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利用褚悦杀方醒
东皇圣地，圣主府。
作为东皇圣主的亲传弟子，虽然还没正式授业，但已经有了身份。
故而，褚悦住进了圣主府中，一处小院子。
这里的修行环境极好，甚至不需要灵石作引，便可快速炼化灵气，化作自身的底蕴。
但修行的境界不突破，便不能一直增益，否则会撑破气海秘境，失去修行的根基。
“神藏境……”
褚悦抓耳挠腮，她还没踏入这个境界，一直有些抓不住关键。
破境的经验，早已有师兄师姐，热心地告诉她了，但有些知识不是记住了就能用的。
尤其是修行一道，旁人的经验只能借鉴，每个人的体质略有不同，在修行精细之处会产生极大的差异。
旁人可以用的破境之法，褚悦不一定有用，反而可能会伤了自己。
故而只是借鉴，不能全盘学去。
“唉……”
抓不住那种感觉，褚悦便暂时放弃了，走出小院站在圣主府这座仙道边缘，仰望着天空的那一轮圆盘。
月至正中，已至子时，她蹲坐在花草之间，双肘顶着膝盖，双手托着下巴。
“方醒，他说的是真的吗？”
“前世与我有缘，今生再续前缘，听起来像是话本故事。”
“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呢……师尊说他是此世的启道者，什么样的圣女神女得不到，为何要公开对我示好？”
“这不会影响他未来的联姻婚配吗？”
褚悦是世家出身，虽然家族衰败，但也是有些熏陶的。
在她看来，方醒这样的人，各方都要拉拢的，届时一定会有一桩顶好的姻缘，作为与大势力绑定的筹码。
可他却公开向自己示好。
这可能会断了他的这条路，难道他没想过？
还是说，我身上有什么价值，比联姻更让他在意？
褚悦不信前世，她觉得人生没有机会再来，下辈子就算有轮回，也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了。
故而她不信什么，前世有缘的说辞，只是方醒对她的确不错，因此她资质平平也能成为圣主的亲传弟子。
自然是感念的。
可心中也惆怅起来，担忧这份情谊有几分真，又担心自己能否给出回应，当如何报答。
至于真情，褚悦觉得，人贵在自知。
她一无绝世容颜；二无超尘气质；三无曼妙身材……资质也一般，身世也一般，到底有什么资格被方醒看得上。
就算方醒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要吃点什么青菜萝卜，也完全不必这样大张旗鼓示好，私下里讨好一番就足够让无数女子动心了。
一位启道者，未来不陨落至少是大帝修为，这样的存在……无数女修士愿意与他做露水情缘。
只需要稍微露出一点心思，多少女人愿意贴上去。
故而这多般矛盾，令褚悦觉得逻辑不自洽……仿佛只有信了，方醒说的什么前世有缘，才能解释他这样怪异的行为。
“想不通，天才的脑子，可能与我不一样吧。”
褚悦并不内耗，她一贯乐天，虽然知道事情蹊跷，但想不通就不想了。
事已至此，吃饭吧。
她取出一份灵食，是圣主府每日配给的，今日修行到晚上，还没来得及吃。
许是灵食有药香，她觉得越吃越香，很快还越吃越困。
等到吃完，便倚着一株小树，进入了梦境。
褚悦刚倒下，一个穿着黑色兜帽的人，出现在圣主府所在的仙岛外。
躲过一轮巡查的圣地长老，他才终于混了过来。
看着被放倒的褚悦，此人冷笑两声：“有趣，让你去杀方醒，我不信他能反应过来。”
他并不打算把褚悦当做傀儡，或是用什么秘法操控她，圣地内高手太多了，褚悦有半点异样都会被察觉。
甚至这些亲传弟子，会定期检查身体，担心他们修行出错，所以只能对记忆做手脚。
随着一段伪造的记忆，被打入褚悦的识海，黑衣人对自己的杰作十分得意：
“有好戏看了！”
……
天色微明，褚悦在花丛中醒来。
她揉了揉脸，一脸诧异：“我怎么会睡着？”
作为修行者，除非是受重伤，或是体能几乎耗尽，否则是不会控制不了自己的睡眠的。
褚悦虽然资质一般，但基础修行知识很强，她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
可随后，她突然愣住。
因为醒来之后，脑海中的一段记忆，突然自动浮现。
“嗯？”
“我是妖界的暗子后代？整个褚家都是？”
褚悦张大嘴巴，连忙压住声音，不敢再说话。
这段记忆十分清晰，逻辑条理明白，就像真是她自己被封印起来的记忆。
“妖界主脉的掌器者陨落，我的封印自动解除，要我做什么？”
“暗谍的任务，是破坏、干扰、暗杀……”
这段记忆很真实，没有虚假到明显，也没提让她去直接杀方醒。
那太刻意了，因为这段记忆如果是真的，它被封印的时候方醒还没出名呢。
不过黑衣人很巧妙地，运用了暗示，让褚悦一下子把重点放在了“暗杀”上。
这些记忆，源于黑衣人自己，是真的修改而来，所以很真实。
褚悦也被唬住：
“暗杀，各大势力的关键人物，或是有潜能的年轻弟子……”
“我的实力，杀不了那些关键人物，只有……对了，方醒，他就在东皇圣地之内！”
“可方醒是个分身。”
按照这段记忆，褚悦的思想，似乎发生了变化。
“不过，记忆中有联系其他同伴的方式，试试看谁会来见我……”褚悦眼珠子一转，略有思忖地道。
……
午后，刚授课结束的长老林宏，从圣主府“路过”，看到了圣主府的仙岛边缘，有一个特殊的记号。
用花草的残叶，贴在一株古树的枝叶之间，只有风吹动的时候可以看见。
他明白，褚悦这是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要约在东皇圣地内的同伴见面。
这个联系方式，自然是他编的，不是真正暗子后代的记忆。
他们这样的闲棋，是不能相互联系的，彼此身份都不知道，否则很容易被一串儿抓出来。
谨慎之下，林宏略作装扮，便去标记中代表的地点等候。
东皇山的一处破败地窟。
没多久，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出现在这里。
进来之后，女子露出一半侧脸，正是褚悦。
她欣喜地小声问道：“有人吗？”
来得居然只是个普通法身，不是本尊，这孩子还挺谨慎。
林宏从暗处走出，但他不打算泄露身份，只道：“你竟敢随意约人，这样会暴露的，你知不知道？”
褚悦挑眉：“那，我也不知道嘛，我只是好奇这是真的假的。”
“不过有人来见我，看来我不是在做梦，那段记忆是真的……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昨晚。”林宏没在这上头说谎。
“只有你来了，看来东皇圣地内，只有我们两个暗子后代了？”
林宏哼道：
“岁月无情，不论是源界修行者，还是我们这些暗子后人，想要传承下来都不容易。前一段时间，很多人被清除了，还能剩下我们两个，算幸运了。”
褚悦疑惑道：“可是前些日子，我的元神是圣主亲自用祖器查看过的，怎么会有封印的记忆没被找到？”
林宏闻言，颇有些骄傲地笑了两声。
“哼，这算什么，自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这么容易被找到，我们早就传承不到今日了。”
其实林宏也不理解，能躲过祖器探查，把一段记忆藏在元神中，是什么手段能做到的。
他前段时间，也经历过被祖器查元神，也没暴露啊。
不过林宏逻辑自洽得极快，他将其简单归结为，是灵界的手段比源界更强，他因此还很骄傲。
“行吧。”见问不出什么话，褚悦也就不再多言。
她转而道：
“如今主脉都没了，我们应当如何行事？”
“前辈，你还打算要给灵界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