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十八岁少将，共和国史上第一人
“授衔？”
“嗯。”上官海棠的声音里压着某种克制的亢奋，“你这一晚上的战绩，国家都看在眼里。破大野关、灭天剑流、屠八幡神、斩东瀛天皇、插旗江户——上面连夜开会，决定给你授衔。”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林枫同学，你要当将军了。”
林枫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他对“将军”这个头衔没什么概念。游戏里他已经是正二品辅国大将军，还赐神威侯，对了还有丹书铁券和赐婚。
想到那个赐婚，林枫心里就是满满的槽点。
“具体什么衔？”
“你来了就知道了。”上官海棠卖了个关子，但语气里那股子“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笃定，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我已经在往你那边赶了。你收拾一下，到了我通知你。”
“好。”
挂了电话，林枫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就对上三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哥！国家要给你授军衔？！”林瑶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嗯。”
“少将？！中将？！不会是上将吧？！十八岁的上将？！说出去谁信！”林瑶掰着手指头数军衔等级，数到上将的时候自己先笑了——不是觉得不可能，是觉得太离谱。
张琴和林国威对视了一眼。张琴把手里的筷子搁下，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儿子，国家给你授衔，是好事。不管什么衔，都是国家对你的认可。”
“臭小子，你老子当过兵，知道军衔意味着什么。那是国家的信任——比命都重的信任。你爸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部队多待几年。现在你替你老子圆了。”
林枫看着林国威，点了点头。
——
在林枫吃完早餐的时候，上官海棠发微信告诉他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林枫去换了一身衣服，在林国威、张琴和林瑶三人激动的目光中出了家门。
楼上下来，林枫来到小区门口，上官海棠的车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上官海棠今天穿的是特勤局的制式常服——藏蓝色，领口别着银色的特勤局徽章，袖口收得很窄，腰线掐得恰到好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来，而是扎成低马尾垂在肩侧。
和上次那件深黛色旗袍相比，今天的她少了三分妩媚，多了七分利落。
“看什么？”上官海棠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也很好看。”林枫系上安全带，“特别像那么回事。”
“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上官海棠发动车子，唇角微微翘起。
“就是——特勤局局长该有的样子。”
“那我穿旗袍的时候呢？”
“那是上官海棠该有的样子。”
上官海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没变，但耳根微微泛了红。
“走吧，京城来的那位领导早上六点就到江城了。”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林枫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官局长，昨天我上交的那些圣衣，效果怎么样？”
“朱雀关、白虎关、玄武关三线反攻已经在我下线的时候全面展开了。”
林枫点点头，这事前面老爸跟他说过。
上官海棠继续道：“纪局说，这一仗打完，华夏国战史要改写了。而改写它的那个人，是你。”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那就好。”
“不过……”上官海棠忽然叹了一声，“……反攻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怎么了？”
“你也知道，青铜圣衣几乎都没有特性，目前只有不到十件有特性，所以青铜圣衣充其量就是一个无敌的防御，在进攻方面是短板。”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来之前收到一份国防部的战报，虽然黄金圣衣和白银圣衣都有特性，尤其是黄金圣衣，但穿戴者可以感觉出他们明显无法发挥出特性真正的战力，因此在面对其他区的城关时还是颇为吃力。”
林枫微微点头，对此他也有所预料，毕竟圣衣是上界的装备，武侠地图的玩家发挥不出真正的战力也正常，于是他说道：“没事，我今晚上线把韩国收拾了，就去其他关逛一圈，我到时候负责破关。”
“嗯。”上官海棠点头，然后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歪头道，“林枫同学，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我眼里不仅仅是一个高中生。”
“那是什么？”林枫笑了笑，“暴发户？”
上官海棠抿了抿嘴，“不是，是英雄。”
“英雄？规格这么高吗？这才一个晚上诶，上官局长。”
“林枫。”上官海棠忽然叫了他的全名。“我当特勤局局长这些年，见过太多人。有人有能力，用来作恶。有人有力量，用来谋私。有人站到了高处，把脚下的人往下踩。”
她顿了顿。
“你是第一个——站到了所有人头顶上，却还记得低头看脚下的人。”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上官海棠重新踩下油门，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温柔柔。“所以，不是规格高。是你值得。”
——
十分钟后，车子拐进特勤局的院子。上官海棠停好车，领着他穿过走廊，推开尽头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会议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
坐在长桌对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将军，肩章上缀着两颗将星，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但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刃。他旁边坐着一位身着军装常服的中年女性，气质沉稳。
上官海棠侧身介绍：“这位是国防部特派员——萧将军。萧将军昨晚连夜从京城飞过来的，专程为了你的事。”然后她指向那位中年女性，“这位是退役军人事务部的王司长。”
萧将军站起来，没有握手，而是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枫一愣，下意识也立正还礼。
“林同学——不，林枫同志。”萧将军放下手，声音苍老但洪亮，“你的档案，从东海那艘东瀛军舰被你沉掉开始，就已经在国防部机密处存档了。之后全性组织绑架案、血刀门全国扫荡——我们一直在关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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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全面国战开始后，国防部连夜开会。卫星电话从凌晨两点一直响到天亮。从青龙关第一道战报开始，到大野关破关、天剑流覆灭、八幡神陨落、东瀛天皇被斩、江户城插旗——每一条消息传到会议室，就有人站起来鼓掌。最后一条消息传到的时候，没有人站着了。”
