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豪门奠基石
第271章 豪门奠基石
唐林把早餐从厨房端到餐厅桌子上时，发现房东伯格先生并没有出现在那里，而以往伯格先生总是很准时。
他向一楼伯格先生的房间望去，发现房门紧闭。
这让他有些担心，毕竟到伯格先生这个年纪，在睡梦中出现生命危险，完全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立刻放下早餐，跑去敲伯格先生的房间门。
一边敲还一边大声喊：“伯格先生？伯格先生！”
在他又敲又喊之下，房间里传来了伯格先生的回应：“我没事儿，唐，我很好。”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唐林却还是不放心：“但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
门内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后，脚步声响起，然后门被打开。
乔恩·伯格身着睡衣，站在他面前，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让你担心了，唐……抱歉，我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没能起来……”
看见他这个样子，唐林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上了年纪的独居老人，最怕的就是一觉之后醒不来。
这也是为什么伯格先生愿意免他房租，除了两个人相谈甚欢，是忘年交之外，也是因为这样可以多一个年轻人照顾，以防万一。
而既然让唐林照顾他了，自然就不可能再收房租。
唐林等于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劳动换来了免费住的待遇。
双方各取所需，完全是双赢。
出于对唐林的绝对信任，其实伯格先生还把他卧室门的钥匙给了他一把的。
如果刚才迟迟唤不应的话，那他就会立刻返回楼上卧室，找到钥匙下来开门。
松了口气之后的唐林很好奇，伯格先生的作息一向很规律，甚至不用闹钟，每天早上也可以准时起床。
他问：“为什么会睡得很晚呢？”
伯格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因为我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忍不住去想今天晚上的欧冠比赛，想怎么出发去球场，路上会碰到什么人。等到比赛中，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唐林一听，想的这么详细，那看来伯格先生确实很难睡得着。
他也明白原因了：“我以为只有参加比赛的球员才会紧张，没想到球迷也会紧张。”
伯格先生笑出了声：“哈！我敢打赌，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昨天晚上没睡好觉呢！”
“为什么？”唐林问。
“很简单。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门口看欧冠比赛啊，唐。泰恩俱乐部成立了一百六十五年，利泽公园球场建成也有一百一十五年的历史，这还是第一次呢。面对这样的第一次，我们怎么可能睡得着？”
泰恩足球俱乐部成立于1872年，为了给俱乐部成立五十周年献礼，利泽公园球场在1922年落成投入使用。
接下来的一百一十五年时间里，这座球场经过多次翻修和扩容，从内到外和当初刚刚建好时的模样都不一样了，但它始终伫立在纽卡斯尔的利泽公园附近。
这座球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了所有泰恩球迷们的精神家园。
所以之前传出俱乐部要放弃已经无法扩容的利泽公园球场，另择他处修建新球场的时候，在泰恩球迷群体中还引起了争议的。
很多泰恩球迷理智上认为俱乐部想要有更好的发展，就需要一个更现代化更好的足球场，但感情上却还是无法接受他们的精神家园要搬家……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最起码在新建球场之前，他们的利泽公园球场终于等来了一次欧冠。
就算之后要被拆除，在他们的回忆中，也有全家老少一起去利泽公园球场看欧冠比赛的美好时刻。
利泽公园球场，没有遗憾了。
※※※
唐林很快就在学校里见到了可以证明伯格先生预测正确的例子：
班上的纽卡斯尔本地同学，在上课的时候，几乎个个无精打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甚至连上课的老师黑眼圈好像都加重了一些——这位老师就是泰恩球迷，因为他今天干脆就是穿着一件泰恩球衣来上课的！
当他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就立刻得到了同学们兴奋的口哨和掌声。
下午上完课之后，唐林没有在学校多做停留，而是迅速回到家中。
虽然从学校去利泽公园球场还要更近，可他还是要舍近求远跑回来。
就是为了和伯格先生他们一起出发去利泽公园球场。
作为一个新晋泰恩球迷，他也想要用自己的脚步，跟着伯格先生他们这些老泰恩球迷一起，丈量从家到那个精神家园的路程。
