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生路上的不同选择
哗啦！
一月中旬的冷风随着气流飞旋，拂过阳。
远处高楼的落地窗反射阳光，其中的上班族人影来来往往，穿过玻璃廊道，向办公区走去。嘟嘟！
楼下的街道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响，穿着冲锋衣与厚绒毛卫衣的人影起了争执，似是车辆碰撞，起了一场事故。
明明一切景象都还是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
陆超站在公寓阳位置，静静看着这一切，莫名觉得多了些不同。
清晰?？
不全对。
敏锐？也不尽然。
白色武道服迎风猎猎，他仔细体会着来自观想法第二层【圆日】的加持。
首先是精神攻击抗性的再次增强，近乎翻倍。
他感觉寻常的中级音波武技，或者是同层次的震慑、魅惑、挑衅等特殊手段，恐怕已经对自己没有太大影响。
此外，精神力量再次增强一截，【心流】天赋的开启时间同步延长，身体掌控能力跟着再次提升，足以更好的爆发力量，增强杀伤。
而更重要的，是五感更加敏锐。
那是一种十分特殊的状态，仿佛可以更为清晰的放大某种感应。
便如此刻。
陆超微微偏头，看向其他公寓阳处的人影。
在外勤小组站稳根脚的赵元擎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大汗淋漓，呼吸急促，他暂时起身休息，缓解疲惫。
看似平常，但是。
“下蹲。”
陆超忽地呢喃，仿佛预测。
下一霎。
就见赵元擎果然下蹲身体，进行自重深蹲。
陆超静静看了十数息，莫名又多出一阵强烈直觉。
“左转。”
念头浮现，可见赵元擎暂时停下修行，很快左转走入房间。
一切都是近乎预测，提前知晓。
并非是他获得了预知能力，而是他的五感敏锐更上一层，可以在集中精神的情况下，清晰感受到一个人的肌肉动作与气息变化。
每一次微妙的气息调整，每一个下意识产生的肌肉纤维动作变化，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他人想做的下一件事。
更多体现在身体动作上，而这就是他在【圆日】加持下，获得的最新效果。
“若是在战斗之中，完全可以做到料敌先机，在别人出招的前一瞬，预测关键。”
眼神明亮，陆超很清楚这代表什么。
一步先，步步先。
这足以影响一场实力相近的战斗胜负。
至少，在超能三关内，他暂时还没听说，有哪位超能级掌握有类似手段。
想到这里，陆超满意点头，就想再接着感受和适应这份力量的特殊。
但是，下一霎。
嗡嗡！
放在一侧凳上的腕表轻轻震动，传来消息。
陆超动作一顿，顺势看去。
等到看清内容。
他眼神一凝，很快就换了身衣服，匆匆离开楼屋。
半个小时后。
暴风俱乐部。
些许阳光从窗外洒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之上。
平日里人影绰绰的俱乐部大厅，今天却是安静一片，只有少数几位弟子在打扫卫生。
依稀有一些动静从后院的方向传来，顺势看去，可见那场馆与后院的廊道附近站满人影，竟然都是俱乐部的真传弟子。
此刻大多都是脸色低落与担心，另外也有人眼神愤怒，满是血丝。
“师父怎么会出这种事。”
“是厉孤煞，他竟然勾结了其他超能级，偷袭师父。”
“可恨！”
一道道类似的声音接连响起，廊道尽头的静室屋门只有一道缝隙，一阵浓郁的药味从中传出。见此一幕。
匆匆赶来的陆超脸色微沉，一身黑色冲锋衣，大步穿过人群。
带路的弟子眼眶通红，似是刚刚哭过，有些哀恸。
一身白灰色武道服的师兄郑武更是在廊道位置左右张望，见他到来连忙迎了上来。
“师弟。”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超皱眉问道。
他先前便是得到对方消息，葛师叔遭遇袭击，这才赶来。
而现在的情况，貌似比想象中要更加严重？
“吱....”
郑武脸色复杂，轻声一叹，不知如何解释，只得为他引路。
一位位徘徊在廊道左右的真传弟子察觉动静，都是纷纷张望看来，眼里逐渐多出一丝亮光。“陆师兄！”
“陆师兄，您可算来了。”
“您可一定要替师父报仇啊！”
一道道声音响起，大多带着恳求。
陆超眼神凝重，能感党到气氛沉凝，很快就在一片注视里，走到廊道尽头，推开那静室屋门。嗡！
轻微的气流动静里，他看见了屋内的一切。
杨承峰与宋炎等精锐级弟子都是站立于此，有人眼眶通红，似是哭过，也有人满眼血丝，脸上青筋跳动，握紧拳头，充满愤怒与报仇的冲动。
“郑师兄。”
很快，见他到来，宋炎沙哑着声音喊道。
脸色愤怒的杨承峰恍惚回神，缓了两秒才跟着称呼。
“杨师兄，宋师弟。”
陆超暗叹一声，轻轻颔首，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
随后绕过那阻挡视线的山水画屏风，他走到静室内部。
陈宣行与老冯这两位超能级武道家都是出现在此，一人背手踱步，一人脸色凝重。
数位俱乐部的医师来来往往，忙碌不断。
可见那靠墙放置的床榻上躺着一道脸色青紫一片，好似中毒的中年人影。
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近乎昏死。
身上的银色武道服破破烂烂，胸膛、小腹等位置有着数道伤口，像是刀伤，破开皮肉。
而最关键的，是那凹陷的胸口正中，有着一个血红色的醒目掌印，周围的血管都是青紫发黑，明显中毒不轻。
“葛师叔. ...”
