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收拾一下，该走了。”
回到某楼层，谢芒看到波斯丽，交代了一句。
波斯丽看到他，自然是兴奋的。
但，该做正事的时候，她最懂分寸和规矩。
好歹也是做过老大的人。
地盘甚至比谢芒的都要大。
“怎么了？”
她关闭面前的全息面板，上面都是M079的各项事宜。
谢芒道：“叶瑶现在是星系主，搬到她那边居住。”
星系主。
波斯丽瞬间明白。
星盟成员国的王，都是星系主。
因加入星盟，所以才是名正言顺的王。
如果你名下有一片星系，只能是星系主。
不配称王。
为什么？
波斯丽懂，这是“阶级”。
你一个“野”王，怎配和他们站在同一阶层。
除非，加入星盟。
她的心，一下子从高空坠入原处。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
“什么时候走？带谁？”
波斯丽不觉得谢芒会把所有人都带走。
所有人，不包括M079的普通流民。
谢芒道：“艾琳留在这里。”
意思很明显，其他的“管理层”全部带走。
波斯丽无所谓的接受，她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次日，众人聚集在顶楼的客厅开会。
谢芒说了要搬家的打算。
艾琳听到自己被留下，人都是懵的。
她愕然的看着老大，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老大……”
她喉咙因情绪的剧烈波动，瞬间发不出声音。
一股强烈的恐慌以及无法表达的悲伤，充斥她的全部感官。
嗜血残暴且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女人，此时眼眶发热，感觉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谢芒没管她，紧接着看向乔娜。
“途径下一颗星球时，你去那颗星球驻守。”
乔娜尚且没反应过来，艾琳的悲哀似乎消减很多。
当身边的人，同样被“抛弃”时，她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
“你觉得，老大是不是想甩掉我们？”
乔娜仰望着星空，手中拎着酒瓶，满身的酒气。
她双眸带着迷茫与迟缓，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这个决定。
艾琳沉默许久。
怎么回答？
她也不知道。
乔娜似乎也没想过从情敌口中得到答案。
内心憋闷空虚，只是想找个发泄口。
“我们跟着老大几十年了，人这一辈子，几个几十年呐，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还没睡过老大呢。”
艾琳：“……”
身边的女人嘀嘀咕咕的，她的心，突然安静了许多。
抢过对方手里的酒，喝了几口。
“或许，老大是要扩大地盘了，这些地盘总得有人守着。”
乔娜：“……是这样吗？”
有道理。
但是，比起她要许久许久看不到老大一面，这些道理都是狗屁。
她们两人，对谢芒的感情没有那么复杂。
说白了，就是单纯的爱。
“你真的能接受吗？”
乔娜需要一个“同盟”。
想去说服谢芒，让两人跟在身边。
还没分开，那种即将见不到谢芒的结果，已经让她无法接受了。
艾琳嗤笑，“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起身，将空酒瓶扔到一边。
“回去睡觉了，你也该收拾收拾滚蛋了。”
在老大等人离开的那一刻，M079将是她说了算。
包括……
老大睡过的房间。
甚至，用过的各种日常用品。
这些总不能带走吧？
被“同盟”无情的抛弃，乔娜整个人显得分外失落。
满腹心事，怎么可能睡得着。
最后还是把自己彻底灌醉后，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两日后。
十几艘舰船，缓缓驶离M079。
艾琳站在航空港，看着渐渐消失在无边黑暗中的舰船，到最后甚至连船灯都被黑暗吞噬，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大姐，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蓝樱跟在她身后问道。
艾琳好似没听到，坐上了飞行器。
一直到降落，她进入电梯。
“照旧，东西区的乱子，你带人盯着点。”
来到顶楼，看到和老大在时没多少区别的模样，她慢悠悠走进卧室。
很久很久。
一道震耳欲聋的狼嚎，远远传荡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蓝樱急促的声音。
“大姐——”
“滚一边去。”里面是艾琳暴怒的声音。
蓝樱抖了抖，知道大姐没事，没有再去触霉头。
卧室中。
艾琳看着除了大件家具，不论是衣服还是床上用品，一件没留的空旷场景，人都要气炸了。
能把老大的房间搜刮的这么干净，要么是波斯丽，要么就是乔娜。
“臭娘们……”简直就是飓风过境，寸草不生。
她恨恨的骂了两句。
走到床边坐下。
幸好，还有这张大床。
让人把卧室重新填满，艾琳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两日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闻到了老大的味道。
**
“你要跟着我吗？”
舰船上，乔娜找到苏媚。
她和艾琳不同。
艾琳手里可用的人不少，虽然基本都是女人，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乔娜这人呢，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以至于她都没多少可用之人。
下一刻荒星就在这两日便能抵达，她想找人陪着。
班纳肯定不行，苏媚应该没问题。
听到她的“请求”，苏媚抬眉瞥了一眼。
“可以过去看看。”
“不过，人少的话就免了。”
人少，材料会更少。
她是娃娃师，材料很重要。
乔娜是真的好奇。
在她对面坐下。
“你干这行几百年了吧，真的不烦？”
而且，几百岁的苏媚，看不出任何老态。
她很年轻，也很漂亮。
只是，苏媚身体散发的味道，她不喜欢。
那是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特殊香气。
用她的话来说，是长期接触制作娃娃的特殊配料，浸透身体后散发出来的。
苏媚挑眉，眼神里带着诡异的笑容。
“怎么可能烦……”
“哦，偶尔也会。”
她低头雕刻着手里需要用到的特殊物质材料，“没材料，或者材料不符合我审美的时候，的确会烦。”
“亲爱的，你知道吗？”
苏媚举起雕刻着的材料，放到双目中间，进行多角度观察。
“我经常会想，把你和艾琳，做成娃娃。”
艾琳：“……”
老不死的，果然是个变态。
苏媚笑道：“应该会很抢手。”
苏媚：老娘，不对，老子……不对，你爹妈我刚刚人到中年。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