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报复
林宇蹲在苏婉旁边,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他用细瘦的胳膊擦了把脸上的汗,低头看了看苏婉腿间还在往外淌的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又看了看自己软下来但还挂着水光的阴茎,邪魅一笑。
之后他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抽了几张纸巾,先把自己擦干净,然后弯腰捡起垫子边上那只掉落的高跟鞋,翻过来看了看鞋面上刚刚沾到的苏婉的淫水,呵呵一笑,又给苏婉穿了上去。
我再也看不下去,抬手关掉了监控画面,颓然靠在办公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飞速轮转,那些曾经的温存与期许,此刻都化作扎心的针,密密麻麻刺得人喘不过气。
等我浑浑噩噩回过神,看到手机屏幕亮着,时间已经到六点半了,屏幕上还有小许发来的消息,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我犹豫了许久才敲下回复:你先回家吧,之后不用再跟着苏婉了。
消息几乎秒回,只有两个字:知道了。
我推开门走出办公室,整层楼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寂静的走廊,裹着一身彻骨的冷清。
那天晚上,我终究没有回家。
站在单位楼下的晚风里,我给苏婉发了条微信「局里临时赶材料,加班到很晚,老翟也约我谈点事,你和林宇先吃饭,不用等我。」
手指悬在屏幕上良久,我死死盯着那些信息,像盯着一句自欺欺人的谎言,半晌才狠狠锁了屏,把手机塞进兜里。
随即拨通了老翟的电话,低声问道「老翟,晚上有空没有?出来喝两杯。」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随即传来他惯常的笑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平时不是最怵苏婉查岗?」
「今天破例,有空没有?」
「林局开口,没空也得挤出来。约了几个人,去哪?」
「就咱们俩,老地方。」
老翟瞬间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再加上今晚只有我们两人,他意识到了我也许有事要说,没再多问,只说半小时后见。
半小时后,熟悉的饭馆包间里,只剩我和他相对而坐。
酒过三巡,我只顾着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烈酒烧过喉咙,辣得生疼,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戾气。
老翟终于放下筷子,眉头紧锁盯着我「建平,你今天太不对劲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垂着眼,看着空了的酒杯,沉默了漫长的一瞬,终于把积压数月的怀疑、暗中的跟踪、偷偷安装的监控,以及中午在屏幕里亲眼撞见的、最不堪的那一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我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仿佛在诉说旁人的遭遇,可话到末尾,握着酒杯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几乎要攥不住酒杯。
包间里骤然死寂。
老翟瞠目结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愤怒,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可怜。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重叹,伸手重重拍在我的肩上「兄弟,你这是遭了大罪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通红,字字咬牙「老翟,我忍不下去了。这一次,你必须帮我。」
我把两个请求摆在他面前:一是想办法让林宇这小子吃点大苦头,最好能直接进去。二是通过政法系统的关系,帮我找一个靠谱的、能帮我把离婚办得干净利落的律师。
老翟听罢,默然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白的烟雾从口鼻间缓缓溢出,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他沉吟良久,才神色郑重地开口「对付这对奸夫淫妇,这个忙我铁定帮你。但我记得你上大学时就提过,你大哥仕途一直很顺,这几年过去,怕是又往上走了,现在在哪个位置?」
我点了点头,心知他是在权衡利弊、顾虑周全,沉声道「刚提了东江市副职,几个月了。」
老翟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沉稳而笃定「东江副职分量不轻,但终究不在省里、京阳一线。以你的身份,再加上你大哥的地位,动林宇可以,但必须办得滴水不漏,半分把柄都不能留……」
「后续的事我来兜底,保管让你出尽这口恶气,还查不到任何人头上。你放心,全都交给我。」
我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口堵得发闷,声音沙哑干涩,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彻底不省人事。
老翟半扶半架着我,在附近开了间酒店客房安顿下来。
他还特意拨通了苏婉的电话,替我打了掩护,说我应酬喝多了,今晚就在这边歇下,让她安心,不用挂念。
翌日中午,老翟引荐的律师便主动联系了我,行事干脆,分寸得当。
接下来的几天,我回到家中,依旧扮演着毫不知情的丈夫。
