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朱雀门之变
……
“南海和灵山还没传来消息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玄慈怎会突然从西牛贺洲跑回来呢？”
“佐神大人！唐玄慈刚才击杀了洪福寺方丈与二三十僧众，把几车枪支弹药发给了数百名昆仑奴，不知欲意何为。”
“什么？莫非这厮又想攻占皇宫，好躲在长安城内寻求庇护……”
“终南山的上仙还没定夺吗？”
“还没，想必他们也非常震惊。不过，无论此次唐玄慈为什么回来，可以确定的是，这绝非佛门所愿。”
“这样，再传一道紫符急令请示，立刻召集八千里内所有能用的元婴~不，最好要有仙境强者，先到赶到长安外围待命！”
城隍庙中已暗潮汹涌，而皇宫之内，也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一名北衙禁卫快步踏进甘露殿，向龙椅上的圣人及几位文武近臣行礼，报告道：
“禀陛下，宫外急报——
“圣僧想带真经入宫面圣，现在正从朱雀大道行来，沿途引发全城轰动，估计已近朱雀门。”
众臣闻言，皆眉头紧皱，偷偷观察龙椅上惊疑形于色的李世民。
门下省长官魏征沉吟道：
“按理说应该不可能啊。
“此去西天大雷音寺，据说有十万八千里之遥，中途还有妖魔鬼怪拦路。
“这才一年未满，圣僧如何走一个来回？”
长孙无忌阴阳怪气道：“到没到西天，是不是真经，还不是全凭一张嘴？”
另外几个大臣纷纷附和，从语气就能听出，唐玄慈回到长安对他们而言，估计就像瘟神进了家门。
而李世民沉默不语，压根没听清他们在说甚么，耳旁只回荡着六个字：
“你没有能量了！你没有能量了！你没有能量了……”
御弟是怎么去取经的，只有他这个皇兄最清楚。
现在，也数他最是惊疑。
难道……那厮真能跟佛祖菩萨干一下子？现在已脱离掌控，跑了回来？
说实话。
这一年，他时常思考唐玄慈在哥俩最后一顿饭上说的话，并试想当时若听了他的建议，会不会真有一线胜算与神明博弈……
悔意也随之堆积。
很快，又有人进殿请示，询问是否准许圣僧入宫。
而李世民已不知该怎么应对，良久没有发话。
突然，一名侍女从殿后急走而出，不顾礼数，直接凑到他耳旁传话说：
“宫外有高僧托我带话——
“唐玄慈此次心怀叵测，请圣上不要接近他，更不要离宫半步。
“还有，谨记菩萨之言，咒语在心中默念即可，无论如何，不得泄露。”
李世民一怔，看着这个宫女，想起了玄武门二变时，给自己指路的那个宫女，顿时安定不少，也下了决心。
世上也许真有长生丹，但绝无后悔药。
自己做的选择，含着泪也要打完！
……
朱雀门前，一向是皇家举行典礼活动，与民同庆的场所。
而此刻虽无皇家出席，却是人头攒动，盛况空前。
唐玄慈带经书来到皇城楼下，无数迎送百姓都自发安静了下来。
只见左右监门卫中郎将，带着两队禁军走出门来，列阵相迎，非常客气地挡住了唐玄慈。
随即，一位殿前公公喘着粗气，带领皇家仪仗走到最前，拿出圣人手谕，对唐玄慈高声宣读。
前面大半段都是官方套话，赞颂了取经的莫大功德，抒发了圣人的欢喜欣慰。
唐玄慈估计只有最后几句，才是李世民刚才亲口发出的命令，大意就是：
今天龙体欠佳，要先将经书送去太庙藏经阁珍藏，请御弟回府修养，改日再宣入宫，叙兄弟情，开坛讲经，一并封赏。
百姓们听见这话，顿时大感奇怪。
本以为圣人如此崇拜佛门、心念御弟，现在听到他取经归来，定然欣喜若狂，亲自冒雨出来迎接才属正常。
但现在，却连见都不见。
这好吗？
连他们都觉得这不好，只是在公共场合不敢妄议。
唐玄慈心中则泛起冷笑，彷佛都能看见李世民惶恐的内心。
他眉头一挑，瞪着殿前公公说：
“这是如来佛祖亲传的真经，轻慢不得，贫僧必须亲自送进去。闪开！”
啊这？
殿前公公心中叫苦不迭，感觉这差事太难了。但圣人都说不见，他肯定不敢放行，只能赔笑说道：
“如此宝物，谁敢轻慢？
“但圣人今日龙体欠佳，还是请圣僧先回罢。
“小人必会将经书恭送至太庙保管，诚心供奉。”
说着，冲后方其他太监喊道：
“你们没看见下雨吗，还不快上去帮忙护经。”
十几名内监闻言，立刻高举六顶伞盖，低头绕过唐玄慈两旁，小跑向后面捧经的僧人。
“草~”，唐玄慈叒气乐了，也没出言阻止。
但就在太监们想伸手接经时，他半步并做十步，崩拳如箭，直接轰在那殿前公公的脸上。
“砰！”
头颅稀碎。
一个品级仅次大总管一筹的殿前公公，手上还持有如圣亲临的手谕，就这样被打死在了皇城门口。
如此惊变，唬得周围百姓哗然一片，吓得后方兵将尽皆悚惧。
几个去接经书的太监浑身一颤，顿时跌坐在地，把十几部经书全打翻了。
油布掉落，一些书页在风中翻起，近处的人们赫然看见，上面全是空白。
真经，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
不等所有人回过神，唐玄慈怒声吼道：
“岂有此理！
“贫僧历经千难万险，从西天取来真经，你们竟敢如此怠慢，导致我佛降罪，抹去经文！
“我要代表佛祖，把你们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吼罢，身形再动。
先左滑半步并做二十步，勾拳爆肝，隔着甲胄轰碎左监门卫中郎将的五脏六腑，尸体横飞三十米，撞倒一片禁军。
再右滑半步并做五十步，接左手上勾，打碎右监门卫中郎将整个下颚，头颅连带钢盔抛飞八十米高。
再接摆勾直直勾摆扫勾扫膝肘勾勾摆，打得骨肉飞溅，头颅乱滚，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余下禁军魂飞魄散，连拔出刀枪的勇气都都没，连滚带爬，只想逃入皇城。
围观百姓惊恐后退，人挤人，发生了踩踏事故。
那些护经的太监更是瘫软在地，小便失禁，把一些经书都染黄了。
唐玄慈倾刻连招四十八下，杀死四十八人。
漠然回首，见有两个不老实的武僧丢下经书逃跑，飞过去就是一膝加一脚，粉碎了他们的脊椎和脖颈。
“嘶啦~”
扯碎浸染鲜血的袈裟，露出一身魔鬼筋肉，他指着满地的经书，发出爆喝：
“把经书捡起来！把经书捡起来！”
呃啊啊……数名太监吓破了胆，头一磕地，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余者拼命操控瘫软的手脚，捡起那些无字真经，跟在他身后踉跄而行。
朱雀门再无一人胆敢阻路，唐玄慈淌着血水，直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