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第279章 生生不息
瑞心激动的大喊着，程素素见状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瑞心立即明白程素素的意思，双手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声音来。
白婉清笑着道：“瑞心、凤娘，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瑞心还在激动之中，除了疯狂摇头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凤娘这会儿已经从刚才的激动情绪中抽离回来，她上前拉着白婉清的手，眼含热泪的说道：“手是热的！夫人果然没有死。”
瑞心见凤娘拉婉清的手，心里吃味，也连忙凑上来，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让在一旁的程素素哭笑不得。
“我说你们二人，也是刚刚从大牢里九死一生出来的。”
“难道不先去换换衣服吗？”程素素说道。
听程素素这样说，瑞心和凤娘才发觉她们竟然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抱夫人。
两人脸一红，迅速松开抱住白婉清的手，“夫人，我们先去换衣服，去去就来！”
白婉清笑着点点头，让素素给她们安排好，自己挽起袖子朝着灶房去了。
无欢眼看着刚才热闹的院子，只剩下了他和无双，他带着一脸坏笑用手肘戳了戳无双的腰！
“喂！我说.林夫人一个人朝着灶房去了，你还不赶快去帮忙？”
无双斜瞪了无欢一眼道：“那你怎么不去？”
无欢笑着说：“我去，我自然是去！不过我是去帮程姑娘，你知道的，程姑娘心思大条，瑞心和凤娘交给她，还不知道会将人照顾成什么样子！”
“而你，自然是要去灶房帮林夫人。”
“难道你无双一面住着林夫人给我们提供的宅子，一面还要在这里充大爷？”
“真想让这几个女子伺候我们？”
“你胡说！”无双没想到无欢竟说出这样的话，举起手便要打人！
无欢自然不会让无双得手，连忙笑着跳开，“我可没有胡说！”
“现在这个家里，你可是林大人，你不去帮林夫人，谁去？”说完，无欢朝着无双做了个鬼脸，迅速跑走了，留下无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只是假的林公子，怎么能真的去做林公子要做的事呢？
可他若是不去无双心里又过意不去，总不能看着女孩子一个人在灶房里忙活，他却在这里直接等吃。
无双最后无奈，只能拖着步子去了灶房。
灶房内水汽氤氲，白婉清挽起素色襦裙，葱指在面团上揉出细密纹路。青丝垂落几缕沾着薄汗，忽听得灶膛里火星噼啪渐弱，抬眼望见柴垛只剩三五根歪斜的枯枝。
白婉清将沾着面粉的指尖在粗布围裙上拭了拭，握紧老榆木斧柄向外走，没想到正对上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无双。
“无双公子？”白婉清轻轻唤道。
无双愣住，他没想到平日里安静淡然的林夫人竟然也会扛起斧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林夫人，您这是”
白婉清垂眸瞧见自己袖口挽至肘间，莞尔牵唇时露出两颗珍珠贝齿：“灶膛火要熄了，我只是想去院里再砍些柴来。”
无双赶忙走上前，将斧头从白婉清手中抢了过来。
“这等粗事，怎么敢劳烦林夫人来做！你只要吩咐一声就好！我可以做！”
说完，无双扛起斧头就来到一堆木头旁边，捡起一块劈了起来。
白婉清见无双不敢看自己，无奈的笑道：“无双公子，你假扮我夫君这件事，我还不曾同瑞心和凤娘解释过，或许与其说不曾解释，不如说不想解释。”
无双垂眸点头道：“我明白！她们二人本就在牢中受了惊吓，更何况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大家的风险都会小些。”
白婉清微微颔首，“所以无双公子也不必与我太过客气。”
“叫我清姐便是！”
无双缓缓地看向白婉清，只见白婉清和煦一笑，竟让他觉得十分亲切，就好似他们从前就是一家人一般。
“清姐.”无双无意识的叫道。
“嗯！我在！”白婉清察觉到无双原本紧绷的神情缓缓地放松下来，欣慰笑道：“那就请云弟将这一堆柴火都劈好，再拿进来？”
