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二阶清明茶树
林东来见着萧尘感慨道：“师弟，一晃这么久了。”
萧尘道点头道：“修行路上，总是如此，都说修士寿元比凡人长，可大部分时光都在努力修行上。”
他在福地之中，也寂寞。
那福地不算大，四五十里方圆，三位太上长老皆在其中参悟，福地残缺的部分，接驳了飘渺山三阶灵脉，虽是另外一重空间，却也有门户可以进出，交互。
只是他只是练气，不能随意进出，只近来练气七层，才能申请外出积攒资历，积攒感悟，才得出来。
不过他无法说明此事，只能用一些别的事说明，甚至连萧家族人，也不好讲明。
毕竟本命灵植在福田之中，便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萧师弟的灵植技艺晋升了二阶没？”
“虽然是拜在掌门麾下，但周华萤长老常教导于我，离着二阶技艺已经不远了。”
“只是最近周长老衰老了许多，头发花白，皮肉垂缀，面上斑皱，时而清醒，时而昏聩，不能继续指点。”
“周长老有时候还突然问起你，我却也不知道林师兄你如何了，只道你很好，快要筑基了。”
林东来听他描述，周华萤长老，只怕时日无多了，已经显露出如同凡人老妪一般的衰相，这是五脏衰竭，生机耗尽，油尽灯枯之相。
话题瞬间沉重起来。
“唉。死生之事，说是无常，实则是世间有常之法。”
“便是修士，亦有生老病死之意。”
林东来还能念起，当初在外门灵植殿，自己每天早上去灵植殿，给周长老带一个灵鸡蛋、带一点灵果的日子。
这种东西，周长老早食之无用，却依然每天把林东来带来的东西吃干净，随后传授灵植经验，一问一答，皆至关键。
甚至林东来拜伍德序为师，其实也就是一个靠山的作用，师徒之实，未必有周华萤长老那么真切。
只是二人，并无师徒缘法，周长老年岁已大，早便收了关门弟子，颐养天年。
甚至伍德序收徒，周华萤也有所出面。
或许是有感，林东来［非枯非荣气］更进一步，直接修炼到了大成。
这便是神通是随着修行日深，自然而然心证而出，自然而然圆满。
“萧师弟，我今日正好要借着蟠龙峰落成，灵脉新出的一股生气，把桑师妹的清心茶树，晋升到二阶。”
正经的二阶下品灵植夫，至少需要培育出三种二阶下品灵植，林东来只晋升了天心宝莲子一种，其实只能勉强算是。
不过也很潜力巨大便是。
林东来带着萧尘和桑巧会面，问道：“桑师妹，你的洞府要设在哪里？”
“这九处灵穴，其中一处是师尊洞府，一处是地师殿，就是两个上品灵穴所在。”
“第一处是师尊住的洞府，栽种了那株清心茶树。”
“第二处上品灵穴，则要落入镇山之宝，师尊打算炼制一方［山神印］掌握灵枢。”
“二阶中品灵穴三处，一处要修建地师大殿，一处要要修建化龙池，一处要让予藏渊峰的筑基修行。”
“我应该是得五口二阶下品灵穴之一，得以建造洞府。”
“那就选上一处。”
桑巧指着山腰处的一口灵穴道：“就那里吧。”
“好！”
李寒山长老其实已经把自己的清心茶树种到了上品灵穴周围，只是稳固茶树，还需要林东来操作。
本是要找伍德序的，毕竟伍德序道行更高，但伍德序如今在闭关突破筑基中期，他却不好麻烦别人，林东来也能勉强做到。
李寒山的清心茶树，其实已经快要到突破边缘了，只是总是差些底蕴，若论树龄，也有百年，期间滋养无数。
若论气象灵氛妙用，其实也够用，如今转移到上品灵穴，对灵植来说亦是一种滋补。
只是这种滋补体现在茶树长大，长高，生出更多枝条，发出更多嫩叶上，品质并没有明显提升。
林东来感应：“我如今却无法将其提升，师尊突破筑基中期后，用阴阳宝扇，说不定可以扇出更具清凉意味的清凉风，但我若筑基，［杨枝露］参悟得通天造化露，说不定能得一分造化妙用，可以帮其点化。”
如今却只是运了春风拔苗术，撒了甘露水，让此茶树适应此山，此气。
毕竟每座山的土壤是不一样的，每座山的气，也不大一样，蟠龙峰既然是蟠龙局，自然带着蟠龙气。
蟠龙气属于二阶筑基层次的土行真气，甲木受之，容易催生甲乙青龙气，即树木发生变异，树根好似龙爪、树皮好似龙鳞，甚至有树瘤，好似龙目，这种便叫做［得气］久而久之，则可称蟠龙木。
