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离开？还是留下？
这一战过去三万载，武天机也修至主宰大圆满，寻到鸿宇的修行地中。
「昔日若无前辈指引，我的修行路不会如此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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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机是极其骄傲的一个修行者，两域诸主宰，独一个帝天被他称为道兄。
这般骄傲的一个武道疯子，在面对鸿宇时姿态低得吓人。
「踏上修行路，便是道友。」
对于过去发生的一切，鸿宇相当平静，让武天机莫唤他前辈。
「我知晓道兄处于蜕变之中，问道论道都不会有第二种结果。」武天机迅速接受道兄这个称呼，开门见山。
来论一场必输的道，来一场必败的问战。
这一战，一如此前。
看似激烈，看似武天机武道盛大，其实始终都是鸿宇在引导战局的走向。
若以成道领域的境界来论，他已是绝巅之上。
完成部分蜕变，生命层次丶大道本源丶规则本源都在升华的路上。
已是半步大主宰。
帝天败了之后是武疯子，武疯子败了之后是宇沧……
一位接着一位，鸿宇从未拒绝。
蜕变是缓慢的过程，是生命丶大道丶规则等多个层次的大升华。
迈出这一步，他便真正与姜玄走到同一境界。
可以开辟修行界，创建修行文明。
放在古仙道文明，真仙俯首，三千仙王尽低头，是称尊做祖的存在。
九域历八十万载，乾坤界震荡，鸿蒙之气从中部浮现，淹没四面八方，席卷各处。
越过终极门户，流淌至仙域丶帝域。
超凡沸腾，鸿蒙无量。
界中之界中的姜玄，仙域诸仙王，帝域诸主宰……
所有至强者心有所感，一个超越主宰（仙王）的存在出现了，屹立在更高领域，称尊做祖，唯我独尊。
「这是一场巨大跨越，是否能问道最高处那位？」
帝天丶武天机等仙王大圆满的存在有着同样的疑问。
开创帝丶仙两大修行文明，创造他们的那位强到怎样的地步。
破境的超凡之主是否与之站在同一境界，是否能问上一场道。
鸿蒙漫卷两域，至强的存在诞生。
天不敢映照其身影，道不敢起伏。
帝域，乾坤沸腾，鸿蒙荡漾。
仙域，残存的仙尊规则被牵引，陆续开始复苏。
有昔日的仙尊浮现，隔空望向乾坤界。
门户遮掩，不可见。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仙道文明覆灭之后第二位仙尊级存在诞生。
没有隔绝气息，举世显圣。
鸿蒙漫卷世间，为众生加上一分超凡。
万古同一刻，诸仙尽俯首。
两域至强者无一人能挺直身躯，下意识垂下头颅，隔空拜向一人。
所有生灵心悦诚服，或五体投地，或宛如朝圣。
一个盖世无上的修行者出现了，霸绝仙王之上，比天更高，不可攀。
鸿宇的升华与蜕变，预示着从主宰文明过渡到大主宰文明。
他是两域开辟以来出现的第一位大主宰，其后有诸多追赶者。
鼎盛丶辉煌的仙道时代将要重现，盖世的一批修行者将要崛起。
仙尊遗留规则所创的生灵，也有很大可能跨越仙王境。
虽不能比肩昔日那批顶天立地的仙尊，也可在乾坤洗礼丶规则复苏下跻身仙尊境界。
突破后不久，姜玄从界中界走出，来见鸿宇。
「其实，最开始你的结局与君九霄丶谢太玄一样。」
姜玄直言不讳，表明在他最先的预想中，不过是给长生树多出一个鸿蒙长生果。
道识告诉他，这个后来者会很不一样，给他巨大的惊喜。
所以他灭了鸿宇全族，将之带在身边，为其奠定道基。
天命古路之中，鸿宇第一次蜕变。
那是他整个修行岁月最大的转折点之一，某些方面来说，重要程度还要在化凡之上。
他本该力压所有天命者，霸绝那条古路，杀绝所有对手，得浩瀚天命。
却为了一棵树丶一口泉，赌上一切。
那一次，让鸿宇的修行路注定不再纯粹。
也让鸿宇在成为第二个姜玄的路上出现偏差。
「你悟凡丶观凡丶化凡，斩掉鸿蒙道体，让我都感到吃惊。」
「那时我便知晓，蚕穹丶道明等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走出超凡路的怪物注定要成为超凡。」
姜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提及最初那段岁月。
从始至终，能入他眼的只有一个鸿宇。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都是如此。
帝天修到最后，也不过是他的复制品。
「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我观你都只有四个字。」
「如渊如狱。」
鸿宇笑着发声。
深不可测。
两个修行界，从来只有他敢以这种口气与姜玄说话。
「你踏足这个境界，会越来越强。」
「真有机会走到我面前。」
姜玄大笑，气息显露，只压周遭。
乾坤盛大无边，超凡匍匐，鸿蒙颤栗。
鸿宇成为大主宰，在他面前仍是蝼蚁。
主宰与主宰有壁，大主宰更是如此。
「古仙道文明的辉煌丶璀璨将现。」
「你我能抵御修行界外的大敌吗？」
一番对话后，鸿宇神色凝重。
不久前，他又去了一趟仙域。
主宰境难以看清的规则玄妙，在大主宰境开始能够看清。
那些残存的仙尊规则真全面复苏，便是当下的他都要被斩掉。
历经万古岁月沉淀，乾坤洗礼，仍有这等伟力，可见昔日强到何等地步。
其中有几位屹立在这个境界巅峰，甚至圆满丶大圆满之境中了。
饶是如此，都走向覆灭。
可见，双方差距之大。
「古仙道文明的覆灭，你我眼中难以抵御的界外之敌。」
「不过是更高处存在设立的一场游戏。」
「你我若败了，修行文明并不完全走向覆灭。」
「会有火种留下。」
姜玄语气很平静，也很淡然。
他读取了「蚕穹」的记忆，知晓无尽星空，知晓终极殿堂。
这与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属于另类的养蛊。
「我最近在想，若寻到离开的路。」
「是离开，还是留下。」
交谈的最后，姜玄说出这样的话语。
惊了鸿宇，寒了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