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真是个坏孩子

楚生差点从安柏玟怀里弹起来。

安柏玟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力道不重，却把他稳稳地压了回去，楚生的后脑勺又陷入那片柔软的温热里。

楚生眨了眨眼。

「别乱动。」安柏玟垂下眼，看着怀里的楚生，「安静一会儿。」

「陛下，先别管我。」楚生艰难地仰头，「你刚才说三年前？」

「嗯。」

「维罗妮卡？」

「嗯。」

「那个现代最强的维罗妮卡？」

安柏玟顿了一下：「她还是现代最强？」

「是，还是帝国官方认可的。」

安柏玟轻笑了一声，胸前那夸张的丰硕微微荡漾。晨光透过衣裙落下来，把那宏伟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楚。

她低头看着楚生，裙领被撑出沉甸甸的紧绷感。

「可是不对啊。」楚生心绪不宁，没来得及欣赏此番美景，「既然我是【勇者】，那上一代【勇者】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吧？帝国这么说，亚瑟也这么说，维罗妮卡那本传记也这么说。」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规则不就是上一任寄了，下一任才刷新吗？」

安柏玟低头看着他：「谁告诉你那一定是规则？」

楚生愣住了。

「你们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记录时常常把结果当成原因。」她轻声说，「历代【勇者】出现以后，上一代都再也没有回来，于是帝国便认定上一代【勇者】已经死亡。时间久了，这句话就变成了所谓的铁律。」

楚生的脸色变了：「所以维罗妮卡三年前还活着？」

「至少我见到她时，她活着。」安柏玟的手指从楚生额头滑到脸侧，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楚生被捏得一哆嗦：「陛下，所以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安柏玟把楚生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侧。她的手没有松开，仍然握着他的手。她只需轻轻一握，就能把他整只手包在掌心里。

她指尖轻轻点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回忆：「三年前的春末，维罗妮卡和她的同伴来到圣树森林。」

「她没有提前送信，也没有走帝国使节的正式路线。守卫发现她时，她正坐在王庭外的一棵老树上喝酒。」

楚生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很符合强者的登场方式。」

「她的传记怎么写她的？」安柏玟反问道。

「现代最强，唯一的异类勇者，找了勇者之剑一年多就放弃了。」

安柏玟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放弃。」

楚生眼神一凝。

安柏玟继续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随身带着三份地图。一份来自帝国骑士团，一份来自法师塔，还有一份被烧掉了半张，上面的文字连我都没见过。」

「她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圣树森林有没有出现过一把剑。」

楚生坐直了一点：「勇者之剑？」

「嗯。维罗妮卡在王庭只做客了一天。」

「一天里，她问了我很多关于圣树森林的古老传说。哪里曾经出现过无底的湖，哪里有从不落叶的树，哪里埋着来自古灵的旧石碑。」

「她对勇者之剑的执着，远远超过你口中传记的记载。」

楚生皱眉：「可就连亚瑟都说她草草找了一年多就放弃了。」

「那是帝国愿意相信的说法。」安柏玟淡淡道，「维罗妮卡本人听见这句话大概不会认同。」

安柏玟看出了他不安的心思，抬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怕了？」

「我怕得很正常吧？」楚生苦笑了一声，「现代最强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更何况我这种从新手村里刚出来的。」

「那她的同伴呢？」他把话题拉回正轨，「您说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嗯。」安柏玟点头，「她带了两位同伴。」

「一位是女战士，身高三米出头，进入宴会厅时必须弯腰。」

楚生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肌肉猛女的形象：「三米多高？她是巨人族？」

「有可能吧，但巨人族应该没那么漂亮。」安柏玟回忆道，「她的肤色偏深，宽肩窄腰，背着一把巨斧，那斧子比你还高许多。王庭准备的椅子她坐不了，只能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