这是大家早就商量好的。
也是泰恩球迷们对于亲自参与到欧冠之中的一个仪式。
唐林回家之后，和伯格先生简单吃了顿晚餐——他煮了一锅饺子——吃完晚饭，唐林换好99号的泰恩球衣，和伯格先生一起走出家门。
他们在矿工酒吧门口和其他人汇合，再走向地铁站。
唐林听见身边的泰恩球迷们都在聊昨天晚上没睡好觉的事情。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凌晨三点钟才睡着……”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翻了很久。”
“我很努力想要睡着，我希望能够一睁眼就在看台上，而比赛已经开始……但我越是想要睡着，就越是睡不着……上帝啊！”
伯格先生碰了碰唐林，对他挤眉弄眼：“怎么样，唐？我们为这一天等了一百六十五年，又怎么能在主场比赛的前夜安然入睡呢？”
唐林想起自己白天在大学校园中所看见的那些场面，在心中感慨：
果然欧冠就是不一样啊！
他之前在纽卡斯尔大学里也见过不少泰恩球迷，也见识过在球队赢得比赛胜利，或者拿到欧冠资格之后的盛况。
但就算如此，今天他所看到的一切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作为俱乐部层面含金量最高的赛事，也难怪当初王烈会用欧冠作为鼓舞全队奋斗的目标呢……
看看马路上密密麻麻的泰恩球迷们，大家从这座城市的四面八方涌向利泽公园球场，去赴一场盛会。
这样的画面，谁看了不沉迷啊？
就在唐林内心感慨的时候，身边有球迷因为泰恩在本场比赛中能有什么表现，争论起来。
有人说这是泰恩第一次在欧冠中面对真正的豪门——上一轮的里尔竞技算不上豪门，毕竟连欧冠冠军都没拿到过。米兰城可是响当当的意大利顶级豪门，在整个欧洲所有豪门中都能排在前列——再加上又是首个主场，既然球迷都这么紧张了，那么球员们呢？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舆论上各种风波，将王烈、维蒂尼和里贝罗都牵涉其中，他们真的能够一点影响都不受？
所以他们担心球队会因为压力过大，在主场表现不佳，搞不好会输球……
而反对的人则觉得既然泰恩在上一轮客场打里尔竞技的时候都没有因为紧张而输球，回到主场就更不可能了。还有人解释自己晚上没睡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米兰城固然是欧洲响当当的顶级豪门，他们历史上一共拿过十一次欧冠冠军，是目前为止意大利国内唯一一支欧冠夺冠次数达到两位数的球队。
但历史辉煌并不代表现在也厉害。
米兰城已经连续五个赛季无缘国内联赛冠军了，最近六个赛季欧冠中的最好成绩也是八强。
这样的球队，和里尔竞技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我们都可以在客场击败里尔竞技，为什么不能在主场赢下米兰城？
双方说的其实都有道理，这样的争论注定是无法得出结果的。
所以最后大家便把目光投向了唐林，希望这位“泰恩的幸运之子”能够铁口直断，做出公正的预测。
罗比·迪克西问他：“你怎么看，唐？你觉得这场比赛会是什么结果？”
唐林当然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想要知道自己的意见，因为他在他们心中，是“幸运之子”，自己说的话可以给他们一些心理暗示。
以前他对当这个“幸运之子”还有些抵触，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放开了。
他也知道大家想听什么。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觉得泰恩会赢。”
他直接说结果，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
因为他本身也不是专业足球人士，对足球了解甚少，对足球技战术就更是一无所知了。
若要他分析半天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果，还不如直接说个结果更容易让人相信。
反正他是气运之子，气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分析得出来呢？
预测对了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没预测对，大家也不会怪他。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说大家想听的、喜欢听的话呢？
果然，听见唐林这么说，周围的泰恩球迷们，不管刚才是不是各执己见争论不休，这个时候都一起欢呼起来。
仿佛刚才的争论所列举的各种例子，在唐林的“预言”下都毫无意义一样……
※※※
泰恩全队乘坐大巴车驶向利泽公园球场，在距离球场还有四五公里的路上，就能看见大量的泰恩球迷们走在马路上。
在看到泰恩的大巴车时，他们就会停下来挥手欢呼。
随着大巴车越来越靠近球场，路上泰恩球迷们的密度也越来越高。
在距离球场还有两百多米的时候，道路两边已经全都是人，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
这些球迷就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迎接他们的。
