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下瑞
送走这个客人，姬萱道：“夫君，以铺子里的蒙书，带动器玩，看来也不愁售卖，不过，器玩的品类少了些。”
赵祯道：“我曾读过《考槃余事》，书中记载了四十五种文房器玩。如笔格、砚山、笔床、笔屏、印章等石雕一类，裁刀、剪刀等铜铁器具，书匣等木作都能做上一批送来。瓷器、玉石之类的就无能为力了。”
姬萱道：“有这些就足够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要配齐，多数人不过能配上一块砚台、一个笔筒罢了。”
赵祯点了点头。
不知是否是挂出去的招牌起了作用，不一时，进店里选书的人多了起来，器玩也有人挑选。
赵祯见两个伙计虽然忙碌，却足够应对，对姬萱道：“夫人，我也好长时间不曾去坊市了，今日正好去外头逛逛。”
姬萱道：“夫君，我这里也清点好了，我陪你一起。”说着，姬萱合上手里的账本。
二人出了书坊，漫无目的的在市场里四处走动。
直到午牌时分，也没见到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赵祯正打算和姬萱回去，就见前头一个摊位上围着许多人，吵吵嚷嚷。
赵祯上前去看，只见摊位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十余个竹筒，后头还有一个大木箱。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摊位上二十余个大大小小的蜂巢。
正是这些蜂巢，吸引了许多人围看。两个猎人打扮的年轻人正在招呼着众人。
“新摘的蜂蜜、蜂巢，都来看看。”
只这一会功夫，就有两人谈妥了价钱，买下了两竹筒蜂蜜。其他人见了，也连忙上前谈价。
姬萱道：“咱家又不缺蜂蜜，夫君在看什么？”
赵祯指着摊上的几个蜂巢道：“这看上去可不是蜜蜂的蜂巢。”
说完，对摆摊的二人道：“掌柜的，这蜂巢怎么卖的？”
“哪一个？”
赵祯用手一指：“都要。”
摆摊的两人听了大喜。高个的一个道：“这些蜂巢大大小小的一共二十五个，要价三十贯。”
“都是些什么蜂？”
“土蜂、熊蜂、壁蜂都有，这三个是金环虎头蜂。箱子里是捕捉的金环虎头蜂的成虫，泡酒最好。大官人可要？”
赵祯点了点头，道：“这窝金环虎头蜂里可有蜂王？”
“有的，这箱子里还有两片蜂巢，这一箱金环虎头蜂要20贯。”
赵祯道：“50贯我都要了，只是，需要你二人送到我家去。”
这人为难的看了一眼讨价还价的顾客，对赵祯道：“大官人，这蜜还没卖完，却要等一等。”
赵祯道：“你这蜜要多少钱？”
“盛在竹筒里，也没称过，估摸着也有三十斤，只要一百五十贯。”
赵祯道：“若无人要，我也要了。”
高个猎户闻言大喜，对另一个猎户道：“涛子，收摊不卖了，大主顾都包了。”
正在讲价的几人听了，拿着手里的竹筒，把钱塞到矮个猎户手里，起身就走。
其他人见了，低声咒骂了两句，也就都散开了。
高个猎户对赵祯道：“大官人，剩下的蜜只要120贯。”
见赵祯点头，二人连忙将蜂蜜、蜂巢等收拾起来，做两担挑了，跟着赵祯回了南市宅子。
一路上，赵祯与二人说着话，通过闲聊了解到，这二人都就职了猎户职业，高个的叫牟开川，矮个的叫谢涛。二人日常结伴在山野打猎，这些蜂巢都是早就看好了的，趁着入秋，蜂巢里的蜜最多，一下都起了出来，送来城里货卖。
到了赵祯住处，赵祯结了账，对二人说道：“两位兄弟，我这铺子里也收购入阶的灵材，若是在山林里寻到，只管送来，也省了你二人摆摊，耗费时间。”
牟开川道：“大官人这里都收购什么？”
赵祯道：“灵材、灵植、灵种，只要是入阶的，我这里都要。若有稀罕的山珍野味，也可送来，短不了你二人的钱财。铺子里也有许多特产，灵物出售。”
牟开川对谢涛道：“涛子？”
谢涛略一犹豫，道：“大官人，小人两个于山上张网，捕获一只黑稚。大官人可要？”
赵祯听了，吃了一惊，面上不显，问道：“什么价钱？”
“五千贯。”
赵祯听了道：“太贵，这黑雉不过算是下瑞，前些时日，齐国有人捕获白雉，献于王室，也不过是赏赐3000贯。”
“你二人若是诚心卖，我这里出价2000贯。”
谢涛听了，摇头道：“这也太少了。黑雉虽是下瑞，可也是祥瑞不是。2000贯也太少了。”
牟开川也道：“大官人，2000贯确实太少了些，您再加些。”
赵祯道：“你说个价钱，若是不诚心，就算了。这个说是祥瑞，可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齐国得白雉，如今可正面临迷雾入侵。我对黑稚感兴趣，也不过是没见过，涨涨见识罢了。”
二人商量一番，牟开川道：“大官人，这黑雉毕竟是祥瑞，2000贯，再加两份能让我两个增强身体的灵物。”
赵祯假装犹豫，皱着眉头道：“你二人将黑雉送来，若是完好无损，2000贯加上两尾增强体质的四须鲤，我出了。若是这黑雉有损伤，价钱另议。如何？”
谢涛点头道：“一言为定。我二人这就去取来黑雉。”
说着，拉着牟开川就走。
等二人走了，一直不曾说话的姬清婉道：“夫君，这二人真有黑雉？”
赵祯道：“他二人自己说的，能有，最好，我还不曾见过呢。”
“若真是黑稚，这买卖可算是赚了。”姬清婉道。
赵祯道：“夫人，见过黑雉？”
姬清婉摇头，口中道：“不曾见过，不过，我曾在书中见过。这类祥瑞，必然有不凡之处。或丰收、或得宝、或靖平灾疫。最差，食用也能助人强健身体，祛病续命。”
“只不过，祥瑞少见。以此少有人知晓不同祥瑞的用途，大家都是秘而不宣，只宣传其祥瑞属性。不知晓的人，得到祥瑞，大多拿出来换钱。”
姬萱道：“黑雉的功效如何？”
姬清婉道：“我哪里知道，或许郜鹄兄长知晓。”
赵祯道：“等这两人送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