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试着伸出爪
张建国走在昏黄的院子里，听到亲妈的提醒，身体僵了下，之后大步流星的离去。
老四看着反锁的房门，默默的走到她身后，“妈，你别生气。”
“早就预料的事情，有什么可气的？”李香琴拍拍她的肩膀，“明早还得上班，赶紧去睡吧，啥事都没有工作重要。”
老四欲言又止，想劝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回了房，一推门，差点碰到趴在门口的老五。
老五捂着额头后退好几步，上下打量着老四，讪讪一笑，
“你刚刚胆子真大，敢跟大哥叫板。”
“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不敢的？”老四叹口气，看了眼老五，“你也应该站在妈这边才是。”
“我当然向着妈了……我就是看着大哥那张黑脸，心里怕怕的。”老五嘟着嘴，小声为自己辩驳一句。
她是有点怂，但这也不能怪她啊。
从小，爸妈眼里就只有几个儿子，儿子的事情大于天，她们这些闺女，凑合着饿不死就行。
她和老四在这个家里，就跟隐形人似的。后来她慢慢发现，想要什么，得争抢，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自那以后，她就学着跟妈讨巧卖乖，为自己争取利益，效果还真不错，凡事只要多缠几次，都能如愿。
即便如此，一旦跟哥哥们的事情相撞时，她依旧是退让的那一个。
爸妈永远都在为儿子拼命努力，闺女对他们而言，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很小的时候，她就看明白了这个道理，闺女和儿子在爸妈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所以，只要跟哥哥们牵扯事情，她就选择沉默。
但自从爸去世以后，妈就变了。
眼里不再只有儿子孙子，竟然注意起了一直当隐形人老四。
不惜据理力争，舌战群儿，把工作扣到老四脑袋上，还一路为她保驾护航。让她一度以为妈受刺激过度了。
之后的这些时间，她一直在观察，看着妈点点滴滴的为老四打算，买自行车，做新衣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特别是看老四的时候，眼神温柔，慈爱，好像能溢出水似的。
一度让她怀疑，妈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几次，她也试着靠近，但妈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偶尔看她的眼神，莫名让她心惊。
就好像她做了惹人厌弃的恶事一般，搞得她也不知该如何跟妈相处了。
现在，她敢肯定，妈确实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尤其是她对几个哥哥的态度，冷淡嫌弃的表情，丝毫不掩饰。
老四看着老五精彩纷呈的脸，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啥呢，叫你两声都不应？”
“啊？怎么了？”
老五回过神，眨眨眼，噘着嘴拉着她的手放到脸上蹭了蹭，
“四姐，我有点怕咱妈，都不敢靠太近。现在咱妈也就看你顺眼，我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说什么胡话呢？”
老四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咱妈又不是老虎，怕什么……妈虽然脾气大了点，但都是被气的。只要你乖乖的不惹事，妈不会找你麻烦的。”
“那是对你，我可不敢捋虎须。”
老五心里泛酸，人跟人果然是不一样的，以前她夹在几个哥哥之间求生存，现在又要跟四姐争宠，日子真的好难啊。
“妈看你的眼神就像夏天，热情慈爱。看我的眼神就像冬天，透着冰碴子。”
为什么这种天降馅饼就砸不到她头上呢？
老四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不是你抱着咱妈的腿缠人的时候了。赶紧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老四摇摇头，老五自小就古灵精怪的，看到吃的穿的，总能为自己争取一份，她以前也羡慕过，但试了几次，都开不了口，最后索性就闭嘴了。
一夜无话，李香琴睁开眼，才早上六半点。
果然，早睡早起，身体好。
起来洗漱过后，直接拎着锅出去买早餐。
四碗豆浆，一人两根油条，都是门口的老住户，拎着锅去，总能多给一勺。
“妈，早~。”
老四揉着眼睛出来，看到桌子摆放的早餐，赶紧去卫生间洗漱。
“昨晚睡的不错，懒得做早餐，直接买了。”
李香琴把豆浆盛好，敲了下老五老六的门，
“豆浆油条，想吃就起来，过期不候。”
之后也不管两人起不起，直接坐下来开吃。
她和老四刚吃了半根油条，两人就围坐过来了，虽然脸上带着困意，但丝毫不影响她们往嘴里塞油条的速度。
“妈，还是油条好吃。”老六嘿嘿一笑，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眉头舒展，“豆浆也甜。”
“那是，妈跟早餐摊的大妈熟悉，每次去她都给多挖一勺糖。”老五眯着眼，一口油条一口豆浆，甭提多满足了。
看着这俩吃货，李香琴别过眼，不想多看。
饭后，老四把资料放到车兜里，骑车上班。
不等李香琴收拾碗筷，老五立马自告奋勇，“妈，您歇着，我来刷，以后家里的碗筷我包了。”
说着，动作麻利的抱着碗筷进了厨房。
看的李香琴侧目，这丫头一大早，吃兴奋剂了？
老六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五姐，默默的拿起门后的扫把搓斗，把地上的残渣清扫干净。
有人主动揽活，李香琴乐的清闲，回房间把新买的布匹出来，铺在床上，拿着尺子比划着，准备把被里被面裁出来，用的时候方便。
家里有缝纫机，裁好了，也就压个边走个线的事儿。
等她把两套被里被面做好，还剩下两尺多布。
蓝色的斜纹棉，秋冬天也可以做外套。
李香琴收拾好，活动了下脖子，一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中午饭她准备做臊子面，爆香料头，土豆丁茄子丁辣椒丁芹菜丁外加一个鸡蛋碎做卤子，手擀面条，往上一浇，想熏人，就配两瓣大蒜，口感那叫一个爽。
面条过凉水和卤子分开带到班上吃，口感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