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主人是谁？
郑确闻言，顿时一怔。
这宋姣音莫不是把他当成鬼物了？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宋姣音，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是鬼物？谁是活人了！
此刻在他的视野里，面前的宋姣音，连带着身后那两名下属，皆缠裹在一片黑多白少的光晕里，那黑光呈现出强盛的态势，将白光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并且还在以缓慢的速度，继续增长。
三张白皙的面庞，都被蒙上了一层浑浊的阴影，姣好的眉宇间满是阴郁。
尤其是宋姣音，其在雪山上还明丽美艳的模样，此刻逸散着丝丝缕缕的幽冷，粗看之下，恍若女鬼昼行。
总的来说，这三名女修通身阴气浓郁的程度，要比之前在药铺里遇到的那个严栋，还要严重！
心念转了转，郑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着旁边的薛霜姿传音道：“你来跟她对话，先用鬼语，问她能不能交换线索？”
薛霜姿点了点头，当即照做，其看向宋姣音，语声冰冷的说道：“你能不能交换线索？”
闻言，宋姣音似乎终于听懂了问题，当即回道：“可以。”
“不过，我希望道友的鬼仆，能够安分一点。”
“否则的话，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嗯？
薛霜姿的鬼仆？
这宋姣音莫不是说的自己？
郑确愣了愣，旋即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个宋姣音，现在已经分不清活人和鬼物的气息了！
确切来说，对方现在已经听不懂活人说的话，但能听懂鬼物的话！
想到此处，郑确下意识的提了提左手。
他现在右手抓着招魂幡，左手似乎也拿着什么，但做出这个动作后，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左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环顾周遭，榛旷的长街除却面前的宋姣音三人外，便只有站在他身侧的薛霜姿。
此外再无任何身影。
脚下铺砌整齐的青石上，洒扫干净，亦无半点其他物什。
郑确皱起眉，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刚刚好像失去了什么。
但仔细想，却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这个时候，宋姣音的语声再次响起：“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已经拿到了这个‘怪异’里，‘律’的一块碎片。”
“道友若是想要跟我交换线索，得拿出同等价值的线索。”
“律”的碎片……
果然！
郑确没有意外，这个宋姣音，应该是最先进入“怪异”里的修士之一，当真掌握了很多他还不知道的线索。
想到这里，郑确马上给薛霜姿传音，将这座“怪异”的来源，仔细描述了一遍，让她尝试用坊市来源的消息，换取宋姣音那边“律”的碎片的消息。
薛霜姿对于那什么“律”，以及这座“怪异”的来源，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一想到自己这是在给地府那位大人办事，她很快便积极的点头，立刻按照郑确的吩咐，对着宋姣音，把这座“怪异”的来源，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这座‘怪异’来源于朝廷从前尝试将血潼关纳入治下……后来……封印触动……所有活人消失无踪……”
听完薛霜姿的讲解，宋姣音认真的点了点头，当即说道：“这应该是‘看’的碎片信息，可以跟我交换线索。”
“我得到的碎片，是‘听’！”
“比如说，你身边的这头鬼仆，现在一直在用鬼语给你传音。”
“其说的话，我便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我不懂鬼语，不知道你这头鬼仆，说的具体是什么。”
什么！？
这宋姣音，现在可以听到自己的传音？
郑确顿时悚然一惊，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问题。
宋姣音可以听到他的传音，然而却把人话当成了鬼语！
反倒是薛霜姿这个正宗的鬼物，说出来的话，对方可以听的明明白白！
这个宋姣音，是要变成鬼了么？
除此之外，“看”的碎片？
“听”的碎片？
这两块碎片，从名字上来看，都跟五识有关！
起初在这座“怪异”入口的时候，那名自称前来血潼关寻找结丹机缘的筑基巅峰散修，便跟他们说过与五识相关的信息。
想到这里，郑确皱起眉，这座“怪异”的来源，除了他之外，尹从易似乎也知道！
“看”的碎片，在尹从易那边？
那么，严栋那边，是不是也得到了某块碎片？
心念电转间，郑确立刻对着薛霜姿再次传音道：“问问她这个‘怪异’里面，‘律’的碎片，一共是不是五块？”
“横州银山府考生严栋那边，得到的碎片，又是什么？”
薛霜姿没有迟疑，当即对着宋姣音，依葫芦画瓢的复述了一番。
宋姣音听着，微微蹙眉，旋即抬起手中那柄象牙扇，隔空指了指郑确，语声清冷的说道：“你问的这两个问题，非常重要。”
“若是你一定要知道的话，那么……”
“我要你的这个鬼仆！”
说话间，宋姣音一瞬不瞬的盯着郑确。
嗯？
郑确顿时一怔，旋即便轻松一笑。
如果这宋姣音跟他要薛霜姿这头【胭脂煞】，那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如今对方要的是他自己……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于是，郑确马上传音给薛霜姿道：“可以答应她，但要再多问几个问题。”
“一个是现在进入这座‘怪异’里面的人，到底统共有多少？”
“另外一个是，‘律’的碎片，现在还有没有剩余？”
薛霜姿当即照做，对着宋姣音说道：“没问题！”
“不过，我还有两个问题。”
“现在进入这座‘怪异’里面的人，一共有多少个？”
“‘律’的碎片，现在还有没有了？”
“这几个问题，你全都回答了。”
“那么，便可以交易！”
闻言，宋姣音似乎非常看好郑确这个鬼仆，即便薛霜姿多提了两个问题，她也没有任何迟疑的点头道：“好！”
“‘律’的碎片，统共有十二块。”
“严栋那边的碎片，应该是‘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