无双心里高兴，眼睛都没眨便答应了下来。
而此时，后院的偏屋里，瑞心和凤娘刚刚沐浴完出来，两人正对着程姑娘给她们拿来的衣服发呆。
“瑞心！这衣服怕不是咱们仆人能穿的衣服吧！”
“这料子，这质感！我跟着夫人去过几次杜家布庄的铺子，最上好的布料怕也不过如此了。”
瑞心虽然也自小在白家生活，跟着婉清也算是衣食无忧，但她也的确没有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对了！不仅是她，就是小姐也没有穿过。
“所以.定是程姑娘拿错了吧？”
就在瑞心和凤娘满心疑惑的时候，程素素走进来看着二人道：“你们怎么不换啊？难道是觉得这衣服不合身？”
程素素忙上前检查，这两身衣服是她提前和杜夫人打过招呼的，按道理来说不会有问题啊？
凤娘连忙摇头，“程姑娘，不是不合身，而是这衣服看着价格不菲，不是我们这样粗人穿的。”
“这我俩若是穿这个料子，可就没办法干粗活了！”
程素素看着吓得够呛的二人，被逗笑了，“瑞心，凤娘，这可不是让你们白穿的！”
瑞心和凤娘满脸疑惑，不是白穿的？难道要收钱？
那她们手里可没有多少银子。
凤娘急得摆手，“程姑娘，那这衣服我穿不起，你还是赶快将我原来的衣服拿给我，我洗洗再换上就是了。”
瑞心也附和的点头，“那我也穿原来的。”
程素素嘟起嘴，有些犯难的说道：“要穿原来的啊？那可有些难了！”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程素素走到窗口，微微开了一个缝隙，瑞心和凤娘透过缝隙便看到无欢公子正满脸生无可恋的洗着衣服，而被洗的衣服正是她们刚刚换下来的。
凤娘毕竟嫁过人，心中虽然震撼但还稳得住。
瑞心这个小丫头，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她惊呼道：“程姑娘，你怎么能让男子给我们洗衣服？”
程素素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
“无欢公子见你们二人在牢中吃苦，总想为你们做些什么！”
“我想来想去热水是我烧的，那他便只能洗衣物了？”
“所以你们想要穿原来的衣服，怕是要等等了！”
瑞心这会儿也顾不上眼前的衣服到底有多贵重，直接拿起便转身去换，凤娘见状也只好跟着。
两人再走出来时，连程素素这个在京都生活多年的官眷小姐都看的眼睛直了。
“古人云，人靠衣装马靠鞍，今日我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程素素一边说着，一边两眼放光的点头道。
可凤娘和瑞心此时还惦记着这衣服的价钱，瑞心小心翼翼地摸着袖口的木兰花纹，嘟囔着，“好看是好看！”
“就是这么贵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能将钱还完！”
“若是还不完，那我岂不是一辈子再吃不上我心爱的糕点、零食。”
想到这儿，瑞心的小嘴嘟着老高。
不光是瑞心，凤娘也很犯难，这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可真是可惜了，若是能留下来，等虎子未来娶媳妇的时候用，那就是在这十里八乡都能风光一把。
程素素瞧着二人变幻莫测的表情也不再逗她们了。
“行了！这衣服不要钱，这是婉清新研究的布料，一共也不过做这两件衣服。”
“你们先试着穿穿，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或是觉得有些硬，都可以谈谈感想！婉清再做改良！”
一听说不要钱，凤娘和瑞心二人便欢喜起来，
她们一起挤在镜子前面照了许久，“程姑娘，这么好的东西，为何你和小姐不穿，反而便宜了我和凤娘？”
“怎么能是便宜？说的好像平日里我和婉清待你们不好一样。”
瑞心和凤娘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那样想。”
程素素笑道：“知道！主要是这款布料才研究出来，不管是质量还有大众的接受程度，婉清心里都不太有底。”
“正好，这几日你们恐怕要经常出门，穿出去试试水，到时候我们一个反馈，婉清心里也算是有了底。”
“原来是这样！”凤娘和瑞心这才发觉，这款料子虽然很好，但因为颜色艳丽，倒是的确显眼。
这关起门来穿，还真没有什么，但是真的走出去.
