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以“钻心剜骨”为代价的交易
李道显的拒绝让波顿有些可惜。
不过李道显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事关巫师的个人隐私，拒绝他查看也可以理解，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底牌被别人看到，尤其是这个底牌可能直接涉及到了自身的“律”。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波顿仍旧难掩兴奋之色。
相对于巫器的诞生这件意外之喜，这点小波折无关紧要。
不论什么原因，这个巫器的铸造都是由自己主导的，这毫无疑问。
这次的成功就意味着，凭借着这一次铸造成功的经历，他此次晋升高阶工匠板上钉钉，不会有任何阻碍。
任何一个铸造出巫器的巫师都是珍宝，每一个组织都不差养这样一个巫师的资源，自然是万分追捧，奉为座上宾。
巫器的出现，一不小心就是一个传承，能够造就一个长久存在的组织。
就算没有能够成为传承巫器，巫器本身的效果也足以让持有巫师从一众巫师中脱颖而出，谁不想自己或者自己的后代有这样的机会呢？
波顿可以说，原本是幽暗工匠协会考核他，现在，是他考核幽暗工匠协会了。
虽然心中欣喜，不过波顿工匠的本能，还是让他思考巫器产生的过程。
刚才李道显的激活过程，他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能够仔细观察最后的成品，但是他根据刚才的现象和气息波动，毫无疑问和律有关，李道显刚才拒绝时，透露的信息也与此有关。
或许只需要在自己的基础上，考虑如何能够让律融入其中，就很有可以得到巫器……
这些念头在波顿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现实中，波顿在听到李道显要帮助自己前往幽暗工匠协会作证的时候，他笑着解释道：
“你喜欢就好。完全不需要证明，这你可能并不清楚，只要铸造出巫器，世界会给铸造者反馈和认证……就像这样……”
波顿笑着张开手，随着他的魔力涌动，手心出现一道细长的刻痕，这道痕迹就像是一道印记。
在印记出现的瞬间，在波顿的四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般，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生命感，魔力在有意地向着波顿靠近，空间在隐隐包容着波顿，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对波顿表现出亲近的意味。
“天人合一?”
一个莫名的念头，从李道显的脑海中闪现出来。
虽然这个名词和巫师世界的画风明显不符，但是却能非常形象地表述李道显此刻的感知。
在他的感觉中，波顿已经和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入在了一起，周围的一切都以波顿为中心。
在李道显尝试想要抓住波顿研究的时候，危机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是在强迫李道显打消这个念头。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李道显——波顿正在被保护。
李道显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铸刻之印，是世界给与铸造者成就的认可，得到这个印记，也意味着走入到了世界的注视下，受到世界的庇护……”
波顿笑着解释道，说话间，他手中的印记渐渐消隐了下去，周围的环境也恢复了正常：“据说是赫尔墨斯和世界签订的契约，炼金术是真理之术，而炼金术师是世界真理的诠释者，理应受到世界的庇护。工匠也是炼金术师的一种……”
“当然，这种保护也不常用，更多时候，是利用这个印记来证明自身的价值，是值得被世界注视的天才，哈哈哈哈！”
波顿说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一脸喜色。
李道显也笑着说道：“恭喜……”
他收获了一件巫器，并且巫器的特性又足够强大，他的心情也同样不错。
波顿点点头，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就起身准备告辞：“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这次收获颇丰，我要早点通知幽暗工匠协会，看看什么时候晋升宗师……”
“对了，有时间小聚一下，我会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上次说好的。”
李道显点点头：“没问题，这是我的暗网联系方式，有空可以联系。”
波顿也没有再和李道显寒暄，两个人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后，波顿就离开了这里。
在离开的时候，还不住地对着李道显夸：“伱真是一个被命运眷顾的人，自从重新遇见你，我才得到灵感，开始铸造筹备很久的作品，而也正是因为你，让我的作品可以晋升到巫器的层次。”
波顿刚走不久。
李道显身旁的座位上就又有一个人突然出现，正是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笑着说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辛克雷。”
“知道现在外面都叫你什么吗？”
李道显也同样笑着说道：“我猜不会是什么好词。
费尔南多揭晓了谜底：“狂蟒。”
显然李道显和蛇有关的形象，伴随着蛇之眼组织的成立，越发的深入人心。
李道显一言不合就直接折磨的举动，以及后续极富感染力的演讲，有一种强烈的反差，并且这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狂蟒？
狂蟒之灾？
明显是一个没有什么位格的绰号，并且其中蕴含的贬义远多于尊敬。
李道显失笑着摇了摇头：“远不如解密者好听。”
费尔南多也笑着说道：“我觉得狂蟒也不错，意外的贴切，至少有了知名度，在混沌枢纽，有知名度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的确如此……”
李道显并不在意，或许不久之后，自己会有一个新绰号。
他郑重地对着费尔南多感谢：“这次多亏了您，不然今天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在李道显和暗影盗贼行会会长交手的后续过程中，李道显能够感觉到，在议事厅中出现过一股骇人的气息，但是在这股气息出现的同时，费尔南多同时也释放出了自身的气息。
也正是尔南多不加掩饰的宣告自己存在的行为，震慑住了现场的人。
对方偃旗息鼓，高桌上各个组织的小头目们，才老老实实一言不发，认清自己在这场戏中的角色，规规矩矩的按照剧本演一个木头人。
后续的整个过程能够无事发生，费尔南多在场是主要原因。
李道显通过现场的信息，已经判断出对方的强弱。