如果前面没有警用摩托车开路，搞不好大巴车将会寸步难行。
就算如此，也有一部分球迷侵入了道路的两侧，距离大巴车非常近。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泰恩围巾或帽子、旗帜，还有人高举标语和球星海报。
当然，还有震耳欲聋的欢呼。
不只是道路两边，更震撼的场景在他们大巴车的前方，道路的尽头。
那里是利泽公园球场外面的广场。
就像是涂色游戏一样，凡是地图上没有建筑物的地方，全都被蓝色涂满。
这不是利泽公园球场第一次承办比赛——之前泰恩球员们来主场比赛，会经过同样的一段路，可无论是球迷数量，还是他们所制造出来的声势，都完全无法和现在相提并论。
如果说之前普通联赛的主场赛前，他们在大巴车上看见的场面顶多像是奔腾的大江大河，那么他们现在所看见的则是一望无垠的宽广大洋！
那无数双挥舞的手臂和旗帜是起伏的海面，穿透车窗双层隔音玻璃的欢呼当然就是海洋的声音，是一种混杂了海浪声和风声的动静，平静时可以如婴儿呢喃，澎湃时又仿佛毁天灭地的咆哮。
“我的天，这得有十万人了吧？”查理·科恩惊叹道。
对于查理·科恩的问题，没有人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大家其实也不知道有没有十万人，但这确实是他们之前在主场外没看到过的。
本来他们以为欧冠第一场比赛之前，他们在机场外所看见的场面就足够震撼了。
如今才知道，那和现在的这一幕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有人觉得难以置信：“不太可能吧？我们主场总共才能坐多少人？要真有十万人，怎么坐得下？”
利泽公园球场可以容纳的人数上限是六万五千人。
一般出于安全考虑，都会留出一些空位不售票，作为缓冲区。
越是高等级的赛事，就会在安保方面要求越严格。
欧冠的安保要求就更严格，有些球场在国内联赛的时候还能卖站票，到了欧冠就必须临时加装座位，卖座席票。
这些球队的球场在联赛和欧冠中可容纳人数不同，也是这个原因。
面对这种“做了一桌菜，为什么却来了两桌客人”的问题，王烈说道：“当然坐不下，所以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没有球票的。明知道进不去，但还是想要来现场，就只是为了看一看我们。”
是的，有很多人其实是没有抢到球票的。
哪怕是那些拥有球队季票的铁杆球迷，看联赛以外的比赛，也得再去买球票。
如果没有抢到票——以泰恩球迷们对欧冠的热情，球票将会非常非常难抢——就无法入场看比赛，但这些人还是来到球场外。
就只是为了看一眼球队，为了送球队入场……
从马德里fc转会而来的伦佐·皮萨诺说道：“马德里踢欧冠比赛的时候也会这样，比如那些很重要的比赛，很强的对手……也会有很多球迷到球场外面来给球队加油，虽然其中很多人根本没有门票……”
听见皮萨诺这么说，维蒂尼心潮澎湃起来——这不就等于说我们泰恩也拥有了和马德里fc这样的豪门相同的场面和待遇了吗？
而让泰恩成为豪门，就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所以眼前这一幕就是他希望在未来经常看见的场面。
就像马德里fc、斯高斯人、克莱顿竞技、巴塞罗那竞技、伊萨慕尼黑……这些豪门球队的欧冠主场那样。
激动的他干脆拉开了座位旁边那个可以被打开透气的小窗，让外面的“海潮”声全都涌进来。
猛然增大的喧嚣吸引了全车队友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维蒂尼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跟着外面的“海潮”一起跳动澎湃。
一个热血涌上头，他竟然站起身来，学着王烈那样，张开双臂对大家喊话：
“伙计们，我们都知道！为什么这场比赛会有这么多人来现场？因为这是泰恩主场历史上的第一场欧冠比赛！他们是来见证历史的！但我真的很喜欢这场面……”
他指着车窗外的人山人海。
“我想经常看见这样的场面。就像皮萨诺说的那样……”
他又指向伦尼·皮萨诺。
后者有些意外——这话题怎么就转到自己身上了？
“因为马德里fc是豪门，是每个赛季都能参加欧冠，是拿到过十九个欧冠冠军的豪门！所以他们的球迷经常可以来到球场外面狂欢……我希望我们也能像他们那样，经常给球迷们聚在这里狂欢的机会！
“所以伙计们，我有一个梦想，就是让泰恩也能成为那样的豪门！我想让泰恩的球迷们也能像其他豪门球队的球迷一样，把每周中当做节日！
“这个赛季我们是第一次参加欧冠，但我希望接下来我们每个赛季都可以参加欧冠！等到泰恩真的成为豪门之后，后来者会知道，这个豪门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
“伙计们！我知道也有不少人都是在其他球队取得过成绩的人，甚至就是从豪门过来的！你们见识过的肯定比我多……但你们中有人从零开始亲自建立了一支豪门吗？”
他这么一问，让原本用起哄、看热闹、戏谑的目光来看待维蒂尼这番发言的众人，眼神突然都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因为在座各位，真的没有一个人经历过一支豪门的诞生！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大家面前，我们可以做豪门奠基人！”
