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善不够善，恶又不够恶

「昔日之承诺，无这样的附加条件。」

鸿宇神色大变。

「我站在最高处，规则丶秩序由我制定。」

「你既没有抗衡之力，便只能适应与服从。」

「不着急，你有十年的时间可以考虑。」

姜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扫视这片自鸿宇崛起以来便被赋予超凡二字的大世界。

勃勃生机，超凡规则，真是了不得。

姜玄离开之后，鸿宇神色铁青，站在虚空中，久久不动。

叶黎丶叶鸿丶叶宇是他一生无法割舍的亲人，是他的初心。

可为此要毁灭整个世间，要屠杀一切生灵，磨灭所有规则与大道。

值得吗？

这个问题在鸿宇脑海中并未纠结太久。

他在乎的人是要重于世间丶众生的。

可为何，他会犹豫，会彷徨，会感到悲凉与痛苦。

如姜玄所言，强者制定一切，随时可以更改游戏规则。

弱者只能适应与服从。

姜玄未下场，太昊丶鸿宇便是这方修行界的天，他们可以毁灭世间，也可以赋予其辉煌与鼎盛。

可姜玄下了场，一切的规则与秩序都要让道。

他的想法，是一切的规则。

岁月并未变得缓慢，鸿宇却觉得每一天都十分煎熬。

他找不到可以交谈的人

告知叶黎丶叶鸿丶叶宇等人不过是给他们增添烦恼，施加压力。

给选择的是姜玄，做决定的是他。

最后八年，姜玄从断海大世界走出。

这一次没有目的地，随心游走。

世间歌颂着他的神话与传说，众生敬仰，到处都是他的长生牌。

因果丶业力于他而言无用，可那浓烈的情意与信奉却让他心泛涟漪。

鸿宇实在算不上纯粹，在修行路上遇上叶黎，遇上不老泉与赤天树王。

又在其后岁月中有了乾儿子丶乾女儿，逐渐融入断海宗的大家庭之中。

大毁灭倒计时一年，鸿宇跨越禁海，直入长生界。

「你想好了？」姜玄端坐在长生树之上，俯瞰其下之人。

「我一定要做选择？」

鸿宇站在长生树下，紫光沸腾，超凡汹涌。

纵高天在上，我身亦敢展超凡。

「毁了世间，还是独自活下去？」姜玄淡淡一笑。

万古岁月中，有太多太多的修行者，可真正能让他感兴趣的没几位。

鸿宇太像昔日的他，缺少几分纯粹，多了几分温情。

「你想要的是鸿宇？还是第二个姜玄？」

超凡沸腾，我身鸿蒙无量，鸿宇强势无匹，要登顶长生树。

咫尺之隔，万古无期。

姜玄从端坐中起身，恐怖到极点的气息绽放，那是完全不同的生命气息，是高到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规则领域。

霎时之间，长生颤动，乾坤压鸿蒙。

鸿宇连挺直身躯都做不到，弯下脊梁与膝盖，头颅不能抬。

「你想要的太多。」

「善不够善，恶又不够恶。」

「实在矛盾。」

姜玄从长生树冠之上走下，每向下一步，威压便强上一分。

每向下一步，鸿宇的脊梁便弯下一分。

待其走到上空，鸿宇几乎要五体投地。

「你所谓的选择不是要将我变得纯粹？」

「不是要击垮我的初心？」

「我找到了自己的路，在沿着这条路向前。」

「初心丶本我缺一不可。」

「若你要的是第二个姜玄，当下便可出手。」

「那长生树上位置不少，君天帝丶谢神帝可多一个陪伴者。」

身躯几乎要被磅礴的威能压爆，道我仿佛在开裂，可鸿宇的话语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