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残响终章（十一）

【你的身份是「阿尔忒弥斯—残月」】

这是温斯彻在这轮辉光境中获取的身份。

是的，温斯彻很郁闷，因为阿尔忒弥斯身为神孽，在「性徵」上似乎更偏向于女性，这让他非常不自在。

在秩序城之中，已经不存在任何第八脉系的神启者了，唯二和第八脉系相关的，只剩下了「现实之子」厄斯，以及身为残响兄弟会领袖的「阿尔忒弥斯—残月」。

阿尔忒弥斯-残月诞生于阿尔忒弥斯的「尸骸」之上，只拥有神孽-阿尔忒弥斯万分之一不到的权能，因此，温斯彻接管的这具身体算得上是「尸体」，还极度虚弱。

不过，好消息是，阿尔忒弥斯作为第八脉系的神孽，即使是死去，在【废墟】之中依旧有常人难以想像的权限。

就像天空的那轮碎月，那便是阿尔忒弥斯的「遗骸」，和【白银涡轮】的唯一区别是，阿尔忒弥斯的遗骸没被作成法杖。

凭此，温斯彻完成了牵制神启日【空间】，顺走【白银涡轮】，抑制神启日【空间】在【废墟】之中的能量输出功率等种种壮举。

他已经C麻了，Carry了一整把辉光境了，躲在【废墟】里和神启日进行自由搏击真的不好受。

要不是他是唯一一个第八神启日脉系的「亲属」，整个【废墟】都会帮着他一同肘击神启日【空间】，他早就被【空间】大人的火力一炮打死了。

「…………」

神启日【空间】看着下面站姿优雅依旧在装逼挑衅的温斯彻，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祂立刻张开意境，与苏恩的意识交汇，同苏恩一起坠入深层次的意识空间。

在此处，很明显在【废墟】的露天环境中聊天比较舒服。

苏恩眯着眼四处张望，神启日【空间】张开意境的方式和白塔卿看起来就有一定的不同，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方法实现的。

苏恩还以为神启日【空间】不会类似的招式呢，不管怎麽说，这都很像是属于其他脉系的能力。

这是一种脉系上的染指与亵渎……

「苏恩，事已至此，我就来问你几个问题。」

神启日【空间】淡淡开口，「那就是你比较在意的终局问答。」

「这其实是检测你对尤拉努斯行径认可度的问题，若你回答成功，就说明你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理解了尤拉努斯。」

苏恩没有说话，只是敲了敲桌子，让神启日【空间】来走个流程。

在神启日【空间】的眼里来看，这是无所谓的东西，毕竟无论怎麽做苏恩都会使用归位支点，这一行为倒像是再走个流程。

终局问答居然是和神启日【空间】的谈话，倒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在第一周期之前，哪一位神启日的陨落，造成了【废墟】的产生？」

「神启日【至高】。」

「秩序城之中，你所期望的理想之物是？」

「拉缇娜。」

「苏恩，你是否仍然坚持……不对，什麽？」

两人一问一答一唱一和的讲这话，可问道第二个问题的时候，神启日【空间】就顿了一下。

「你所期望之物，是审判日。」

祂纠正道，只有这东西，才能完成苏恩与尤拉努斯的共同目标。

「你这样回答，是错误的。」

祂明白，自己说的话大概率是让苏恩左耳进右耳出了，苏恩依旧存在极强的「逆反」心理，即使已经劣势到了这种地步，也不愿意顺从麽？

「我只是在如实回答你的问题。」

苏恩冷声说道，「你若要问，那便继续问吧。」

就在刚才，苏恩总感觉神启日【空间】嘴里的话总有一种违和感，祂身上的「威势」比自己想像中的强大，而祂的话语中却有一种隐瞒的感觉。

祂究竟在藏些什麽？

拉缇娜真的会那麽容易的被杀死吗？

就在刚刚，苏恩的【光天使心灵感应】又有了微弱的反应，这让苏恩对整场与神启日【空间】的对话都产生了全新的思考。

祂这是在……诈唬吗？

神，也会虚张声势吗？

「…………」

神启日【空间】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祂没有那些多馀的情绪，既然苏恩说继续问，那就继续问吧。

这些问题本身就是一种「锚定」，让苏恩认同某些观念，从而让苏恩本身具有的力量，否定那些神启日【空间】所不需要的东西。

在辉光境的判断中，大抵苏恩回答什麽都会是对的；不过对不对都无所谓，从神启日【扭曲】莅临辉光境开始，这些小目标就不再显得有所谓了。

「你是否仍然坚持，人类至上原则？」

「是。」

神启日【空间】淡淡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

「推动大静谧产生的神灵，是哪一位？」

「是【空间】？是【扭曲】？还是【秩序】？还是【天平】？」

突然进化到选择题了吗？

「无论我回答什麽答案，答案都将倾倒向于你有利的结局吧。」

苏恩微微眯眼，他仿佛已经看穿了神启日【空间】的想法。

「如果说，【白银涡轮】是【天平】于白银权柄上的体现，你是【天平】于【空间】上的体现。」

「那麽我合理怀疑，进入辉光境的，是【天平】在【扭曲】上的体现。」

「你再悄悄【扭曲】我的话语，并使其导向某一个方向？」

「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你就能再次发动一次大静谧吗？让你的计划，实现的更彻底一点？」

苏恩这不是无端怀疑，而是在【白塔真知】抓住神启日【扭曲】之后，就有大量来自【扭曲】的信息灌入脑中。

他已经知晓了绝大多数的事情。

看着神启日【空间】那依旧冷淡的眼神，苏恩知道，大概率是了。

神启日和神孽们，都喜欢做多手准备，祂们的计算可以让任何计划的成功率推进至99%，可有99%推进至99.99%的方法，祂们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去准备。

「所以，我根本没抓住『薇珈提非』。」

苏恩蹙起了眉头，他已经不是很想和神启日【空间】聊了。

祂说的话是真的，这是事实，祂想要再阴一手也是事实。

「你就这麽笃定，拉缇娜尚未死亡？」

神启日【空间】淡淡开口，祂很想知道，苏恩的自信到底来自于哪里。

他妈的，简直是废话。

「因为我和她心灵感应。」

苏恩冷哼一声，从意志之中拔出了停泊港，一剑劈向了眼前的神启日【空间】。

既然无论如何我都有办法使用归位支点进行大还原。

那就在最后一小时到来之前，劈你两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