清心茶树亦是如此，或许过些时日，就是清心蟠龙茶树了，能对茶叶本身功效有增幅之能。
甘露水施撒三遍，清心茶树舒展气象，一些毛根，细须都发生入地底，甚至隐隐和整座蟠龙峰气息相合。
由于洞府布置在山顶，也差不多接近第一层天罡大气，乃有天上清灵之风接引，人间清凉之风跟从。
“师兄，你在衡霞坊市也没有种植灵植啊，怎么灵植造诣还变高了。”
林东来道：“最近到真传峰上去了一趟，感应了罡风之上的灵氛，对清凉风的意境有些领悟。”
“清心茶树和天心宝莲子其实也有相通之处，一个是清心悟性，一个是滋养神魂，其实都有相通之处。”
“比如天心宝莲子，尤爱洞泉声，但我以风灌六根清净竹种，也能把洞泉音，这种惊春之音，化作清净之音，以音令人清凉，令人心静。”
“正所谓物随心转，心随物移，以景衬情，自是此类。”
桑巧听闻，觉得颇有道理：“凡之一事，只看发心么？所以是心证？”
林东来摇摇头：“只心证，那就是噫症了。”
“需要将自身感悟，和天地自然的道理结合起来。”
“需要心合物，物合心，心转的时候，物也随着动，物转的时候，却要心意不动。”
“比如我内心烦躁，所以听到风声烦躁，听到蝉鸣烦躁，见到一应事，都不顺心意，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不能降伏自己的神，忍不住躁动，忍不住愤怒，嗔怪他人。”
“但我内心平静之事，便是有魔女脱光了衣服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一丝波澜，因为他们都是外物，我的心不随着外物而变化。”
“清净茶的意象，应该是静能生定，即心定，定能生慧，能将一切燥热的烦恼，火焰，用沁入心脾的清凉风给熄灭。”
“所以才能提升悟性。”
“所以我取天上太阴意象，发太阴之风，太阴月也，月亮本身不会带来风，但月下之风，却是极为舒爽的。”
林东来其实是因为福田中多了，日月，以及天之四梁，才多有领悟的。
却见移栽完这茶树，林东来把萧尘一起叫上，把桑巧的一阶极品清心茶树，移栽升阶。
只见林东来运转春风拔苗术，又同时倒了一葫芦一阶极品的太阴月露。
隐约间林东来脑后多出一株柳树，柳树上空有一轮虚月。柳树下是一汪泉水。
正是［杨柳木］的道基意象所在，也是林东来逐渐要展示的所求之基，乃是参考了伍德序的池边树道基，知道什么可以泄露，什么不能泄露。
杨枝洒落净瓶水，炎夏月影清凉风。
风如何体现呢？
柳枝摇摆。
只见着，也没有布置阵法，也没有消耗其他二阶灵物，更没有用药王炼蛊之术，只一葫芦一阶太阴灵水，这清心茶树便张扬舒展，气势不断拔升。
随后清风，明月，一并展露。
气象外显，亦有许多灵气朝着这清心茶树涌来。
“嗒吧！”
似乎枷锁脱落之音，随后天起风，风聚云，云中劈落三道细细的闪电，只是还没劈在树上，便自然而然消散了。
只清风凉余，淅淅沥沥之间，这株清心茶树，便晋升到了二阶下品，气象不凡起来。
便是李寒山也被惊讶：“诶，你这清心茶树，晋升到二阶后，和原本的清心茶树，有微妙不同。”
他看向林东来的神色乃变得欣赏起来：“看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林，你的灵植技艺已经有自己的风格了。”
只见晋升后的清心茶树，新长出来的茶芽，带着些许银月之色，正是［月白毫］，可以说这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清心茶树，算是另外一种茶树了，不过二者功效其实差不多。
只是一个清风拂魂，一个不止清风拂魂，还带着月光沐魂之意。
这种新茶，李寒山没喝过，却能感应一二，却见他腆着脸：“傻姑娘，你还没掌握二阶制茶技艺，还是我帮你采些，制成了二阶茶叶，再返你些！”
桑巧心疼道：“师父，这茶树根基还没稳固呢，得再等等。”
林东来又道：“师妹，这茶树意象为清风明月，有助人神思清明，不如叫清明茶，与那清心茶分别出来？”
“我还以为叫风月茶呢。”桑巧道。
林东来笑道：“若叫风月，别的便会想到风花雪月之事，反而不清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