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重大突破
李蓬蒿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慌乱，依旧语气平淡地说道：“唉，说起来，这唤心符，还是你的那位精通噬心之法的师妹给我的灵感呢。”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蜈蚣老祖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你现在修为被我废了，经脉尽断，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正好，我就拿你试一试这唤心符的威力，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神奇。”
“姓李的，你敢！！！”蜈蚣老祖瞬间瞪大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无力，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眼中满是惊慌失措——他最清楚，唤心符一旦施展，他这辈子所有的龌龊事、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公之于众，那些他拼命想要掩盖的荒唐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羞耻之事，绝不能被人知晓！
李蓬蒿不由一笑，自然看透了蜈蚣老祖的慌乱。
语气中的戏谑更甚，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唤心符灵光更盛：“看来老祖做的龌龊事不少啊，不然，至于这么紧张么？”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像是踩在了蜈蚣老祖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后背一片冰凉。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变得支支吾吾：“姓李的，你……你要杀就杀，要刮就刮，别……别用这符箓！你……你到底要问我什么？我……我尽量回答你就是了！”
蜈蚣老祖明显是真的怕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根本不敢直视李蓬蒿手中的唤心符。
尤其是想到自己青年时期做的那些荒唐事、龌龊事，心脏就狂跳不止。
生怕那些不堪的过往，被这唤心符逼得全盘托出，那样一来，他即便死了，也颜面扫地了。
“呵呵！”
李蓬蒿收了符箓不由得冷笑一声。
若是连这等丧尽天良的诡门老祖都收拾不了，我这些年的玄门修行，岂不是白活了一场？
他缓了缓语气，周身的凌厉气势稍稍收敛，沉声道：“我问你，知不知道殷家村无头铜甲尸，如今装扮成了谁？”
蜈蚣老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随即急忙摆了摆手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李蓬蒿皱眉。
蜈蚣老祖生怕李蓬蒿不信，又急忙补充道：“我当时是用元神天眼暗中观察的，那铜甲尸周身裹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遮得严严实实，别说面容，就连身形都看得模糊，只依稀能辨出是个老者的轮廓，身形不算高大，脊背微微有些佝偻。”
说到这里，蜈蚣老祖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笃定了些：“奥对了！老夫记得，他当时要服用神药，需解开上衣，老夫借着这个机会，用元神天眼的余光，瞥见他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疤痕颜色很深，看着像是旧伤，边缘还带着些不规则的凸起，绝非寻常磕碰留下的！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没看清了，真的没有骗你！”
李蓬蒿垂眸看着他，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玄门灵光，悄然探入蜈蚣老祖的识海——他修炼的玄门“观心术”能清晰看透人心，此刻分明察觉到已经被废了修为的蜈蚣老祖的识海澄澈，没有半分谎言的躁动，那些回忆的碎片真实可辨，显然是真的不知道铜甲尸的具体身份。
他缓缓收回指尖的灵光，微光在指尖悄然消散，周身紧绷的凌厉气势也随之敛去几分。
而后直起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暗自思忖起来。
这样一来，线索看似依旧渺茫，没有直接指向具体人物，实际上已然有了很大的突破。
蜈蚣老祖虽没能看清无头铜甲尸的面容，却给出了两个至关重要的特征——佝偻的老者身形，以及后背上那道从肩胛骨延伸至腰际的深色旧疤。
李蓬蒿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整个殷家村依山而居，村里的老者本就不少，身形佝偻、常年劳作的老者，少说也得二十多位，相较于最初漫无目的的排查，这般一来，无疑是把排查范围大幅缩小了，这便是最关键的突破。
可转念一想，李蓬蒿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即便范围缩小了，自己也没办法一个个去查去试。
那无头铜甲尸修为高深，心性又极为狡诈阴狠，且擅长隐匿行踪，一旦自己贸然行动，惊动了对方，打草惊蛇，让他有了防备与预备，再想找到他就难如登天，甚至可能让他狗急跳墙，暗中对无辜的村民下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唯一的查证机会，必须一击即中，容不得半点差错，更不能有丝毫疏漏。
这般思索着，李蓬蒿往来踱了两步，脚下的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眉宇间染上了几分难色，一时之间，他竟真的被这难题给难住了，心底反复斟酌，却始终想不出一个稳妥的查证之法。
就在李蓬蒿陷入沉思、一筹莫展之际，趴在地上的蜈蚣老祖缓缓缓过一口气，胸口的剧烈起伏渐渐平稳了些，他艰难地抬起头，轻声道：“李先生，能说的我都说了，半点隐瞒都没有，连那铜甲尸后背的疤痕都细细告诉你了，你看……我们结一个道缘，你放我走！”
他生怕李蓬蒿不同意，又急忙补充道：“老夫已然经脉尽断，灵力彻底溃散，就像个废人一样，再也无法作恶，对你构不成半分威胁，还请李先生高抬贵手。”
李蓬蒿闻言，缓缓转过身，看向蜈蚣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沉声道：“你刚才不还是挺有骨气要死么？这就想走？”
蜈蚣老祖脸色一难：“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我气血上涌，把你当成了对手，可现在，是我肉眼凡胎难辨真龙！这样死的有些冤啊，所以我想走！”
“走？哪这么简单！你残害生灵，作恶多端，这些年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之人，若不是留你还有几分用处，能道出铜甲尸的线索，此刻你早已魂飞魄散，化为一抔黄土了。”
说完，李蓬蒿不再看蜈蚣老祖怨毒又不甘的眼神，指尖快速掐动玄门封印印诀，一缕淡金色的封印灵光骤然浮现，如同一张细密的光网，瞬间笼罩住瘫倒在地的蜈蚣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