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剑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小教主第 237 / 270 章5,4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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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实在抱歉。」

宁霜序咬了咬下唇,声音依旧柔弱软糯:

「奴婢的身份,实在不便相告……但如果公子真能帮到奴婢,稍後藉助这件高阶奴器成为奴婢的主人之後,便可直接操控奴婢的心神,让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是算了吧。」

陈成语气平静,却极为果决坚定:

「我本就不缺女奴,你开出的条件压根吸引不到我。关键是,你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我不想沾染你身上的因果。」

这时,侯海送完锅刚好回来,陈成二话不说,直接让他送客。

见陈成态度如此果决,宁霜序倒也没有纠缠,欠身行礼後便默默退走了。

……

两天後。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北辰港内桅杆如林,商船、渔船、客船井然有序地沿岸泊靠。

阴螭被斩灭的消息传开後,这里又恢复了从前的活力。

船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得火热。

民夫、力工扛着货包、木箱、以及一筐筐活蹦乱跳的海鲜,不断往返於仓库与货船之间。

客船的乘客也排起了一条条长龙。

空气里弥漫着海鲜的腥味,以及人们的汗味、体味。

仿佛一夜之间,阴螭带来的危险便彻头彻尾地消失了,甚至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就在北辰港的西北端,一艘巨大的宝船正停靠在岸边。

其长度不下三百米,宽度百余米,高度单是水面上的部分便至少有十层楼之高。

而此刻。

陈成已经站在了这艘巨大宝船的甲板上,双手搭在船舷边。

垂眸。

俯瞰地面。

那些排队的客商和正在把货物搬入货舱的力工,就好像密密麻麻的一大群蚂蚁。

若非亲眼所见,陈成真的很难想像,这个世界竟然能造出如此巨大的船只。

就好像时至今日,他都很难想像,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甚至连想都想像不出来的?

「陈公子,你的客舱去看过了吗?可还满意?」

这时,海文远带着他的两个宝贝女儿,以及几名贴身随从朝这边走了过来。

而那几名随从中,侯海和宁霜序都在其中。

侯海自不必多说,他与陈成毕竟有一层情谊在,海文远明摆着是想栽培他,以便和陈成打好关系。

至於宁霜序会出现在这里,则是因为过去两日中,她凭藉自身高超的琴艺,得到了海云暖赏识,收她做了贴身丫鬟。

「一等客舱,一票难求。」

陈成随口回应了一声:

「我自然是满意的,海老板破费了。」

上船之前,陈成就已经听说了大致的情况,一等客舱的票价,高达一万两白银一张,除了舱内设施一应俱全、奢华舒适之外,一日三餐都会供应宝鱼、宝果,可惜是限量供应,否则,绝大多数武者光靠吃都能吃回票价。

人情世故这一块,海文远历来处理得都很到位。

才刚到港口,他便第一时间让海云暖去求购了两张一等客舱的船票。

一张给了陈成,一张则给了向问锋,且皆分文不取。

而他海文远自己,则带着两个女儿住进了三人一间的三等客舱。

那几名贴身随从,则住进了六人一间的五等客舱。

至於原先货船上的几十名杂役,则由管事的带着,原地驻守。

三天後,等这艘巨型宝船到达天剑渡陆桥,会由买主的人在那边卸货。

也就是说,只要这艘巨型宝船顺利抵达天剑渡,海文远的这单生意,便算是圆满完成了。

他能与帝落城中的贵人做买卖,条件虽然极为苛刻,但利润却也是极高的。

随後。

随着上船的人越来越多,甲板上逐渐混乱起来。

陈成简单告辞了一声,便独自回了自己的客舱。

他前脚刚走,海心雨後脚便黑着脸,没好气道:

「爹,过去这两天,压根没有任何危险,你白白给了姓陈的五千两报酬,已经仁至义尽!」

「後面三天,有向前辈坐镇。更是完全用不着那姓陈的,你又何必非得给他买一等客舱的票,他也配?」

「闭嘴!」

海文远瞪了海心雨一眼,肃然嗬斥道:

「得人恩果千年记!不管怎麽说,陈公子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更何况,那五千两是事先说好的。没遇到危险,你觉得不划算。可要是遇上危险了呢?这种事怎麽能过後来算?」

「再退一万步说,陈公子毫无保留地指点了你们姐妹二人,就凭这一条,一张一等船票压根远远不够。」

「等到了天剑渡结了货款,我还会再额外酬谢陈公子!」

海文远顿了顿,瞪着海心雨,语气更加严肃地说道:

「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别再让我听到你说陈公子的坏话,否则,你这辈子都别再打继承商行的主意!说白了,你这臭脾气不改,商行交到你手上,迟早要完!」

「我……这……」

海心雨瞬间哑口无言,眉心死死拧着,脖子硬挺挺梗着,眼底写满了不服气。

然而,海家的大事,仍是由海文远做主。

为了将来考虑,海心雨不得不暂时把胸中的那股憋屈至极的邪火强行压了下去。

见海心雨不再顶嘴,海文远紧皱的眉心才稍稍舒展了些。

「走吧,我们也回客舱休息。」

海文远招呼了一声,便带着众人朝楼梯口走去。

海心雨赌气般扭头朝另一边的船舷走去:

「我心烦得很,在外面多待会儿。」

海云暖本想留下来陪她,却被海文远一声「不要管她」给叫走了。

就在这时。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宁霜序那双白皙娇嫩的小手,轻轻拨弄着怀中古琴的琴弦。

她拨弦的动作实实在在,可那琴弦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自然也就更加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段时间後。

海文远和海云暖已经在客舱内安顿好,一边休息一边商量着返程时要多在帝落城中采购些特产宝药,运到景国去贩卖,可以让利润最大化。

突然。

船舱外传来阵阵躁动与骚乱声。

「落水了……甲板上,有人落水了!」

听到这些动静後,海文远和海云暖毫无兴趣,继续商量着後续的海商计划。

又过了一阵子,舱门被人重重敲响,并传来侯海的声音:

「东家!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她……她……」

没等侯海把话说完,海文远和海云暖已经拉开舱门冲了出去。

很快,一行人便已来到了甲板上。

「让一下,我们是家属……麻烦让一下……」

侯海在前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聚拢在船舷边的人群硬生生挤出了一条通道。

「心雨!!!」

刚去到人群围着的那片甲板处,海文远和海云暖便异口同声地惊叫了起来。

这一瞬,他们清清楚楚看到了,船舷边的甲板上,海心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僵硬,气息全无,整张脸都极度扭曲着,透着一种诡异的乌青色,双眼更是瞪得几乎撕裂眼角,瞳孔却紧缩得几乎彻底消失。

「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

海文远咆哮着,一把便将那具冰冷的屍体紧紧抱在怀里。

海云暖蹲在旁边,眼眶也已通红。

不过,她的心境明显更强更稳,还能克制住突如其来的情绪决堤。

她定了定神,侧目看向傲立在一旁的北帝派执事长老,毕恭毕敬地问道:

「前辈,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妹妹她刚刚还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这样了?」

此言一出,海文远的目光也立刻扭转过去。

就见那名执事长老身材清瘦、须发花白、相貌平平,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

然而。

他只是站在这里,身上便自然流露出一种犹如山岳压顶的恐怖气场,不怒自威,摄人心魄。

一时间,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会本能地透出敬畏之色。

海文远当然也不例外。

甚至,在与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眸对视的瞬间,海文远连内心的丧女之痛,都被那种发自心神最深处的敬畏冲淡了不少。

「具体原因,尚无定论,但就目前已有的线索来看,基本可以断定,死者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那名北帝派执事长老,沉声说道:

「死者落水时,甲板上有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没有任何人碰她,也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过任何话,她就那样自己翻过船舷,跳入了海中。」

「而且,本长老亲自检查过,她的死因并非窒息溺水,而是惊惧暴毙!」

「怎麽会这样!?」

海文远听完,情绪几近崩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能感觉到!是有人害了心雨!是有人害了我的女儿啊!!」

「……你是在质疑本长老的判断?」

那名执事长老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随之温度骤降。

「嘶……」

海文远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道:

「不不不,在下绝不敢质疑……」

「行了,废话少说。」

那名北帝派长老沉声说道:

「趁现在尚未开船,立刻把屍体送下去。否则,宝船一旦启动便再难停靠。」

「三天时间,屍体会臭在船上。万一让贵客们感到晦气,你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我这就去!」

海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亲自背着海心雨冰凉的屍体,朝岸上走去。

宝船即将启航,海文远甚至连多看女儿一眼都来不及,只能将屍体匆匆交给一名自家管事,然後便又立刻返回到甲板上。

而就在这时。

陈成站在高层的阳上,已经将下方的情形尽收眼底。

对於海心雨的死,陈成内心毫无波澜,就仿佛死的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在围观的人群中,陈成却注意到了宁霜序的身影。

灵音技艺控制人心?

这几乎是陈成下意识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而这似乎也是海心雨死因的唯一解释。

但奇怪的是,现场并没有任何人听到奇怪的声响。

当然,对陈成来说,这件事情的真相,一点也不重要。

他很快便返回自己的舱室内,继续凝神静养。

……

三天後。

这艘巨型宝船顺利抵达天剑渡。

直到此刻,周围的水域才算是稍稍平静了些。

自从宝船进入坠仙海之後,过去三天时间里,周围便开始变得险象环生。

暗涌、迷雾、雷暴、海啸、罡风、海兽……各种危险层出不穷。

换做是先前那艘商船,早不知被摧毁几百次了。

好在,北帝派的这艘巨型宝船,就像一座海上城堡,整体固若金汤,再加上有北帝派的长老亲自压船,沿途的危险虽多,倒也全都有惊无险地克服了过来。

此刻。

天剑渡南岸的码头周围风平浪静,那种遮天蔽日的灰白迷雾,也淡了许多。

旁边还停了两艘更加巨大的宝船。船舷比寻常城池的城墙还要高,桅杆粗硕高挺得就像千年巨树,船帆没收起之前,长宽跨度铺天盖地。

下船後。

站在岸边。

回看这两艘宝船。

简直就像两座修建在海岸边的坚城壁垒,雄浑壮阔,气势巍峨!

