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自性本体
一、
极少数仙佛能从众生的信仰中获得特殊力量，这种力量与自身法力无关，与信众的数量成正比。
这种力量，可能来自于科学中说的“神识宇宙一本本源”，佛经中的“自性本体”，道藏中的“一”。
佛语有云，一方世界乃一方众生之共同业力化出的妄相。
譬如世界是一片海，那众生就像海上激起的无数泡沫。
譬如世界是一根绳，那众生就像绳上打出的无数个结。
回归本质，实为一体。
道佛两门在心神修炼上的最高境界，便是完全破除妄相，能以无我的状态回归“自性本体”。
而凡人一样也是连通“自性本体”的，只不过是被动的，多数甚至连自己的意识和神识都分不清。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作为“本体”的一部分，在其中所占的分量。
他们活在世上，对物理世界的主观影响虽然微不足道，可一旦带着刻入神识深处的某种信仰死亡，重归本体，就能把自己在本体中所占的分量投聚给受信仰者，凝成一种庞大的共同业力。
那么如果受信仰者是像如来、道祖这样大境界仙佛，就可以利用这种来源于“自性本体”的共同业力，直接干涉物理世界。
这是真·天花板级的降维打击。
既是最高的维度，也是最低的维度，可能再找不出更牛逼的了。
所以，发现信仰之力的极少数仙佛，就像唐玄慈母星二战之后痴迷于核武器的少数人一样，都开始讳莫如深的研究开发。
佛门之所以能对底蕴深厚的道门实现弯道追车，短短几百年，就从一个西方小教变成了道门的心腹大患，主要原因就是出现了这条新赛道。
而大雄·如来，正是这条新赛道上的最强王者。
论修为，他可能不如太上老君。
但论洗……呃，论教化众生，三清加一起都比不过一个他。
二、
信仰，绝不是畏惧。
而是众生对个体或组织达到极点的信任与崇敬，是盲从的，是愚昧的，是狂热的。
总之，靠威逼利诱肯定获得不了。
正如美利坚人不可能对总统产生哪怕一毫敬仰，只因他们都知道，总统拉屎和自己一样臭。
而超脱凡俗的修士妖魔，随着境界升高，必然也会知道如来玉帝与自己其实没有本质区别，对祂们产生信仰的概率便会趋近于0。
所以，信仰的最优来源，正是愚昧无知的凡间众生。
照这个思路一想，天庭对凡间做出的很多规定都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神仙不能随便显圣？
为什么神妖不能与凡人谈恋爱？
为什么修士达到一定境界就必须接受严格管制？
……
为什么关圣帝君这种战五渣，只因死后被凡人自发建庙供奉，不用参加洲考就直接升仙提干了。
为什么地府要弄个生死簿，派勾死人去针对性回收某些凡人的魂魄？
这一切，都是经济管理，只为增加信仰之力的产能。
譬如把已经受到很多凡人敬仰的关公直接升为天仙，就可以直接免去宣传成本，把凡人对他个人的信仰力直接纳入天庭，并引导到玉皇大帝等高层领导身上。
因为信仰自然具有上升性。
信仰关圣的人，不一定信仰如来，但一定也会信仰玉皇大天尊，只有信念强弱的差异。而如果他认为关圣帝君就属于道教，那也必然会信仰道祖。
这是一个微妙的，“意形”上的效应。
再譬如地府勾魂。
唐玄慈早就发现，它们根本不是什么人死了都去勾，而是只勾轻慢仙神的暴徒、狂热忠诚的信徒。
对于前者，这大概率是做做负面典型，或者干脆把这种“不经济”的神魂隔离起来，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以免拉低凡间的生产效率。
而后者，可能是先进行储藏，就像凡人圈养牲畜等逢年过节要吃的时候再杀，把这些优良的信徒神魂先保护在阴间，控制它们返归本体时机，等需要用时再直接打入轮回。
那么生死簿，其实是一本重点关注名单。
至于猴子当年乱涂乱画的那本到底是啥，那就和金蝉竟是菩提、吃空蟠桃金丹一样蹊跷了。
三、
信仰之力，具有核武器在信息时代早期的特点。
首先生产难度高——
三界之内好像除了天庭和曾经的五方五老，就只有极少的势力也在小范围传教，获取信仰。
其次存量有上限——
只因信徒通过神形俱灭的方式回归自性本体后，还会以转世的方式重回三界，到时不但信仰直接归0，与本体的联系也会模糊不清。
所以，储藏信仰之力的方式，就是尽可能囤积凡间信徒和阴间信徒之魂的数量和质量。
还有隐蔽性极低——
这主要是针对同一境界的对手而言。
如来一动用信仰之力，道祖和玉帝必能无视时空距离，瞬间觉察，甚至连他能调动多大的量级可能都知道。
只因，自性本体是唯一的。
……
唐玄慈完全没听懂烧杯在说什么，只记住了一个重点，信仰之力就相当于佛门、道门和天庭的核武器。
“好，好，好。
“只要像核武器一样有限就好办了，反正现在如来已经和道门干起来了。
“我们就守株待，哦不对，守鹤待蚌，等他们把信仰之力耗光，那不就是路边一条吗？”
唐玄慈对烧杯说完，当即把这个推论用笃定的语气告知了在座所有人，宣称：
“优势在我！”
很快，最新情报从各方陆续传来。
道祖在西海战败之事，震惊三界仙妖。
这标志着如来佛祖凭着无上神通，已取代道祖，成为古今驰名第一仙。
道门中人闻之更是如丧考妣，就好像佛门的僧人突然听说灵山塌了，大唐的百姓突然发现唐军打不过高句丽，唐玄慈母星的巴东球迷亲眼目睹自己的球队0:3输给了华足……
而随着黑洲轰然撞上胜神州南陆，如来座下的三十三佛、三千揭谛大菩萨、九柱黑洲主神，共率三十二万大军，分九路杀向了道门的仙山福地。
由于两洲接壤线上的护山大阵几乎全被震毁，佛门大军犹如摧枯拉朽一般，顷刻便攻占了长洲、流洲、生洲与聚窟洲的大半仙山福地。
天庭震动！
众仙在凌霄宝殿召开紧急会议，根本没有什么商讨的余地，直接把如来定义成了三界头号反魔，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敕令：
降魔大元帅李靖，携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速领十万天兵天将，先行下界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