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次级启迪合剂

启迪合剂。

在同等级的合剂中，启迪合剂的价格属于最贵的一档。

这固然是因为启迪合剂的制作需要以四种属性的永忘植物为材料，但更重要的是，启迪合剂的作用也非常强大。

它有几率使人获得圣名。

或者说，它有几率使人升级。

高加诺一直对此心怀疑惑。

毕竟除了启迪合剂之外，似乎很少有什么药剂的药效会以概率的形式呈现。

但不管怎么说，一瓶次级启迪合剂的价格通常在五百金币以上，有时甚至能达到一千金币，而且非常容易流通变现。

在说话的同时，艾丹已经将次级启迪合剂从储物戒取出，放到桌子上。

启迪合剂的颜色是纯净的白色，看上去像是牛奶。

看着桌子上的次级启迪合剂，高加诺说：“次级启迪合剂的价格跨度可不小，有的卖五百金币，有的卖一千金币。而且即便按照一千金币来算，钱也还是不够。”

艾丹：“这瓶次级启迪合剂经鉴定为九级，在阿克斯城的售价就是一千金币左右，有时甚至能卖到一千一百金币。将它抵作一千金币，同时我付给你五百金币现金，总共就是一千五百金币。”

他稍稍停顿，接着说道：“至于剩下的五百金币……老实说，我只能给你打个欠条了。”

高加诺一阵迟疑。

他上辈子吃过一些教训，并不信任欠条。欠条上写着五百金币，哪怕闹到打官司，也未必真能要到这个数字。

因此他想了想：“你接下来打算回阿克斯城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我也准备去阿克斯。”

艾丹：“我确实住在阿克斯，但我最近并不会回去。而且就算我和你一起回阿克斯，没有欠条，你就不怕我不认账吗？”

高加诺一想也是。

看样子艾丹手头确实没钱了，而且他似乎也不那种轻易背信之人。

欠条就欠条吧。

大不了就当是卖了一千五百金币。

一百金币买的东西一千五百金币卖出，已经是血赚了。

因此短暂的考虑过后，高加诺最终点头答应：“好，剩下的五百金币就写在欠条上吧。”

艾丹当即便取出五百金币，与次级启迪合剂一并推到高加诺面前，然后拿出纸笔，写下一封欠条，也递给高加诺。

高加诺收下现金和次级启迪合剂，然后接过欠条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吃惊。

欠条的内容中规中矩，约定一年内还款五百金币。

但在落款处竟赫然写着一串名字。

“艾丹·约翰·格里高利·尼古拉斯……这是你的全名？”高加诺不禁问道。当名字念出时，他可以确认是真的没错，但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它是完整的。

艾丹理所当然地一点头：“当然是全名，一节俗名，六节中间名。”

中间名。

这个说法让高加诺心中一动。

中间名其实就是圣名。

不过，虽然“圣名”和“中间名”是同一事物的两种说法，说哪个都可以，但两者在文化上却暗含一些微妙的区别。

比如，平民更习惯说“圣名”，贵族则更常说“中间名”。

原因很简单，贵族都是既有名也有姓，圣名总是表述在开头的“俗名”和末尾的“姓氏”之间，所以称为“中间名”。

平民只有名，没有姓，自然也就谈不上“中间名”了。

这艾丹是个贵族？

艾丹显然身家颇丰，而且学者本身就是上流人士才有机会从事的职业，出身贵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如果是贵族，为什么不把姓也写上？完整圣名都写了，写上姓也无所谓吧。

又或者，艾丹并非贵族，只是因为接触贵族较多，所以才习惯说“中间名”？

高加诺心中一阵猜测，面上却只说道：“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会将自己的全名写上去，毕竟通常来说，欠条写上一节圣名就足够了。”

艾丹指了指欠条上的名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虔诚和自豪：“我的所有签名都是全名，看看这些中间名，约翰、格里高利、尼古拉斯……这些都是圣徒的名字，圣洁而荣耀，我有什么理由隐瞒祂们呢？”

他随即还隐隐质疑地反问道：“你们习惯隐藏自己的中间名？”

高加诺和达莉丝都是一阵尬笑，没有回答。

艾丹对此并不意外：“凡人在信仰上走些许弯路无可厚非，也许只是因为儿时听到了一些不合适的传说……但只要迷途知返，我们仍然可以是虔诚的摩撒徒。”

他的声音带着宽容与理解，但同时也暗含着某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是是。”高加诺当然不好反驳，只是应和。

艾丹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以前也有一节灰色中间名，但幸好我得到了朋友的劝诫和帮助，最终驱除了这节中间名，重新成为纯洁的摩撒徒。”

达莉丝感到好奇，不禁问了句：“这节中间名是什么？”

艾丹沉默了一秒钟：“奥丁森。”

奥丁森！

听到这个答案，高加诺和达莉丝都傻了。

高加诺感觉自己脑子里充满了问号和惊叹号。

奥丁可是阿萨神系的最高主神，并且其圣名一向稀有且强大。

这种圣名居然说驱除就驱除了？

在高加诺的认知中，只有驱除恶魔真名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驱除圣名不仅麻烦，而且痛苦，代价还高昂至极，光支付给驱名师的钱就上千金币起步，失去的赐福更是难以用金钱衡量。

正是在如此严苛的条件下，绝大多数人只有在面对恶魔真名等黑圣名的时候才会稍稍考虑驱除——考虑的结果也通常是不驱除。

艾丹居然把“奥丁森”给驱除了！

简直逆天！

艾丹又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把阿克斯城最好的驱名师介绍给你们，他的驱名仪式痛苦最少。”

“不了不了，感谢你的好意。”高加诺和达莉丝自然都是婉拒，“虽然我们也都希望自己更纯洁一些，但家境贫寒，实在付不起驱名的费用。”

