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质询

「咚咚咚。」

「请进。」

苏恩走进大研究室，他的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看起来是一个人来的。

苏恩身上的袍服已然变得整洁，显然他已经清理过了自己的衣着，这得益于研究所里较为丰富的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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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萨腾帝国，研究所内的魔导工学水平很显然更高。

「你怎麽回来了？」

洛湘神色平常，嘴上询问着苏恩的来意，面上的表情分明透露着「早有所料」的讯息。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苏恩找了个椅子坐下，深邃的黑瞳中透露着自信。

「你想问什麽？」

洛湘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她嘴唇轻启，缓缓开口。

苏恩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魔法剑，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和第四神启日，也就是盛衰翻覆之神，到底是什麽关系？」

洛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也很好奇，你为什麽会对我提出这个问题，这应该和你们的目的没有关系。」

「不，这很重要，对我很重要。」

苏恩摇了摇头，接上了洛湘的话，

「这决定了你的立场，我们的最终目标是终结戡乱，而我们至今为止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洛湘，你在这个世界拥有的知识量超过每一个人，你了解深红叠影，你了解终焉象徵，你甚至了解那位纷争神使。」

「那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也极其了解第四神启日，甚至应该就是第四神启日麾下的人才对。」

「而这里，可是那位盛衰翻覆之神所造就的世界，你可不一定和我们在同一阵营。」

「本来我们打算跟着你的指引就这麽做下去，可现在我得到了一些信息，所以不得不来跟你说这些了。」

这些信息就是薇尔莉丝，无论怎麽说，薇尔莉丝的出现和说的那些话都太奇怪了。

薇尔莉丝认识他，那麽存不存在一种可能：

洛湘，这位对几乎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的人，其实也认识他？

从这个方面考虑，洛湘的态度可就越来越奇怪了，苏恩依旧记得洛湘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

是愣神，是诧异，是微微蹙起的眉头。

继续联想，此次辉光境攻略的源头，本质上是白塔卿的计划，那白塔卿为什麽要做这些事呢？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是这个辉光境绝对和「苏恩」有关联，这是和苏恩未来有关的辉光境。

「城镇中不缺乏比我们实力强的人吧？」

苏恩呵呵笑道，

「那为什麽一定是我们去呢，相位行者，洛湘？」

洛湘听完没有什麽反应，只是嘴角轻轻的勾起：

「你现在的状态，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奇怪。

「你知道我是相位行者，却不记得我是谁。

「如果说，我就是『第四神启日』，那你会有什麽反应呢？」

听完洛湘这一句话，苏恩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洛湘靛蓝色的瞳孔中似乎有深层次的压迫感，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却依旧有莫名的力量。

但苏恩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瞎扯淡，第四神启日现在正在观战，而且洛湘如果真的是第四神启日，那麽就不会有渲染值这一属性。

导致深红异化现象的，本来就是第四神启日自己的力量，第四神启日被自己的力量侵蚀，那可不就是扯淡吗。

但洛湘这一番话，就是把「认识苏恩」这几个字认了。

所以这个辉光境，就是来自未来，而洛湘认识未来的苏恩。

「苏恩啊，不管现在的你相不相信，我的目标都是跟你一致的。」

洛湘叹了口气，指了指身旁的仪器，「从戡乱历14年开始，我就在研究怎麽终结这场戡乱了。」

「戡乱的起因是什麽？」

苏恩问道，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神启历之后的未来，具体时间并不清楚，但苏恩想尽可能的问详细。

不管怎麽说，等辉光境结束，他都是得回去的，要是未来变成这个样子，自己绝对活不下去。

「说过了，第四神启日的神使，纷争神使掀起战乱，历法变更。」

「纷争神使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但他现在不可能出来阻止我们。」

「什麽意思？」

「因为他做不到，无法阻止我们试图终结戡乱。」

「为什麽无法阻止？」

「没有为什麽，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洛湘的回答很平静，一直在打太极，搞得苏恩依旧没有获得什麽重要信息。

「戡乱历之前是什麽年代？」

苏恩问道，万一这是现实时间很久远的未来，那似乎也轮不到自己管。

「所有。」

洛湘的话让苏恩感到心头一颤。

所有，是什麽意思？

「纷争神使掀起的是所有年代的战争，一切历法的终点都是戡乱历，所以这里聚集了不同年代的人。」

洛湘口吻冷峻，细细道来，「正因如此，我才觉得第四神启日错了，戡乱历必须被终结。」

所以，这里就是第四神启日所期望的未来。

第四神启日的终局，指的是第四神启日所引导的最终结局。

那第一神启日的终局，第二神启日的终局，以此类推，都是神启日们各自所期望的未来。

「……」苏恩突然感觉左上角的进度条变得沉重起来，自己的选择会影响未来的走向，而且自己还能看得到？

太夸张了，哥们。

「那你也认识薇尔莉丝麽？」

苏恩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这一点才是他自己真正得到的情报。

身为学院第一的薇尔莉丝，竟以辉光境内人物的身份意外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并且还顺便救了他一命。

「?」

洛湘久经不变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就好像这是她计划中的变量一样。

「你见到薇尔莉丝了？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苏恩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和我印象中的薇尔莉丝有差异，但确实是薇尔莉丝，她帮我们清扫了战场，并且把那柄深红长枪交给了我。」

洛湘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开口说道：

「这样啊，薇尔莉丝还活着啊。」

「现在死了。」苏恩打断了洛湘的感慨。

「……可惜了，薇尔莉丝已经触摸到了九阶的门槛，有她的帮助，我们会变得轻松的。」

洛湘的神色没有改变，薇尔莉丝的死对她来说似乎无所谓。

想想似乎也是，在洛湘的计划中，薇尔莉丝本来就是死的，此次诈尸纯属意外。

「她叫我陛下。」苏恩提了一句。

「这并不意外。」洛湘并没有多回复，一副谜语人的样子，这让苏恩非常不适。

「你不告诉我为什麽？」苏恩挑了挑眉。

「很简单，未来的你当了皇帝，而她是你的臣子，所以她叫你陛下，这需要解释？」

洛湘也跟着挑了挑眉，那副表情就是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苏恩有些无语，但洛湘的话很显然没有切入要点，

「还有一个问题，洛湘。」

「请讲，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为你解答，苏恩。」

「我和你，到底是什麽关系？」

苏恩直截了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