“走出去亮瞎她们的眼！”一旁满是雄心壮志的瑞心喊道。
凤娘被她的气势感染到，也挺起了胸膛，“对！亮瞎他们的眼。”
白婉清来到后院时，正碰上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身旁一个委屈的声音响起。
“女人果然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些漂亮的衣服怎么没有他的份，反而是这些脏到恶臭的衣服却要他来洗”
“还有，这淮洲城的大牢是不是用全城人家的夜香垒的，这味道简直是直冲天灵盖！”
“哕”无欢干呕的直不起腰，只得塞在鼻子上的纸又往里用力推了推。
“无欢公子，你没事吧？”白婉清担忧的看向他。
无欢见到白婉清，一下子更加委屈，“林夫人，你可算是来了，你不知道，她们欺负我！”
说着，无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臭无欢，是你自己说要给她们洗衣服的，这儿倒又委屈起来了？”程素素和瑞心她们走出门，正听到无欢的抱怨。
无欢皱眉，“不是我说，这明明都有新衣服了，这些旧衣服还洗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这衣服的味道”
“无欢，不要乱说！”不知什么时候，无双也走了进来。
无欢瞧着同样满头大汗的无双，心里的不平衡瞬间消散。
“林大人，你还说我，你不是也一身狼狈。”
白婉清听着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吵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好了好了！”
“这些日子大家的确都受了不少苦，我会同杜夫人说，再给你们每人做件衣服。”
这下无欢才肯作罢。
凤娘和瑞心知道婉清已经做好了饭食，凤娘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虽说她没到林家之前，也一直是夫人自己动手做饭。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婉清便很少再进过厨房。
“夫人，我这就去盛菜，大家准备一下在前厅用饭吧！”说完，凤娘风也似地跑了。
瑞心自然也不能干站着，她打算先去前厅准备，只是她没有凤娘走的那么快，而是小心翼翼的。
“瑞心，你这是怎么了？没吃饭，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瑞心知道是程姑娘又要挖苦她了，一咬牙一跺脚，也不管身上的衣料多么金贵，大步地跑远了。
“素素，你啊你！”白婉清看着一脸坏笑的程素素无奈道。
程素素转身做了一个鬼脸，便也跑开了。
无欢心里还惦记着那身好看的衣服，凑到白婉清身边轻声道：“林夫人，我喜欢红色！”
“大红色！”
“无欢公子，我记下了！”
“哈哈哈！你放心，林夫人，有我在，你的这款布料定能成为时尚的翘楚。”
“包你的布庄赚的盆满钵满。”
“只不过到时候，嘿嘿！”
“分你一份！”
“好嘞！”
无双瞧着无欢那见钱眼开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婉清倒是觉得无欢公子洒脱恣意，“那就借公子吉言。”
接下来的几日，无欢确实做到了他的承诺，他穿着大红的锦缎暗纹长袍，身后带着同样穿着华贵的瑞心、凤娘去炸街了。
大家都被眼前谪仙般的人儿给震惊了！
尤其是稍微有点家产的乡绅贵族，纷纷上前询问她们身上的布料从何而来。
“你们说这布料？”
“还能有哪儿，自然是杜家布庄！”
随后的半个月时间，杜家布庄的名声再一次震惊北地和江南，这钱嘛的确也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而这声势自然也逃不过淮王的耳目。
“想不到这白婉清死了，杜家竟然还能折腾出动静来。”
“你派去杜家的人都怎么说？”
“她们可愿为本王效劳？”
庄琦微微摇头，“王爷，杜家怕是铁了心要同我们对抗到底了。”
“您看咱们要不要”庄琦已经动了杀心，在他看来，不能为她们所用之人，不必留。
淮王却不赞同，“算了！本王的大计马上就要实现了。”
“到时候她们杜家除了能做本王的钱袋子，还能有别的选择嘛？”
“可是王爷，咱们的粮食怕是已经不够咱们再吃撑多久。”
“现在吞下杜家或许还能解燃眉之急。”
淮王冷哼一声，站起身霸气说道：“用不着了，本王已经选好了出兵的日子。”
“你传令下去，所有兵马都做好准备。”
“听我号令，三日后出发幽州，直取幽州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