维蒂尼说完之后，所想象的热烈回应并没有来。
车厢内反而陷入了一阵安静。
这种安静仿佛一盆冰水，冷却了维蒂尼刚才上头的热血，把他从亢奋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在一群比自己年龄大、资历老、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老将们面前装了一次逼……
他们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一个年纪轻轻还没取得什么成就的人，有什么资格在他们面前慷慨陈词，指手画脚？
一般来说，刚才那些话应该是让王烈来说的，他现在这样确实越俎代庖了。
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室友，就坐在身边的安德森·诺瓦。
后者整个人身体后仰，扭头看着他，眼睛圆睁，张大嘴巴，表情惊讶的有些夸张。
很显然，他的好室友，也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这就让维蒂尼更尴尬了。
仿佛全世界都是正常人，就他一个小丑……
就在这时候，有人突然拍起巴掌大声说：“说得好啊，维蒂尼！说得好！”
维蒂尼循声望去，不是总以团队为重的队长艾略特·戈茨，也不是他的偶像王烈，而竟然是今年夏天从马德里fc转会过来的伦佐·皮萨诺！
不只是维蒂尼没想到，坐在皮萨诺身边的，他的朋友卡蒂奇也没想到。
包括他们两个在内，一车子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皮萨诺。
但皮萨诺也不解释，就只是对维蒂尼表示支持。
在他发声之后，王烈对维蒂尼竖起大拇指，同时说道：“这不仅是你的梦想，维蒂尼，也是我的。”
这是啥？
这是来自球队领袖的肯定和背书！
回过神来的安德森·诺瓦吹了一声口哨，语气和表情都同样夸张地对维蒂尼说：“哇喔！你说的太他妈屌了，维蒂尼！没错，让泰恩成为豪门！让我们干一票大的！”
“前进！泰恩！前进！！”
车外泰恩球迷们的呼喊声通过被维蒂尼打开的侧窗钻了进来，真的犹如海浪，一波接一波。
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其他那些泰恩球员的心也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
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出门去热身的时候，马捷·卡蒂奇专门走到皮萨诺的身边，一边同他一起向外走，一边对他说：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是你站出来帮维蒂尼说话……我以为王会是第一个呢。毕竟维蒂尼是他的忠实粉丝。”
皮萨诺摇头：“我不知道王是怎么想的，但维蒂尼最后那句话击中了我。”
“‘做豪门的奠基人’？”
皮萨诺点头：“嗯。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会会愿意来泰恩吗？”
“因为你想证明给马德里fc看，你依然是顶级的？”
这是一个傻子都看得出来的原因，也是卡蒂奇所了解的东西。
毕竟当初卡蒂奇就是用赢得欧冠冠军来劝皮萨诺加盟泰恩的。
但皮萨诺心头对自己马德里fc生涯的遗憾和不满，却没有告诉给卡蒂奇过。
毕竟那曾经只是他的私心，说出去也未必会得到理解，说来干什么呢？
能够加盟马德里fc，成为这支百年豪门的一份子，就已经是无数顶级职业球员梦寐以求的最终目标。
而他，却并不满足于只是成为这家豪门的普通一份子，而是想要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这话说出去，卡蒂奇恐怕都未必理解他。
所以哪怕来到纽卡斯尔之后，两个人经常来往，关系非常亲近，皮萨诺也没有对卡蒂奇提起过心中的那根刺。
但现在，第一次听见维蒂尼的那个梦想之后，皮萨诺深受触动。
没想到他的那个私心，竟然在泰恩和一个年轻人的野心共振了。
自从他来到泰恩之后，就愈发觉得这小子不像是个传统的巴西人——作为阿根廷人，他对什么是“传统的巴西人”太有发言权了。
难怪这样的巴西人会成为王的粉丝呢……
也只有这样的“非典型巴西人”才能喜欢王吧？
在心里如此感慨之后，皮萨诺对身边的卡蒂奇说：“马德里的一块外墙砖，和泰恩的奠基石，你选择哪个？”
卡蒂奇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皮萨诺并没有等他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反正都是一块石头，那我宁肯做一块奠基石，被埋在地下，承托起高楼大厦。也不愿意当一块被嵌在球场外墙上美丽但普通的石头。”
卡蒂奇恍然大悟，然后用别样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这位朋友。
他知道自己这位前马德里fc队友是有大志向，大野心的，所以他的才会用欧冠冠军做目标去游说。
他原以为这已经足够了。
结果现在他才知道在他这位朋友的野心志向下面，他抛出去的那个“诱饵”根本微不足道……
毕竟要想让泰恩成为豪门，一个欧冠冠军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