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7章 做事难
“能来干嘛，想进步呗。”老妈嗤之以鼻，一转眼又见到了下车的麦小苗，以及后车上的冯雪珊和杨和：“小苗越来越漂亮了呢，哎哟，小顺子快来给奶奶抱抱！这肤色水嫩嫩的，真跟雪珊一模一样。”
“收稻子的时候指定要脱皮。”杨和在一边憨厚地笑道。
“胡说八道！”老妈先是拍了杨和一下，接着把小顺子从冯雪珊手里接了过来：“太乖了，要我说国家就该给你们特批，这么乖的娃娃，就该允许再生一个！诶，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们集团安保部的同事，从今天开始他们会贴身保护小苗和肘子的出行。”冯雪珊介绍道：“这位是马兵马哥，这位是卢伟卢哥。”
见老爸微微皱眉，冯雪珊赶紧又补了一句：“这是国家要求的。”
“是我和小苗向胡公提交了一份产业计划发展建议书。”周至只好顺着话题解释：“最近国家不是将信息产业也列为了支柱型产业吗？建议书正好赶上了这岔口，引起了重视。”
“这样啊？那你可得认真负责，谦虚谨慎。”老爸一开口就是关键点。
周至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老妈倒是看到了另外的地方，对马兵和卢伟说道：“我们家这俩孩子性格都算好的，要是有什么麻烦得罪的地方，那指定也是无心的，你们尽管指出来让他们改就行，平时就多承二位照顾了……”
这就有点家长向老师转移校内监护权那语气了，马卢二人哪敢接这茬，马兵赶紧说道：“我们一定会按照上级要求，严格按照标准流程为两位领导服好务，这一点请两位尽管放心。”
周至只好赶紧打断两位的鸡同鸭讲：“外婆呢？我先去看看她老人家。”
“在楼上掐花枝呢。”老妈笑道：“快上去吧，她见到你们到了指定高兴。”
“那两位同志进屋喝茶。由他们上楼去看长辈外婆。”老爸热情招呼马兵和卢伟。
“你们不用管我们。”马兵对卢伟说道，“你守着，我先考察一下周边地势和交通路线。半个小时后和你交换。”
“是！”卢伟下意识一个立正，然后赶紧又换成了稍息。
来到楼上，外婆正端着一个簸箕，坐着轮椅，给楼顶菜畦当中的黄瓜和丝瓜掐尖掐顶。
“以前我都不信您，那是我的错。”周至笑着端过簸箕接着操作：“后来在凉山州请教了农科院的教授，才知道原来这叫做掐顶控高，掐花增产的技术。外婆啊，你当年要是能把这两项技术推广开去，怕是要去农科院当科学家呢！”
“你们都回来了！杨和看着越发白净了，文质彬彬的眼镜都戴上了，不像农村娃了。”外婆见到几个孩子回来，果然很高兴：“你外婆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还科学家呢，没得叫小苗笑话。”
“这两项技术是真的有。”麦小苗笑道：“外婆呀，肘子他不是胡乱说的，农科院刘奶奶听说后还夸您来着，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最伟大的。”
整个楼顶花园收拾得非常精细，现在正是出瓜果的时节，很多植株上都硕果累累，番茄，丝瓜，黄瓜，豇豆，这几样尤其好。
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这些植株都被严格控制着顶端优势，能打掉的多余枝叶和花朵，小果都给打掉了，充分地营养都供给剩下的果子，长势反而变得更好。
最好的地方就是植株的高度被控制住了，外婆坐在轮椅上都能操作大部分。
“外婆吃亏就吃亏在不认识字上。不过外婆最喜欢听你们念书。”外婆拉起小苗的手：“小苗没见胖，肘子没亏待你吧？”
“要真胖了就该她亏待我了，外婆您就饶了我吧。”肘子打趣道：“这丝瓜长得太好了，要不摘几个做白油丝瓜？还有黄瓜，鱼香菜拌黄瓜好久没吃过了。”
“还有苦瓜和茄子，该摘的也都摘了。”外婆指挥周至，然后对冯雪珊问道：“小顺子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在楼下，我妈抱着不松手呢。”周至笑道：“一会儿您下楼就见着了。”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外婆问道。
“还真待不了多久。”周至有些不好意思：“还得去渝州见见小娟儿姐，和她说点事。不过完事儿后还会回来再待几天。”
“之后我和肘子就起码要待在蜀都大半年了，外婆，现在去蜀都的路也全修好了，等我们回来，带您去蜀都住一阵子？”麦小苗说道。
“外婆腿脚不方便，怕给你们添麻烦。”外婆又轻轻拍了拍小苗的手。
“不麻烦，你小老幺的公馆现在又变样了，前头的清水河已经改造好了，后面的大公园也开始规划拆迁了。”周至笑道：“你要再不去看看，过几年又该大变样，再看不到他置办产业当时的原样了。”
“百年富贵风前烛，一旦荣华梦里身。要不是你有心，那宅子都找不回来，该变就让它变呗。”外婆说道：“知道外孙子能耐，看不看都一样的。”
外婆虽然不识字，但书听得多，记性悟性又都好，诗句常常脱口而出，毫无例外，再次让周至一愣：“这句子好啊，一会儿查查出自哪里。”
“先把晚饭做了吧。”冯雪珊将摘下来的黄瓜和丝瓜放到周至拿着的簸箕里：“外婆这样的种菜法，采摘起来可真方便，你和杨是不是把这办法带回去，教会你家里？”
“这个可没必要。”周至笑道：“外婆这是种着玩，地方小，精耕细作，杨和家现在一共八亩地，要这样种得把大哥嫂子累垮。”
“不过诸如柑橘，荔枝，柚子之类的果树，我觉得完全可以引进矮化技术。这个我倒是可以和老爸讲讲，如果县里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帮忙联络农科院的老师去指导。”
“哪有那么容易。”老爸已经来到了门口，闻言摇头道：“你们在联合乡搞的那套模式，放到白米乡就不一定行得通。”
“这是为啥？”
老爸呵呵冷笑一声：“因为联合乡山高皇帝远，大家一开始也没有把你们当回事儿，地方上底子薄，行政力量尤其差，基本上就是本乡本族的族长一言堂，你们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就可以实践起来了。”
“换到了夹川县，县里对乡镇的把控能力是一等一的，乡里的经济生产，行政实施，计划安排也不能轻易打乱，上上下下多少人盯着，谁也不敢不经批示，就担这样的责任。”
“你当县里的人就不知道果树矮化丰产技术？蜀都龙泉山的水蜜桃基地早就用上这项技术了，但是想要推广到蛮州呀，除非从上到下垂直驱动，想要从下到上自发推广开去，四个字，任重道远。”
“这个话刘奶奶也经常说。”麦小苗点头：“最典型的就是广西的垄种块根类作物的丰产技术，都很难在凉山推广起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