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试探
「迈入彼岸的几位道友会平安归来。」
「可一定会留下一些东西在彼岸之中。」
「而那，便是新天所求。」
「今日下场者也好，不下场者也罢，早晚会被席卷入棋局之中。」
「有些事情，愿不愿意承认，看不看得清。」
「都已是定局。」
混沌天尊从未入世，躲在在域外大幕之后，旁观一个又一个时代。
从君九霄丶谢太玄到鸿宇丶蚕穹两个辉煌时代，数百万载累积起的禁区，数十个时代自斩的至尊，在短短两个时代便被肃清。
一切都太顺利，也太快了，宛如幕后有一只巨大的推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不是姜玄，而是一个在明面上，却让大家下意识忽略的人物。
直到这个怪异时代的来临，直到迈入彼岸中得知一部分真相。
混沌天尊得以确定很多事，推理出当下的格局。
「高悬的新天，不，该叫其道明！」
「他在很久之前便是天的盟友。」
「一如神话纪元的星澜道兄。」
「布局丶算计丶蜕变丶升华！」
「阴阳两身，生死轮回，执掌这盘名为岁月的棋盘！」
「他一直在台前，不断入世，不断入局。」
「这给了很多人一种错觉，道明是台前客，而非幕后人。」
「可就是他，从很久之前便是执棋者。」
「我想不明白天为何要主动让出部分权柄。」
「可毫无疑问的是，当下他已无畏惧。」
「开始从幕后走到台前！」
「从黑暗中走到光明下，执棋万古。」
混沌天尊两只眸子深邃无边，茫茫无穷的混沌气在其中汹涌。
话语直白，为过往与当下盖棺定论。
太古纪元最后一位大帝，鸿宇之前最后一位极道。
从端坐幕后执掌时代到成为新天独断乾坤。
用了三个纪元，数十个时代。
道尊沉默不语，在消化混沌天尊的话语，信息量不算大，可却绝对属于颠覆性。
这个过程中，混沌天尊双眸开阖，动用了某种秘术，探查道尊所有细微变化。
「道友看明白当下的局势，可有破局之法？」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道尊发声询问。
「他既敢从幕后走到台前，便已然无所畏惧了。」
「而你我有太多畏惧，诸位道友不是一条心。」
「无法不顾一切。」
混沌天尊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局势至此，看清又能如何？
不是他慧眼如炬，不是他智慧如海。
是道明不再隐藏！
无须隐藏。
「这只是道友的猜测，未必是事实。」
「哪怕成为事实，未来也充满变数。」
这场对话的结尾，道尊发声。
「时局至此，难以改变。」
「我有一些疑问，却无法去向可能知晓一切的人求证。」
「躲躲藏藏五个纪元，数百载岁月惶恐。」
「也许，提前应劫不是坏事。」
起身离开之时，混沌天尊淡淡一笑。
一场交谈，云天寂籁。
寂静的群山起伏，可见此间主人如今心境。
「一些想法错了。」
「道明不是道尊。」
走出葬道之地后，混沌天尊潜藏在虚无中，双眸眯起，脑海中不断回想这场交谈的细节。
道尊的震惊绝做不得假，许是沉睡太久，鲜少入世，并未看清当下格局。
道明与道尊若无关联，又该与哪位道友有关？
难不成真是凭空出现一个影响古史局势的修行者。
混沌天尊念生念灭，想法连绵不绝，脑海演绎古史，推演岁月。
一个又一个想法被否定，一个又一个想法滋生。
「有些问题缺少一个关键枢纽。」
「难以真正明悟。」
最终，混沌天尊幽幽叹息。
他终究不曾站在最高处，视角有限，推演也受限。
道明，一个三劫成道者，一个在世间修行不过四五万载的帝，怎能成为彼岸之主？
怎能成为新天？
怎能主宰当世格局？
怎能要走到一人之下的地步？
所有的困惑都缺少特殊的枢纽。
若布局的天帝，那便不会有任何困惑。
以天为尊号的帝，连天都能压服，万古第二没有任何争议。
可偏偏是道明，独独是道明。
那一分敬意并不能解释所有的困惑。
身着蓝衣的道人端坐在彼岸一角，眼中十八色道光汹涌，眸观此方所有，淡然而平静。
他立身于彼岸中，大道不加身，规则绕行。
天无察觉，彼岸之主也无察觉。
身在彼岸中，超然彼岸外。
「好一处轮回地！」
「以此为基，举世化轮回！」
「野心不小，魄力盛大。」
姜玄俯瞰彼岸古路，一切尽收眼底。
站得高度不同，所看所感也不同。
诸天尊有所困惑，鸿与只能看出一鳞半爪。
天能感知道明的野心与魄力。
只有姜玄轻松看出道明的想法，赞叹其野心。
成为新天将这场棋局盘活，让道明可以从幕后走到台前，不用在小心翼翼谋算，不用在一点点布局。
可以无所顾忌，放开手脚。
彼岸轮回大道争锋，是在进行尝试。
这些参与轮回试炼的小家伙是轮回路上的小白鼠。
而被引入彼岸中的极道，才是真正的珍稀材料。
他们在彼岸古路中交战，本源呈现，大道彰显，道血与道骨溅落，符文与法则四散。
这不是昔日的彼岸古路，而是道明的轮回地！
除了最后那一段，皆可视作道明绝对掌控的领域。
神尊的力之道则，混沌天皇的诡异丶不祥，鸿宇的超凡鸿蒙，佛尊的轮回，雷尊的极速，荒尊的荒芜……
当下，姜玄才算真正看清道明！
这个后来者，手段通玄。
混沌一道可演万道！
万道交融构筑轮回！
逆转阴阳，明悟生死！
生死交融，得见轮回！
可道明所要的轮回，不是一人之轮回！
是众生之轮回！
是万古之轮回！
这轮回可包天！
这轮回可囊括万古极道！
这轮回连四条古路，生命禁区都可包罗。
天在轮回中，极道在轮回中！
万古在轮回中！
道明执掌一切！
即，轮回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