按时上班,如常起居,和苏婉说话、吃饭,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可无人知晓,我心底早已凉透。暗地里,我严格遵照律师的嘱咐,不动声色、有条不紊地分批转移财产,为这场注定撕破脸皮的决裂,默默做好所有准备。
中间老翟打来电话「老林,这小子还是学生,没什么明显把柄能直接送进去。不如找灰色地带的人收拾他一顿,让他老老实实躺几个月病床。反正快高考了,既让他感到痛,又能耽误他一年,也算给你出口气。」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良久。
脑海里反复闪过监控里林宇踮着脚疯狂撞击苏婉、她哭喊着说「现在舒服」的画面,胸口像被火烧。
最终,我低声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老翟嗯了一声,又发来一个手机号「这是我托人找的,靠谱。你跟他联系就行。」
我打通了那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可能是老翟提前打过招呼,对方没有多问任何废话。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他只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后天周六,想办法给那小子三五千现金,让他带着钱出门,之后等消息就行。」说完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周六上午,我把林宇叫到客厅,语气如常「小宇,过来,有件事让你跑一趟。」
我抽出银行卡递到他面前,顺带拿出两百块现金「你帮我去取三千块钱,这是密码。这两百块拿着当跑腿费,中午自己吃点好的。」
林宇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接过卡和钱,满脸喜色地连声应道「谢谢小叔!」
中午十二点半,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突然打来。
电话那头是省二院急诊科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林宇的家属吗?他遭遇抢劫,目前正在我院救治,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我心头一紧,立刻冲进卧室,佯装惊慌地对苏婉喊道「婉婉,林宇出事了!被人抢劫,好像是受伤了,现在就在省二院!」
苏婉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闻言只是微微一顿,缓缓抬眼看向我。
她眉头轻蹙,脸上虽浮起几分担忧,却有些平淡,丝毫没有我预想中的那种慌乱。
她放下手机回道「被抢劫了?那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我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骤然涌起一股刺骨的怪异——从前林宇不过是发个低烧,她都要紧张得六神无主、忙前忙后。
可如今他遭劫受伤,虽说她也有些焦急,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这反应,实在太不对劲了。
她只表现出这种「适当的焦急」就像……只是尽一个长辈该尽的义务而已。
去医院的路上,苏婉安安静静坐在副驾,目光虚虚飘向窗外,全程只轻飘飘说了两句「现在社会治安怎么这么差」、「钱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行」 话听着是关心,可语气总感觉有些过于平淡了,没有一丝发自肺腑的焦灼与疼惜。
赶到省二院的病房时,林宇正蜷缩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裹着厚厚的绷带,模样狼狈不堪。
他一看见我们,眼眶瞬间就红了,满满都是委屈,一副受尽了欺负的可怜模样。
医生和安保人员早就在急诊室旁等着我们了。
安保第一时间将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仔细说明情况「根据受害人的笔录、现场调取的监控录像,还有被抢走的现金、手机等财物证据来看,这基本可以确定是一起见财起意的抢劫案,我们正在全力追查凶手,请您先稍安勿躁。」
一旁的医生随即接过话头,细细告知了林宇的伤势状况。
抢劫犯行凶时,为了示威,手持棒球棒狠狠殴打了他好几下,还扇了他数记耳光,下手毫不留情。
目前检查结果显示,林宇右小臂骨折,鼻梁与眉骨均出现骨折情况,倒地挣扎时还磕掉了半颗门牙,后续大概率会留下疤痕,不排除破相的可能。
见我神色凝重,医生和安保连忙出言宽慰,称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抢劫犯全程没有使用匕首等锋利凶器,殴打时也刻意避开了头部要害,没有造成颅内损伤、贯穿伤等致命重伤,保住了性命,也规避了最凶险的后遗症。
苏婉就站在我身侧,全程安静听完了所有情况,听完只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虚虚拍了拍我的胳膊,柔声安慰道「老公,别担心了,钱是小事,人没事就好。」
她说完,脚步分毫未动,丝毫没有上前查看林宇的伤势、问问他是否疼痛的意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在林宇狼狈的身上匆匆扫过两秒,便立刻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了我的身上。
我面上故作镇定,朝着安保人员认真点头应和,恰到好处地露出满腔愤怒的神色,反复叮嘱他们务必配合警方抓紧追查凶手、尽快结案。
随后我顺势伸手搂住苏婉的肩膀,脸上刻意摆出满心心疼、焦灼不已的模样,可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却终于彻彻底底、酣畅淋漓地发泄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