艾丹不再说什么，目光移到古代金币上，脸上渐渐又流露出几分火热。

过了一会，他忽然将金币放在胸口，闭上眼睛，比划了一阵摩撒三角形。

一边比划，他还一边露出感动的神情，眼角甚至隐隐湿润，一副圣灵充满的模样。

“艾丹先生，我们先回自己房间了哈！”达莉丝表情有些僵硬地说了句。

艾丹置若未闻，将金币紧紧贴在胸口，自顾自地感动着。

随即达莉丝揪了揪高加诺的衣服，两人就直接回旅店房间去了。

“砰！”一进房间，达莉丝反手将门关上。关门声颇为响亮，仿佛在宣告着她终于脱离了那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然后她又使了个隔音的法术，接着就忍不住吐槽起来：“太吓人了！不是说阿克斯风气宽松吗，怎么会有这种狂信徒！”

高加诺也被艾丹的虔诚惊到了：“可能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吧。”

“希望阿克斯的其他人别是这个样子。”达莉丝说了句。

说着她戴上侏儒变形面具，变成侏儒少女，坐到一旁开始吃东西——她现在一有时间就吃饭。

高加诺：“你现在反正有变形面具了，就算遇到这种人或者教会也不用害怕。”

话虽然这么说，但在见识过艾丹的过分虔诚后，他心中也不禁生出了敬而远之的念头。

毕竟自己身上这么多秘密，又完全不信仰摩撒，跟这种狂信徒走得太近，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特别是信仰，在长期相处的背景下，内心的真实信仰很难隐藏，举手投足间都是马脚。

身边的朋友都知道高加诺是个伪信徒。

高加诺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只和浅信徒、伪信徒交朋友，遇到深信徒、狂信徒就晃一晃脖子上的项链，其它的能少说就少说。

考虑之际，他甚至连艾丹的欠条都不太想要了。

他可以选择把这张欠条卖掉。

写有完整圣名的欠条几乎不可能违约，艾丹又是阿克斯本地人，等到了阿克斯城，四百五十金币的价钱是肯定能将这张欠条卖出去。

这样一来，高加诺无需久等，很快就能拿到现金，而且还不必和艾丹产生过多交集，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高加诺盯着欠条看了一会。

直到想起次级启迪合剂。

他收起欠条，转而将合剂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他轻轻一晃。

次级启迪合剂如牛奶般的药液在玻璃瓶中微微荡漾，呈现出浓稠又丝滑的质感。

看着眼前的次级启迪合剂，高加诺一阵思索。

有几率获得圣名？

他突然反应过来，启迪合剂的效果应该是获取经验。

毕竟其他人没有面板，无法量化经验的积累过程。

再加上经验的获取方式本就复杂且多样，同一种方式，不同的人或者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等级时获取的经验还可能不一样，有些圣名比如“阿布霍斯塔”甚至可以改变经验获取规则，所以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根本没有“经验”或者类似的可量化的概念。

同样一瓶启迪合剂，有的人本来就快要升级，喝了之后直接升级；而有的人经验还差很多，喝了依然不能升级。

在此基础上，人们用概率描述启迪合剂的效果也不足为奇了。

高加诺打开瓶塞，小心地倒出些许次级启迪合剂的药液在指尖。

【物品：次级启迪合剂】

【等级：9】

【效果：服用可以获得经验】

……

果然是获得经验。

这让高加诺松了口气。

毕竟，如果启迪合剂的效果真是“有一定几率获得圣名”，他喝下之后，万一开出个垃圾圣名或者恶魔真名怎么办？

而既然是获得经验，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高加诺当即便将一瓶次级启迪合剂仰头喝下。

乳白色的药液没有味道，入口即化。

随即一行信息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经验+900】

九百经验！

这让高加诺有点惊喜。

如果靠击杀敌人，需要击杀三个六级的智慧生物才可以拿到九百经验。

现在只是喝下这一瓶合剂就拿到了九百经验。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经验条。

【经验：7354/9600】

然后他心中一阵盘算。

按照艾丹所说，一瓶次级启迪合剂在阿克斯城的售价大约是一千金币。

喝下去之后可以获得九百经验。

也就是说，一点经验的成本大约对应一金币。

高加诺对自己的赚钱能力还是有信心的。何况他还有植物感知，倘若掌握了启迪合剂的制作方法，获取经验的实际成本至少可以打五折。

这样看来，嗑药也不失为一种便捷的升级途径。

高加诺吃了点东西，之后开始备考——阿克斯魔法学院的入学测试可不简单。

但就在这时，一阵敲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开门一看，发现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络腮胡中年人。

老疤。

尽管此前并未见过老疤，但在看到此人脸上刀疤的瞬间，高加诺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老疤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不太愉快：“听说你是希克斯的朋友，专程来找我？”

“嗯……是。”高加诺想着该怎么说。他本来还考虑说一部分实情，但见对方脸色不善，不禁犹豫起来。

不料老疤竟一声不吭，直接丢了个钱袋过来：“你清点一下吧。”

高加诺一愣。

老疤又道：“整整一百金币，还上这笔钱之后，我就再也不欠希克斯的了。”

高加诺反应过来。

原来希克斯临死前提及哨石镇是因为有一笔债权在这！

这让他松了口气。

随即他一番清点：“是一百金币没错。”

老疤似是想起什么：“对了，熊呢？他们跟我说，你之前把希克斯的那头黑熊带过来了？”

“小黑不习惯适这里的气候，我把它送出沙漠了。”高加诺便这样说道，“你想去看看它吗？”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招待一个饭量是我一百倍的顾客。”老疤说完就离开了。

老疤离开后，高加诺看着手里的钱袋，不禁一阵沉默，随即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关上门，继续备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