六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神里,充满了对舞蹈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记得,那次表演,她得了一等奖,她的爸爸,高兴得把她举过头顶,亲了又亲。
她也记得,那次表演后,她的妈妈,带她去吃了她最爱吃的肯德基,还给她买了一个她念叨了很久的芭比娃娃。
那时的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可现在,爸爸不在了,妈妈也重组了家庭,有了新的孩子,她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想到这里,许念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好孤独,好无助。
她关掉了照片,靠在椅子上,发着呆。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念念,怎么还不睡?”赵振国走了进来,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愣了一下。
“怎么了?又想家了?”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她。
许念摇了摇头,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是不是脚又疼了?”他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她打着石膏的脚。
许念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那就回房睡觉吧,很晚了。”赵振国站起身,弯下腰,准备抱她。
“爸,我想再坐会儿。”许念推开了他的手。
赵振国看着她,没再坚持,他只是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那我不打扰你了,有需要就喊我。”他说完,就转身,走出了书房,还顺手帮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