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未眠夜

用过丰盛的晚餐，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好了，既然我们正在消化又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一年级新生应该知道，狩猎场里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个变动。我们很高兴她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很热情的掌声，哈利、罗恩和赫敏则交换了一个略微有些紧张的目光。邓布利多没有说格拉普兰要教多长时间。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他猛地顿住话头，询问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由于她站起来并不比坐着的时候高出多少，所以一时问谁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停佳不说了，这时只听乌姆里奇教授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这才明白她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发表讲话呢。

莉莉安微微皱了皱眉，“看来福吉让她来霍格沃茨，似乎是件很明智的事，这个女人完全不顾忌学校的规则，对邓布利多也全无敬畏之心，让她来搅乱一池春水，倒也很是有趣。”

“只需要听听魔法部一些内部人员对她的评价，就可以知道，她最擅长的交往技巧就是钻营投机，对于这种长袖擅舞的投机分子，只需要有一个合适的平台，有效地发挥出其特长，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索尔微微摇了摇头道。

奥古斯都目光落在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显然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只是在简短的时间之中显示出了惊讶，下一秒，就机智地坐了回去，接着望向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听她说话。其他教师，自然没有如此高超的技巧，斯内普阴沉的目光之中透露出一丝冰冷，麦格把嘴巴抿成一条苍白线条。显然，对于这个新来的教授如此所为，大家都颇为不忿。

她又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她咧嘴微笑着，露出嘴里很尖的牙齿，“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啧啧，如此恶心的声音，和说法方式，与她同在魔法部工作这么多年的同僚怎么能受的了。”洛基颇为公正地为那些饱受其摧残多年的同志们平反道。

奥古斯都倒是没有太在意这般别出一格的开场方式，显然，这不是重点，接下来的内容，也许才是这个女人不顾与众多教授以及邓布利多产生不愉而强制发言的真正目的。

果然，乌姆里奇教授又清了清嗓子(咳，咳)，可是当她继续说话时，她声音里的一些气声听不见了。现在她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得多，话也说得干巴巴的，好像那些话早就熟记在她心里似的。

“霍格沃茨的历届校长，在肩负管理这所历史名校的重任时都有所创新，这是完全应该的，因为如果没有进步，就会停滞，就会衰败。然而同时，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鼓励的，我们的传统经过千锤百炼，经常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要达到一种平衡，在旧与新的之间，在恒久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创新之间??”

礼堂开始有些嘈杂起来，许多学生都被这种官僚般的说话方式搞乱了头脑，奥古斯都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决不应当鼓励的，这么直白的方式，也许只有这些还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少年少女们听不太懂，这是要对邓布利多以及诸位教师宣布魔法部已经决议开始插手改变一些内在的规则了么。显而易见，这种时刻，如此具有针对性的发言，绝对是在宣布其立场所在。

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没有注意到听众的坐立不安。

“因为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适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是决策失误。同时，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些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让我们不断前进，进人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抛弃旧习，完善所需要完善，屏弃被禁止的，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啊，一场关于掌控规则，关于把握霍格沃茨前进方向的战争。有时候，看不见硝烟的战斗，才是最激烈，最冰冷的战争。奥古斯都望向教师席中间沉默不语的邓布利多，脸上若有所思。

“说了这么一大通，她到底想要说什么东西，”马尔福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完全不知所谓，在我看来，就连特里劳妮教授胡言乱语所说都更加吸引人一些。”

“这番话其实很有引申意，”莉莉安有些似懂非懂，“虽然很多地方生涩隐匿，不过大体看来，其所言内容都在表达一种对霍格沃茨现状的不满，和接下来所要采取的一些措施。”

奥古斯都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莉莉安，“你倒是很有领悟力，虽然有些误差，不过总体而言，确是如此。这是魔法部要表出在学校内部的第一道声音。接下来，也许，学校生活不会再如此平静了。”

“非常感谢你，乌姆里奇教授，你的讲话非常有启发性。”说着，他冲她欠了欠身，“好了，正如我刚才说的，魁地奇球的选拔将于??”

寂静的夜风拂去疲惫，深蓝色光芒包裹的房间之内，奥古斯都站在落地窗前，苍穹如蓝黑的墨水一般被染成窒息的颜色，高悬天际的月牙，孤寂地散发出微弱的光辉。远在异世的朋友，战友，家人，此时此刻，是否也在如此安静的夜晚遥望另一片天空。这个世界，位面，宇宙，总是有如此多的巧合与相遇，独自在银河系尽头的一方，广袤无垠的星系又如何能承载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沉沉思念。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