他顿了顿，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因为所有人都在抹眼泪。”
林枫没有说话。
萧将军从桌上拿起一个暗红色的绒布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枚金灿灿的肩章，上面缀着一道金杠和一颗星。
“根据国防部连夜会议决定，授予林枫同志少将军衔。此授衔已经过最高领导层批准，即时生效。”
他将肩章郑重地放在桌上。
“同时，由于林枫同志在血刀门全国扫荡行动中提供了决定性支持，特授予公安部特别贡献勋章。”
萧将军说完，从盒子里取出肩章，站起来，走到林枫面前。
“林枫同志。”
萧将军双手捧着肩章，郑重地别在他的左肩上。老将军的手指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林枫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少将了。”萧将军后退一步，再次敬礼。
他顿了顿，老花镜后面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十八岁的少将。华夏建军史上，你是第一个。”
林枫立正还礼，他没说话，因为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显得不够分量。
王司长走上前，将一枚银色的勋章别在林枫胸前。她后退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枫同志，这枚公安部特别贡献勋章，是对你在血刀门行动中提供决定性支持的正式嘉奖。”
然后她将一份烫金的聘书递到林枫手中。
“同时，退役军人事务部诚聘你为特殊顾问。你在国战中的表现，是对全体华夏玩家、全体退役军人最大的鼓舞。”
林枫双手接过聘书。烫金的封面上印着国徽，翻开内页，鲜红的公章盖在落款处。
这时，上官海棠往前迈了半步，温温柔柔地开口：“萧将军，王司长，林枫他毕竟还在读高三，身份暂时不宜完全公开。授衔的事，建议先在内部归档，不对外公布。”
萧将军摆了摆手，“这个事情部里已经考虑过了。林枫同志的身份是最高机密，授衔信息只在内网封存，知情人范围控制在个位数。外界不会知道少将是谁，但少将该有的权限和待遇，一样不少。”
他转头看向林枫，“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想公开——国家尊重你的选择。”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漂亮的场面话，但发现自己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感谢国家感谢领导”，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敷衍。
于是他干脆不说了。
立正，敬礼。
萧将军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想起凌晨会议室里的场景。当最后一条公告——“请诸君赴死斩杀东瀛天皇”——传到会议室时，有人摘下眼镜擦眼泪，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一拳砸在桌上说“三十年国耻终于清算”。这个凌晨，大家哭得像一群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林枫同志。”老将军伸出手，这次不是敬礼——是握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是握了一辈子枪的、布满老茧的手，一只是握了一晚上剑、屠了百万敌军的年轻人的手。
“少年英雄，国士无双。”
林枫看着老将军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喉头动了动，“萧将军，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该做的？”萧将军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啊——该做的。这三个字，才最难得。”
授衔仪式结束，林枫又和萧将军、王司长、上官海棠聊了一阵后续战局的安排。萧将军表示国防部会全力配合林枫的反攻计划——他打哪座关，军方的圣衣部队就往哪座关集结。
等从特勤局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少将军，去哪儿？”上官海棠手搭在方向盘上，回头看他，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
“回家吧。”林枫顿了顿，“刚我妹给我发微信说，今天搬新家，翠湖山庄，之前家里就定了的。”
——
半小时后，林枫推开家门。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和编织袋，家具上蒙着防尘布，连电视机都裹了厚厚一层气泡膜。张琴正指挥林国威封装最后一个纸箱。林瑶蹲在角落里，正往一个箱子上用记号笔写标签——“林瑶的房间，易碎品，小心轻放”。
见林枫回来，她抬头正要说话，目光却一下子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林枫左肩上那枚金灿灿的肩章，一道金杠，一颗星。
“少将……”她喃喃念出这两个字，然后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冲到林枫面前，蹲下来盯着那枚肩章看了好一会儿，又站起来，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
“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哥是少将？我哥是少将！”
张琴也走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枚肩章，指尖微微发颤。她没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
林国威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只说了两个字。
“好啊。”
林瑶兴奋地问道：“哥！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调动军队？是不是有警卫员？有没有配车？是不是红旗？配枪呢？少将配什么枪？”
“瑶瑶。”张琴喊了一声。
“妈！我就是好奇嘛！我哥是将军诶！我亲哥！”林瑶理直气壮。
“少将是军队的少将，不是你的少将。”
“那他也是我哥！”
林枫看着一家人忙前忙后，心里有些恍惚。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他在游戏里横扫东瀛屠神斩皇，在现实中从特勤局唯一特殊人员变成共和国少将，而现在他站在客厅里，他妈在打包窗帘，他爸在搬箱子，他妹在把每一双鞋码进鞋盒里，嘟囔着哪双鞋值得带进别墅。
有太初乾坤戒存在，搬家自然是轻松无比。
所以下午两点多，搬家工作就结束，一家人住进了翠湖山庄的别墅。
就在林枫在新卧室感受着柔软大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凯瑟琳发来的信息。
“爸爸，我们现在是邻居哦。”
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