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源兴舌战长老
刚走出混沌森林。
方醒忽然察觉，自己流下一滴冷汗。
他这才回想起来，老仙树问的那一句话。
已经飞出很远，方醒才意识到，老仙树在过问天乾仙尊的事。
不只是担心方醒乱来。
还有一层深意。
天乾仙尊，乃是混沌道祖的弟子，虽然不是最喜爱的那个，但也是有名有份。
而混沌道祖，是混沌之主的前世，两人说白了就是同一个人。
方醒严重怀疑，混沌之主一开始就有前世记忆，与他现在状态相似。
甚至，混沌之主的混沌体，也不是真正修行出来的，而是前世的手段，早有保证。
然而《混沌炼天决》，也不是假的，方醒的见识不浅，此法门绝对可以修成混沌体！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不让人意识到，他就是混沌道祖罢了。
那么，对混沌之主而言，天乾仙尊就是他的弟子，他仍会如此认为。
如此一来，老仙树绝不是随口一问，而是有些为天乾仙尊讨公道的意思。
方醒意识到，自己会不会太随意了，答得不够完整。
若因此，让老仙树离心，那倒是有些不妙。
想了想，方醒祭出传信阵盘，给老仙树发了一段密信过去，解释前因后果。
……
“什么？”
刚抖落枝叶，装虚弱的老仙树，看到方醒传来的密信。
顿时火冒三丈。
“天乾竟做过这些事？”
“连道祖都不知……可恨，这个孽障！”
“幸好密而杀之，没有辱没道祖的名声，否则他百死莫赎！”
作为唯爱那位道祖的老仙树，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对道祖的名声进行抹黑。
哪怕是亲传弟子，也该死！
此等黑历史，若是传扬了出去，道祖一个识人不明、传而不教的罪名，就摆不脱了。
……
源母族，族地。
长老大会上，源兴作为老祖，很久没有上桌了。
但他今日，主导了这场长老会议。
众长老初一进来，就察觉，老祖与族长的气氛不对。
好像刚吵了一架。
族长气鼓鼓地，老祖一脸无奈，还得哄着的神色。
“呃……”
刚回来，正准备商议，源卿与方觉大婚流程的大长老，见两人神情，也沉吟起来。
八长老最看不清氛围，当即道：
“今日议何事啊？”
“议亲。”族长没好气地哼道。
“老祖是在与族长，商议源卿与方觉的大婚么，那为何……如此？”大长老源恕松了口气。
然而，族长却道：
“老祖打算，把族内的女子，全都卖了！”
“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是因此争吵。
源兴瞪道：
“怎么就卖了？明明是正常嫁娶么，怎么就成卖了？？”
族长丢出几分聘礼单，摔在长老会议的桌上，道：
“如此贵重的聘礼，这是正常嫁娶？老祖，你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我源母一族的女子，绝不可被当做物品，发卖出去！”
“此事，我绝不同意！”
族长很强硬。
众长老拿起礼单，先后传递看了看，也都眼前一亮。
别说，他们都挺动心。
只是族长也没说错，这么干，的确像是买卖似的。
源兴烦躁道：
“这与源卿的婚事有什么区别？这是我族与修行界各方，建立交情的好机会，能立足在外，难道真要藏到源界毁灭？”
“那你怎么不把族内的男子嫁出去！？”
族长骂道：“一族兴旺，尽付在女儿身上，这难道是长久之道？！”
众长老沉默不语。
源母一族，族长永远是女子，但长老有男有女，多年来一些观念深入人心。
与外间不同，源母一族更偏爱女性族人，故而听到要老祖的话，不少人都心中不满。
只是从源母一族的发展而言，联姻的确是个好法子。
却不料。
老祖源兴反驳道：
“我何时说必须嫁女了？”
“有愿意嫁出去的男子，也成啊？”
“方醒都说了，需要的是源母一族的血脉，又没说男女，嫁个少年出去倒插门儿也成啊！”
源兴激动道：
“再说了，这场盛大的血脉试验，方醒巴不得找几个源母族的男子，来扩大试验群体呢！”
“啊？”众人懵了，族长也懵了。
族长：
不是？
你不是在针对女子啊？
那没事了。
当即，族长脸上的气，消了大半。
“不，不是只卖我族女子啊……”八长老翻译了一下老祖的话，“男子也卖？”
族长与老祖源兴，都瞥了八长老一眼。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
族长欲言又止，想反驳也找不到话，因为八长老虽然耿直，但就是这个理。
族长源兴不悦道：
“卖！都卖！”
“只要有生育能力，不男不女的也卖！”
“都卖了好了，谁也别觉得吃亏！”
气死个人！
发疯算逑！
老夫好不容易，谈到的好事，甚至提着脑袋。
没想到回来一说，还扯上男女了，难道不是应该考量源母一族的大局吗？
老夫又没说，非得强行嫁娶，总有乐意的吧？
“……”族长意识到，自己有点太不客气了。
“老祖见谅……”众长老作请。
源兴深吸了口气，没好气地瞥着族长。
他活得更久，岂能看不明白，方醒提议此事，就是将源母一族当成工具人。
可他们没得选。
除非真想被永世封锁，否则只能答应。
源母一族享受太多源界的资源，却几乎没什么贡献，早就被人记恨上了。
一个个地，还以为可以置身事外吗？
“若是女子嫁入源界各方势力，为了方醒口中的这个可能性，只怕要成为生育的工具……”族长语气低沉。
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当然不希望，将族人这样就打发了出去。
然而，源兴这回不准备，给她太多好脸色。
直接怼道：
“族长的意思是，我族的女子在族内，就少生了？”
“哪个不是成婚之后，就生到气血转弱的中年时期？”
“怎么族长不见，对她们有所怜悯？只觉得嫁出去的可怜？”
族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老祖。
她从未想过这一层。
而众长老，不论男女，都已经面露揶揄之色。
显然，长久以来，对于族长的各种双标，他们早就见识过了。
虽然在源卿一事上，族长对她很好，可一个人往往是多面的。
“老祖，你……”族长想反驳，又没找到好的点。
源兴却继续叙说：
“都是被当做生育的工具，在族长眼中，族内的女子奉献得理所应当，嫁出去的就吃了大亏……”
“族长觉得，族人们更愿意嫁出去被心疼，还是在族内被无视？”
族长沉默了。
源兴的一番话，振聋发聩！
众长老都面面相觑，人人暗暗点头。
族长脸色难看起来，她想反怼，却也觉得，老祖的话有道理。
她怔住了，一时无言以对。
“何况，你以为此事，源母一族有拒绝的余地吗？”
源兴冷道：“方醒与荒古仙王，都明言了，源母一族要么接受，要么被真正永世封印，别想再沾源界半点资源。”
“啊！？”
众人大惊失色。
八长老骂道：“凭什么？我族乃是人族正统，怎能受此胁迫？！”
这回，其他几位长老，也附和：
“太张狂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我族太初时代就存在了，人族都生于我族之后，他们竟敢如此倒反天罡！”
“对，不成，竟敢如此威胁，我偏偏不接受，他又能如何？我族的底蕴……”
源兴冷笑，接过这位长老的话：
“我族有个屁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