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没人比我更懂因果
自从开发出【大劫主】这个修改意象的玄妙后，吕阳就一直在思考：能否用这道玄妙临摹至尊果位。
他甚至私底下试验过。
结果是，可以。
不过由于【神霄雷】只是正统果位，先天不足，所以最后临摹出来的玄妙也多出了不少麻烦的限制。
不过这一点，原始天魔也是一样的。
吕阳至少还有【城头土】真君层次的道行，他却什么都没有，单纯是【移时易世仪】的操纵者罢了。
“咚！”
这一刻，原始天魔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尽管他其实并没有心脏，但他还是生出了这般错觉。
入目所见，唯有一片氤氲彩光，层层叠叠，罗织成网，而在彩光之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从出生以来的所有过往，很短暂，但却被细分成了无数份，整齐罗列，如此画面让他的神色顿时剧变。
“这不可能.”原始天魔瞳孔骤缩。
这一刻，他只觉得眼前的吕阳仿佛身形突然变大了无数倍，顶天立地，而他则是凭空缩小了无数倍。
此消彼长，他已然落入其掌中。
霎时间，原始天魔差点将手里的【移时易世仪】捏碎，无穷法力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注入法宝之中。
下一秒，法宝反转。
‘【移世易时仪】！’
强大的因果波动立刻蔓延开来，要根据原始天魔如今的现世状态，锚定过往因果，让其无法被改动。
然而面对法宝绽放出的光彩，吕阳的身影却没有丝毫动摇，依旧顶天立地，仿佛亘古存在的神山，而原始天魔也还是那副渺小模样，仿佛一只蜗居山下的蝼蚁，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为什么！？”
见到这一幕，原始天魔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震惊之色，他有限的道行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来，我这是正版【城头土】。
而吕阳手里那个再怎么厉害，也是假的，是赝品，位格也不到至尊果位的层次，结果他居然赢不了？
这不合理！
下一秒，吕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念一般，幽幽道：
“没什么不合理的。”
“你是因为没有【城头土】的道行，所以无法理解，也无法看清你我之间的差距，这才会心存侥幸。”
“如果此番你能活着回去，苦心钻研百年，得以真正掌控【城头土】，自然不会再想和我斗因果了。”
吕阳的声音隆隆回荡。
原始天魔却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落入一处过往因果之景，和未来相关的识忆正在被迅速蒙蔽。
原始天魔猛然睁开眼。
入目所见，是一道恢弘广阔的识海，他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里是龙蛇盘影菩萨的识海！’
数年前，自己就是在这里出生，得到世尊培养，而后侵吞龙蛇盘影菩萨的魂魄，继而使得净土寂灭。
最后成功“出生”的。
‘不好！’
感受着未来的记忆变得越来越虚幻，部分细节甚至开始记不起来的原始天魔开始疯狂地咆哮了起来。
他必须立刻催动法宝.
什么法宝？
片刻过后，原始天魔恢复平静，露出了婴儿般安详的表情。
正史中，要不了多久世尊就会出现，点化于他。
然而这一次，世尊消失了，而龙蛇盘影菩萨虽然被他困扰，但是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还可以将他压制。
然后，龙蛇盘影菩萨找上了掌劫渡业仙君。
付出巨大代价后，那位仙君答应了龙蛇盘影菩萨的请求，一道雷霆将还处于胚胎时的他打成了飞灰。
“不——！！！”
霎时间，原始天魔的天魔之躯内，有无穷光芒迸发，在他即将被雷霆打死的前一刹破碎了因果之景。
【移世易时仪】！
这一刻，原始天魔的心中只剩下了死里逃生的侥幸：‘还好.还好我早已经和这件至宝性命交修了！’
尽管当时深陷因果之景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法宝的操纵，但是当自己的死亡因果即将被定下的时候，法宝还是自主复苏，将自己救了下来想到这里，原始天魔顿时放声大笑，同时飞速后退。
“哈哈哈！你还是棋差一招！”
笑声未落，他就已经卷起阴风，消失在了吕阳闭关的洞府内，他终究是被吓到了，不敢再留在原地。
然而就这样让他走了，他不甘心。
‘玄灵界还有一位外道真君。’
‘虽然只是外道，但我顺手杀了他，正好也能给我补补身子，等我恢复状态，再和那混蛋决一死战！’
想到这里，原始天魔立刻转变方向。
很快，他就感应到了玄灵界至尊的气机，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神念之中难以掩饰恐惧的情绪。
‘怕了？怕了好啊！’
原始天魔大喜，恐惧的情绪反而有利于他入侵，当即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没入玄灵界至尊的识海。
然后他就愣住了。
‘我是傻子吗？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闲着没事留在这里吃一个外道真君？这和吃屎有什么区别？’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清。
就在自己的身上，竟有一道因果线，线的两端分别连接着自己和玄灵界至尊，引导了他的所有行动。
“这是.”
原始天魔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之中。
可为时已晚，就在玄灵界至尊的识海内，只见一道符箓凭空跃出，而后逐渐亮起了炽白夺目的雷光。
“轰隆！！！”
与此同时，吕阳熄灭了指尖的因果之光。
从一开始，原始天魔就误解了。
他虽然能用【大劫主】修改意象，临摹【执古今】的效果，但和正版的【城头土】还是没法相比的。
所以他改的不是过往因果，而是现在。
原始天魔刚刚看到的，所谓被雷霆劈死的因果之景其实根本不具备效力，也无法真正做到改因易果。
最后更不是【移时易世仪】救了他，而是吕阳主动将他放了出来，一切都是为了塑造出一个“因”，将原始天魔的行动导向【去杀玄灵界至尊】的果，就是这么简单，原始天魔却没能够堪破。
“对【城头土】毫无了解，居然也敢拿出来用。”
话音落下，他便伸手一招，一团彩光顿时被他隔空摄了过来，正是原始天魔手里的【移时易世仪】！
“好宝贝，可惜不敢用。”
吕阳摇了摇头，将法宝收起，紧接着推开门走出了洞府，看向不远处那冲霄而起，灿如金霞的雷光。
雷光中，原始天魔正在寸寸崩解。
不过他可以感应到，对方还有后手，应该是留了若干分身在仙枢，确保就算死了也能重新复苏过来。
‘无所谓，第一步只要重创即可。’
这次重创了，下次才好镇压，然后送给重光师叔去吞噬，给自己增长道行。
想到这里，吕阳也就不再去看那消亡中的原始天魔，转过身子，重新走进洞府，身后大门徐徐合拢。
“砰！”
大门轰然关闭。
几乎同时，原始天魔在惨嚎声中化作了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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