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阳光依旧。
凯迪拉克的副驾驶位上，吴宸微微伸了个懒腰，飞机上补了个觉，时差倒腾的七七八八了，没有什么负担。
窗外是一棵棵修剪得平整的棕榈树。
“吴，你约的时间可真紧，也不休息一天再去派拉蒙。”杰森·布朗姆轻笑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平稳地驶过梅尔罗斯大道。
“睡了十二个小时了。”
吴宸看向窗外，眼角余光瞥见路边各大影视公司的招牌——华纳兄弟、迪士尼的子公司等等都汇聚在这附近周围。
派拉蒙标志性的“派拉蒙山”和拱门logo闪过车窗，杰森·布朗姆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片园区：
“诺，那就是拍摄《变形金刚》的摄影棚，派拉蒙这个IP要赚翻了。现在全球票房已经破了五亿美元了，六七亿美元没太大问题，估计迈克尔·贝要被奉为财神了.”
说到这里，杰森·布朗姆眼底露出一丝明显的羡慕。
“你的布伦屋也会有机会的。”吴宸笑了笑，话锋一转，“你最近公司怎么样？”
“进展顺利！”
杰森·布朗姆露出灿烂的笑容，“对了，狮门的剧本你晚点得看看了，他们一直在催！”
“嗯！”吴宸微微点头。
两人下了车，派拉蒙派了专人前来迎接。
乘坐电梯一路直上，高层会议室的门缓缓打开，清晨的加州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那张长形的实木会议桌上，映照出几分庄重的氛围。
门口迎上来的丽贝卡·萨金率先伸出手：“吴，欢迎来到派拉蒙！”
随后，丽贝卡指了指一旁的中年男人：“这位是克雷格·霍姆斯，负责国际版权合作，也是‘基普·索恩科学构想开发协议’的主要执行人。”
“丽贝卡·萨金，派拉蒙的国际开发部副总裁，也是版权总监！”杰森·布朗姆小声和吴宸沟通道。
“你好，丽贝卡小姐，霍姆斯先生.”
吴宸微微颔首，伸出手和两人握了握。
克雷格·霍姆斯打量了一下这位在好莱坞声名愈盛的导演。
说实话，他认为这个创意理应由斯皮尔伯格来执导才是最佳选择，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打动了琳达·奥布斯和基普·索恩两人，并且还颇具手段的和派拉蒙达成置换。
“我们的条件想来你应该看过了，置换不成问题，派拉蒙欢迎这种双赢的选择。”
坐下来后，丽贝卡·萨金率先开口道。
不得不说，冠冕堂皇的话，每个地方说的都很溜。
目前的情况就是《黑天鹅》赚钱的概率远超还处于开发阶段的“基普·索恩科学构想开发协议”。
吴宸嘴角一挑：“双赢并不见得，我的风险其实更大。”
既然是见面谈，那肯定是怎么利好自己怎么来。
丽贝卡·萨金也不恼，显然是预料到这种状况了，随即喊来了秘书，为几人倒上咖啡，摆出一副持久战的阵仗。
杰森·布朗姆在一旁小声提醒：“《黑天鹅》属于中低成本项目，片酬弹性小，如果接的话，800-1000万美元的空间动不了，唯一能多做的就是分红和激励；
而如果你想让《黑牡丹》争一争这一届的奥斯卡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谈判机会”
吴宸闻言点了点头。
派拉蒙会议室里，气氛一度凝滞，随即双方拉扯了许久。
“吴，我们需要你来执导。”丽贝卡·萨金揉了揉眉心，面带微笑地开口，语气中却透出一股无可辩驳的坚定：
“派拉蒙需要最大限度地减低风险，由你来执导《黑天鹅》最合适不过。
既是原著创作者，又是戛纳大奖的导演，你的票房号召力和艺术口碑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她轻轻推了推面前的文件：“剧本已经完善，派拉蒙负责制作和筹备，相信这不会占用你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吴宸微微挑眉，看向桌上的合约。
丽贝卡·萨金继续补充：“我们准备了票房里程碑与奖项成就型分红条款，你可以看一下，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再谈。”
吴宸低头扫了眼合同的关键条款：
北美票房突破5000万美元：100万美元激励金；全球票房突破1亿美元：额外增加100万美元激励金；
北美票房突破1亿美元和全球票房突破2亿美元则是各自额外奖励200万美元。
若影片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提名，每项奖励100–200万美元；
若导演未收取编剧费，可申请影片净利润3%分成（在制片方收回成本后）。
看到最后一条时，吴宸眼皮动了动。
在好莱坞不怕钱多钱少，最怕的就是“净利润分成”这玩意儿，全靠片方结账的良心，稍微一做账，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想到这里，吴宸打算直接放弃掉编剧费这里，缓缓合上合同：“《黑牡丹》要参与这一届奥斯卡，我需要派拉蒙协助，作为交换，编剧费用我可以放弃.”