虽然自己可以取胜，但是难免要花费一番手脚。
这个过程中，现场很难保持稳定的秩序，如果露出颓势，开场的震慑可能就达不到预期，高桌上的人很可能会起别样的心思，群起而攻之，反而令自己深陷险境。
就算最后能够压下，现场的氛围被破坏了，演讲也远远达不到今天的效果。
今天在议事厅的整个过程能够顺利按照计划进行，甚至比计划进行的更加完美，费尔南多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李道显将准备好的封存着“钻心剜骨”的羊皮卷放在了费尔南多的面前。
“这是您的报酬，钻心剜骨。”
这张羊皮卷上，写明了最基础的咒语、手势、魔力流动方向，任何一个巫师根据这些标准，都可以释放出来。
“钻心剜骨？”费尔南多若有所思，“是针对胖小伙和小会长时候的魔法么？”
这里的小会长，指的是暗影盗贼行会的会长，科加斯。
小家伙指的是胖子。
这两次费尔南多都亲眼目睹了钻心剜骨的效果，从他的直观感受来看，这个咒语可以给被施术者带来极致的痛苦。
费尔南多轻轻颔首：“原来叫钻心剜骨，名字倒是贴切……”
他的话锋一转，然后说道：“按照约定，我必须出手才能够获取报酬，我今天可没有出手……”
李道显闻言笑了起来，费尔南多没有将卷轴推回来，就已经表达了对方的态度。
于是，李道显轻声说道：“这是应得的报酬，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还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费尔南多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道显，然后缓缓说道：“说说看，需要我做什么？”
李道显微微一笑，说道：“我的请求对您这样的符文专家，仪式大师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直说好了。”
费尔南多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这种吹捧的话根本无法让他有丝毫的波动，他现在关心的是，他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换到眼前这个内容独特的魔法。
李道显也不再兜圈子，直言道：“我希望，你可以根据我的想法，设计出一个这样类型的仪式结构……”
他将自己对于仪式的想法说出来，并且对仪式中每一个部分的描述都非常的详细和确切。
费尔南多开始时有些惊讶于辛克雷对于仪式和法阵的了解。
但是很快，随着李道显的描述，费尔南多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精彩，轻声地重复着李道显的核心要求：
“侦测大范围内的情绪波动，感知到强烈的愿望，并且利用强契约束缚愿望交换……”
李道显笑着说道：“当然，我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遗憾，总有人陷入绝境，也总有人需要帮助，我希望在濒临绝望时，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现在，这个人可以是我……”
“但是相应的，善意也不应被辜负，行善的人也不应该被伤害。”
“增加一个强契约束缚，对我对他人而言，都是必须的。”
李道显说的振振有词，语气正直而坚定。
“不……”费尔南多看透了他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就不会将条件卡的这么死。虽然你的要求很多，但是强契约束缚是整个核心，也是关键所在。”
“强烈的愿望和情绪波动，会带来极大的溢价，你希望我做的，就是将这一部分心愿溢价也被计算在价值的范围内……”
“你想要做的，表面上是看是一个完全善良和热情的万事屋，实际上却是利用欲望和人性进行交换的典当行，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费尔南多越是细想，越是发现李道显的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很明显，这个大范围的仪式，就是用于李道显掌控的这三个街区的。
刚掌握街区没有多久，就能够有这样的规划，显然是有针对性的目的，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确不容小觑。
或许所有人的都小看了辛克雷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费尔南多轻笑出声。
看到自己的想法被曲解，李道显摇了摇头，又一次否定道：
“不，你完全误会我了。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正因为我体会过孤立无援的感觉，所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希望避免悲剧发生……”
没有等李道显说完，费尔南多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懂，我都懂，你就是应该这样说，无论谁问，这都是一个绝对的善举，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提示……”
“你的确应该找我，除了我，其他人可没有办法做出满足你想法的设计。其中覆盖范围足够大的仪式，并且还要特别针对愿望进行识别，如果是针对街区范围涉及，未来还要考虑扩展的可能，并且维持仪式的能量来源也要好好设计……”
“隐蔽性和稳定性也是重点考虑的方向，最好仪式能够自我修复，否则运维成本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这样一来，能够考虑的材料就要偏向生物性质了……”
“契约的强束缚必然需要一个有效的中立主体，似乎只能利用神灵了，毕竟相对于其他不太稳定的契约体，永生不灭又被永世囚禁的神灵是最好的见证人。”
“不过借用哪一个神灵的力量，还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最好仪式的过程可以取悦神灵，这样可以自然而然的引动神灵的关注，说不定可以白嫖一些力量……”
在明白了李道显的需求之后，费尔南多已经开始对问题的关键进行尝试组合。
他掌握的秘术魔法很多，对于仪式和魔法的领悟更加深刻，所以这样的问题，他有更多的方案，可以优中取优。
这也是为什么李道显宁愿利用“钻心剜骨”魔法交换，也要拜托费尔南多的原因。
李道显眯起眼睛，看着沉思中的费尔南多，脸上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是心中却难免有些波澜……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方案。
在“登阶”的过程中，每一个环节能够做到的越完美，最后的效果就会越好……
如果一切顺利，领域雏形，触手可及，甚至简易领域，也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