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部电话，都对应某个学校或商圈，等节后招聘，会有一批电话客服过来上班，到时候你要负责组织培训。”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李泽华工作时向来把男人当牲口使，别看他们嘴上骂的凶，只要钱给够，干劲充足。
于莉跟在他身后，手忙脚乱记录着，时不时给个慢点的焦急眼神，可惜抛给瞎子看。
“前期可能累点，不过我们的网站马上要上线了，到时候客服组除了继续服务没有电脑的客户外，还要兼职充当网站人工客服，这一点你也要抓起来。”
李泽华巡视一遍，想到什么说什么，“对了，什么办公用纸，设备，买水订餐之类的你都熟悉，总之伱觉得必要的，自己决定；一般需要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我。”
于莉被他一句我们的网站说愣住，我们的～后面的全没听见，一脸懵懂只会傻乎乎点头。
“财务室就放在这边，明天吴姐就会过来上班，有需要报销的，小额低于一千的你直接找财务审批。”李泽华指着二楼东南角空出的地方，“旁边暂时先安排人事办公室，小了点先凑合用吧。”
说完不见回应，回头一看这小迷糊蛋笑眯眯的不知想什么呢，没好气伸手敲了一下，“还挺脆。”
“哎呀。”
于莉冷不丁被袭击，面容通红以手扶额，“干嘛呢。”
“都记住了没。”李泽华无奈，只能再复述一遍，“想什么呢，工作别走神，不然扣你工资。”
“记住了，记住了。”于莉赶紧应道，等转过身小声嘟囔道，“我都没有工资呢，拿什么扣？嘻嘻。”
“你说什么？”李泽华没听清。
“我说下次不会了。”
“总之刚开始创业事情很繁琐，比在之前公司累点，苦点，不过我相信你能做好，年轻人嘛，不要老躺在舒适圈里，眼睛多观察，要学会主动找活干，这样才能成长进步。”
老阴阳人了，张口就来，你们不努力工作，我什么时候才能住别墅开奔驰？
可惜于莉半句反驳都没有，竟然顺从的点头表示认可，这让李泽华很受伤，“行了，你在公司盯着我放心，有事打我电话。”
他还约了顾时节，后者上午一家人旅游回来，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又或许是真的理念相投，约好下午在星巴克见面。
“好哒，你放心去忙吧，我一定会好好看着的。”有个家字没说，却刻在于莉心底。
……
初次见面，顾时节带副眼镜文质彬彬，手指修长不见半点尘埃，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或许是带了眼镜的缘故，看他的眼，模糊中略显疲惫。
互相寒暄客套一番，顾时节先开了口，“李先生的年轻出乎意料。”
“闻道不分先后，长者不必为师。”李泽华表面应付自如。
他说话喜欢看眼，单看眼前这位，心里直犯嘀咕，优秀的人，他接触过不少，可面试还是头一次。
说实话到现在他还犯迷糊，哪有这么漂亮履历，跑来自己初创公司的？
他又没有王霸之气叫天下英雄来投，天知道对方是不是企业待抑郁了，想找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嘲讽一顿？
不过来都来了，见招拆招呗，谁怕谁，过几年还不稀罕呢。
或许是看出他的不适应，顾时节借着服务生送咖啡的间隙，主动为他递上咖啡，“要加糖吗？李先生似乎平时太忙于工作，很少来这里？”
“苦涩使人清醒，不过我更喜欢白开水，闲时可以泡茶，渴了直接喝，简单方便。”谢绝他的好意，端起咖啡抿上一小口，苦涩瞬间充斥味蕾，不自觉微微皱眉。
顾时节微微点头，竟表示认可，“变通好啊！上善若水，规则随着环境变化而发生改变，顺应潮流。”
李泽华略有所思，忍不住道，“恕我冒昧，既然一切都明白，为什么不随波逐流呢？”
“说时容易做时难。”顾时节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脸颊抽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李泽华却不想放弃，“严叔叔像我推荐你时，其实我是拒绝的。”
顾时节眼孔睁大，似乎很惊讶，自己还会被嫌弃？
“就好像现在，我是第一次坐在这里喝咖啡，在十几天以前，我甚至连一杯咖啡的钱都拿不出来。”对顾时节，李泽华决定待之以诚。
闻言，顾时节哑然失笑，“其实严叔叔来之前给我提过，我也在犹豫。”
两手一摊故作轻松，“我在企业其实过的并不好，34岁的管理学硕士，九年外企经验，看似风光，可实际在这个社会，这些都不重要。”
说到这，他面露愁容，“重要的是必须及时领悟，察言观色，我做的是人事管理，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可笑不可笑？”
李泽华略微思索，果断点头，那帮人前世没少打交道，各有各的活法吧，“能理解，但个人最终还是要服从现实，就好像现在，我只是当成朋友间的会面，并不抱有太多其它期望。”
顾时节摇头，“你骨子里的自信骗不了人，我很疑惑，并不是冒犯，而是我在你这个年龄根本考虑不了太多，而你似乎能做到成竹在胸？”
“行万里路易，问本心难，而我恰恰相反，因为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李泽华趁机兜售起自己对于创业的理解，以及对吃了么的远景规划，如何执行，如何发展。
顾时节刚开始并不引以为意，说实话李泽华的年纪，在他眼里是最大的硬伤，那嘴角的绒毛软趴趴，有没有20岁还是个问题呢。
可随着讲解的深入，顾时节动容了，这哪里是初创企业的愣头青？分明是久经社会考验的老油条啊。
稚嫩的面容，老练的处事，方方面面竟没有太大的纰漏，他甚至连企业发展到某个阶段，应该如何应对某些问题都考虑到了。
给出的解决方案还能自圆其说，这实在不能不叫人好奇，顾时节等他说完，迫不及待道，“请问你今年到底多大？”
李泽华一愣，“我90后，刚20。”
顾时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