过去这三天,海文远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的,浑浑噩噩,六神无主。

好在,海云暖是个稳得住的。接手一应事宜後,办得都非常顺利。

「陈公子,抱歉,让你久等了。」

海云暖办完事,快步回到约好的地点。

「……我刚过来没多久。」陈成随口回应了一声。

海云暖问道:「你朋友的消息,打听到了吗?」

陈成摇了摇头。

下船後,他就与海家众人分头行动,专门找了一些常住在码头上的工人和管事的,打听了苏望舒和余琼缨的消息。

只可惜,问了一大圈下来,始终没有获得任何线索。

这不免让他有些担心。

但他心底非常清楚,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眼下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想办法进入帝落城,补办遗失的选拔信物。

还没下船之前,他就已经打听过,一般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帝落城的。

想要进去,只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受到北帝伏魔宗成员的邀请。

原本,陈成手握裘通天给的那枚信物,是可以直接进城,并且住下来的。

但此刻,那枚信物和他的行李一起都遗落在了苏望舒的那艘宝船上。

找不到苏望舒,东西就拿不回来。

他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陈公子。」

海云暖低声说道:

「抱歉,你托我交涉的事情,没成……李老板只愿按约定带我们父女三人入城。」

「因为李老板本身就是北帝伏魔宗的外门弟子,他提前早就登记好了我们的信息……即便心雨没了,也只能是我和我爹进城。」

「……无妨。」

陈成语气平静道:

「你能帮我开口询问,就已经很不错了。回头我自己再想别的办法吧……」

「……这个给你。」

海云暖从怀里取出一枚还带有体温的晶石钱币,递给陈成,道:

「这是我刚刚用那枚水晶飞针换回来的,北帝通宝。这一枚晶石钱币的价值,是一万两现银。」

海云暖左右观察了一圈,将声音压得极低,道:

「如果陈公子实在想不到办法,可以用这一枚北帝通宝,去『雾中鬼市』找『摆渡人』帮你偷渡进城。」

「当然,这样做非常非常危险,不仅偷渡的过程九死一生,进城後还随时有可能被执法者抓住,杀无赦。」

「所以,陈公子务必三思而後行,如非迫不得已,绝不可行此下策。」

「明白。」

陈成点了点头,随即便将那枚北帝通宝接了过来,贴身仔细收好,然後正色道:

「既然这是我最後的一条出路,那我就不与你客气了,日後,若有机会再见,我会记得这份情谊。」

海云暖闻言,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受宠若惊之色。

随後,海云暖又将如何去到雾中鬼市的方法告诉了陈成。

双方就此别过。

海云暖和海文远上了那位李老板派来的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高阶宝马,眨眼间便已消失在陈成的视野之外。

至於侯海他们几个贴身随从,则会前往陆桥上的客栈住下。等待父女二人归来,整理货物後,一同返程。

此刻,陈成打算留在码头,再多找些人打听一下苏望舒和余琼缨的消息。

於是,他简单和侯海打了声招呼,便也就此别过了。

但在分别时,他注意到,那几名贴身随从当中,已经没有了宁霜序的身影。

他还专门问了一嘴,但侯海等人都不清楚宁霜序的去向。

……

约莫傍晚时分。

太阳尚未完全坠入海平线,但海上聚拢过来的迷雾越来越浓重,码头这边已经宛如黑夜。

陈成还是没能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只能前往陆桥那边,找间客栈过夜。

陆桥位於天剑渡北端。

虽名为桥,但实际上,那是一条宽达数百米,长约百余里的小型陆地。

从空中俯瞰,这条狭长笔直的陆地,既像一座连接天剑渡与帝落城的桥梁,也像一柄将坠仙海从中劈开的天外神剑。

天剑渡也正是因此得名。

而在这条天剑陆桥的南北两端,靠近天剑渡和靠近帝落城的区域,各自形成了两座颇具规模的坊市。

坊市之中,客栈、酒楼、药行,赌荡、妓馆、戏院、工匠坊、百宝阁……应有尽有,不一而足。

由於入夜後迷雾会持续加重,偶尔还会有海兽登陆、甚至会有罡风过境。

正因如此,待在室外的风险极高。

但只要住进坊市的客栈,就能得到北帝派庇护,再加上客栈本身修建得极为坚固,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时至今日,陈成只需再静养这一夜,便可将元气彻底补满,让自身恢复到巅峰状态。

直接找间客栈住下,再买些宝兽宝鱼精肉补一补。

这毫无疑问是陈成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

就在他从天剑渡南端港口走向北端坊市的途中,明显察觉到周围的迷雾中传来阵阵悉悉窣窣的轻响。

那像是刻意收敛着力道的脚步声。

关键是,人数很多,听上去至少有三四波人,总数不少於五十。

陈成心下警铃大作,第一时间便藉助迷雾掩护,将噬心蛊和屍魔蛊放了出去,并通过心神连结,驱控这两只灵蛊悄无声息地在自己周围潜行,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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