克雷格·霍姆斯随即小声和丽贝卡·萨金沟通着：
“明年的奥斯卡主推的两个名额已经定了一个，保罗·托马斯·安德森执导的《血色将至》。”
丽贝卡·萨金微微皱眉，最终起身，朝两人颔首示意：“抱歉，我去拿协议！”
吴宸点了点头，他知晓对方实际上是往上请示，对于结果他有信心，因为派拉蒙今年的商业大片很多，但是能冲奥的片子没几部。
过了一会儿后，丽贝卡·萨金才重新走了进来：“这是派拉蒙的奥斯卡资源推介协议，你们看一下，我们无法确保拿奖
还有一个条件，《黑天鹅》的女主演必须是国际一线或者准一线的女演员，角色由你试镜，但派拉蒙保留参与权。”
吴宸微微点头：“可以。”
显然派拉蒙对女演员这一块要求不低，对于这个他倒是没什么，只要人员合适就行了，别让开拍的时候增加难度就成。
“什么时候开拍？”
“关于开拍时间，如果你时间合适，合约签订后，我们两三个月内就能准备好开拍。这种中低成本电影，派拉蒙的运作体系很成熟.”丽贝卡·萨金笃定道。
“哦！”
吴宸带着一丝疑惑。
虽然这个时间对他而言倒是挺好的，毕竟《火星救援》哪怕这一两个月立项进入筹备期，光是前期的准备不说一年，但是大几个月和半年是需要的，恰好留出了时间给他解决掉《黑天鹅》。
但是若是《黑天鹅》完成的太快，岂不是和《黑牡丹》的上映时间拉开不了太久，这样对于派拉蒙而言岂不是亏了？
似乎是看出了吴宸的疑惑，丽贝卡解释道：“放心，并不会和《黑牡丹》产生冲突，给你造成利益损失。
派拉蒙需要有储备片，哪怕制作完成了，也未必立刻上映。我们会挑选更合适的档期，比如冲奥时段或避开同类型影片，以确保票房和奖项的最大化”
会议结束后，吴宸和杰森·布朗姆一同走出派拉蒙总部的玻璃大门。
加州的阳光依旧热烈，吴宸有些激动，因为等合约一签订，《星际穿越》里派拉蒙拥有的开发权算是转移到他手中了。
但是杰森·布朗姆依旧对《黑天鹅》充满了执念，不由感叹：
“《黑天鹅》这个剧本多棒啊，你的《黑牡丹》全球版权都卖了2000多万美金了吧，而且还拿下了戛纳大奖《黑天鹅》在好莱坞拍摄，它的价值绝对不低。”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必要感慨了。”吴宸笑着拍了拍杰森·布朗姆，“说不定新的更好。”
“那可不好说，好的东西难得，不然你以为派拉蒙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杰森·布朗姆还是感觉吴宸亏了，但是事已至此，也无济于事了，合约都敲定一半了。
“那你拍完《黑天鹅》就准备筹备这个故事？”
“不，我打算先开一部科幻片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