脸色难看，陆超没想到对方情况如此严重。
随后看向陈宣行两人。
前者无声一叹，轻轻摇头。
一侧的老冯则是脸色复杂，迈步上前，低声解释道：“老葛昨夜去城卫军那边处理了一些事情，回来路上遭了袭击。”
“厉老鬼下手狠辣，而且还有一位不知哪里来的超能级同伙，两人联手将老葛重创. . ..万幸最后城卫军的人得到消息及时赶到，这才救下。”
话音入耳，陆超的眼神逐渐转冷。
他能感知到葛师叔的气息十分虚弱，全靠破限关的强大生命力才勉强拖着。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一番毒性折磨与后续恢复，肯定要耗费不少时间。
“厉孤煞呢？”
陆超问道，心里已有杀意。
葛师叔待他不薄，哪怕知道他得罪谭家也从没退让。
如今出事，无论是看在师父情面上，还是念及对方的往日付出，他都不可能旁观漠视。
“逃了。”
然而，老冯声音低沉。
陆超顺势看向陈宣行，可见对方轻轻摇头道：“城卫军的那位统领也只是破限关，以一敌二颇为勉强，同样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据其所说，那厉老鬼的同伙手段同样狠辣，擅使一柄黑色战刀，轻易就可劈碎合金，实力最弱也在破限关巅峰. . ..他拦不下。”
解释声里，陆超能感知到两人都没有说谎。
一时间，气氛沉默。
他眼神闪烁，脑海里闪过诸多猜测。
厉孤煞会报复，他对此不觉意外，毕竟葛师叔等人早年就与其有过仇怨，更何况还有上次踢馆一事。可是，对方竞然还有一位疑似破限关巅峰的同伙？
“两位前辈可有消息？”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黑市和【深海】都没放过。”
老冯神色严肃，摇了摇头道：“可是，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且放眼整个红枫城圈的超能级，擅使刀的人虽有好几个，但基本上都对不上，而且也大多与厉老鬼有仇，更不可能帮忙。”
陈宣行点点头，也是类似回答。
陆超闻言沉默。
谭家？
他下意识怀疑，但很快又放下。
谭家若是真想动手，城卫军不可能还会出手救援，自有许多借口推脱此事。
而且，最关键的是，按照葛师叔往日的说法，厉孤煞与谭家也有不小仇怨，双方不可能合作。那么.
眼神严肃，陆超脑海里闪过许多势力。
复国者、军阀组织，甚至是【巨熊】俱乐部.. ...
没有准确的答案，陆超随后没再多说。
最终，一番看望里。
确定葛鸿风的伤势得到控制，有望逐渐恢复后。
他轻声一叹，这才离开静室。
“两位前辈若有消息，请随时联系我。”
陆超沉声许诺，给出态度。
陈宣行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都是脸色感慨，连连点头应下。
随即，一路穿过廊道。
陆超最后与郑武交代数句，让其小心防备，这才离开俱乐部。
嗯？
很快，五感里突然传来一丝窥探。
虽无恶意，但却带着一丝复杂与犹豫的情绪。
陆超脚步一顿，顺势瞥去目光。
那是停在俱乐部外街边的一辆黑色【锐光】轿车，车牌号不太陌生，明显是徐家。
此时此刻。
似有一道人影坐在后座，正隔着车窗，与自己对视。
“少爷，那好像是陆先生。”
黑色的锐光轿车内。
坐在副驾驶的徐家安保眼神一凝，看见了走出俱乐部的陆超，连忙低声提醒。
坐在后座的徐丰令穿着体面考究的深色呢子大衣，闻言脸色一动，顺势看去。
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短寸青年似是正要离去，与他们处于同一条街道，就在对面五六米外。
“陆老弟. ...”
眼神微亮，徐丰令坐直身体，就想开门下车，前去招呼示意，继续保持那份善意。
但是。
动作一顿，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犹豫。
“少爷？”
副驾驶的安保壮汉有些疑惑。
他记得上次少爷还主动宴请对方吃饭，并且赠送了数门高级超能药剂知识，结下善缘。
如今对方已经是超能级，潜力非凡，那若能继续保持这份人情 . ...
“算了。”
徐丰令犹豫数息，暗自一叹，很快又坐回原位。
眼神略有些无奈，他静静注视着马路对面的陆超迈动脚步，逐渐远去。
他们徐家毕竞要仰仗谭家的鼻息，只有如此才能继续持有【晶港商会】的股份，在红枫城圈安稳立足。而现在，谭家已然与对方结怨。
按照他的了解，还有族内的多次交代，这其中矛盾并非一份赔礼或者纪先生出面就能化解。后续，说不定还要出些争执与变故。
“可是，您上次不是反对老爷的看法吗？”
副驾驶的安保有些不解，性格较直。
他记得对方还为此与家主争执过，打算冒着得罪谭家的风险，私下去祝贺这位陆先生破限跃关，成就超能，保持善缘。
可现在. ..
“或许，父亲是对的。”
眼神变幻，徐丰令注视着陆超背影消失，直至不见。
谭家才是红枫城圈内屹立不倒的巨人，无论是晶港商会还是巡查队，都影响着四号卫星城与附近荒野的方方面面。
超能局看似强势，但却分散整个联盟国，终究不受欢迎，只是晚来一步的外来者。
“抱歉了，陆老弟。”
他暗自想道，再次轻声一叹。
谭家的一时忍让，或许只是风暴降临前的最后安静。
他与徐家，得罪不起，自己心底的那丝野心，也承受不住这个赌注。
念及此处，徐丰令紧了紧身上呢子大衣的扣子。
彻底压下继续交好的多余想法。
他这才开门下车，带上安保，拎着准备好的礼品与珍贵药剂向俱乐部内缓缓走去。
阵阵冷风拂过街道，刮起一片尘屑，溅洒街边。
红枫城圈的上空乌云渐浓，空气里也渐渐多出一丝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