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破灭
月考成绩出来，排名如旧，林正以993分的成绩获得年级第一，丁昊以989分的成绩屈居年级第二，第三名，勉强跨过900分，达到901分的成绩。
不知为何，明明也相当优秀，但是钱仓一忽然觉得第三名有些可怜。
按照原定计划，钱仓一找到林正。
林正样貌普通，个头不高，体型瘦弱，缺乏锻炼，神情木讷，虽然他整体气质与年级第一并不冲突，但是却如何都不符合丁昊所描述的张狂性格。
“敖老师？”林正有些意外，“你是来和我说赌局的事情吗？”
“你知道赌局？”钱仓一愣了下。
“他们都在说……”林正低下头。
“你有什么看法？”钱仓一有点好奇，“接受还是不接受？”
“所有人都认为我在作弊，如果我不接受，反而会落人口实，既然我没有作弊，为什么不接受呢？”林正笑了笑。
他认为自己没有作弊？还是……演技？
钱仓一眨了眨眼，仔细打量眼前的学生，现在，他感觉丁昊说的没错，林正有点狂。
“老师认为我作弊没有？”林正忽然问这个问题。
“呃……得看作弊的定义。”钱仓一有些犹豫。
“如果不是靠自己考的分数，就是作弊。”林正给出他的定义，同时抬头看着钱仓一，眼神中似乎带着期盼，想到得到承认的期盼。
钱仓一看见这一眼神，想到自己的目的，于是沉声说道：
“我认为你没有作弊。”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颤抖，也没有语气上的反差。
林正眼睛睁大，嘴角微微上翘，接着低头，双手揉了揉耳朵，似乎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钱仓一默默看着林正，没有说话。
林正一是手足无措，想笑，但是眼眶逐渐泛红，眼泪控制不住流出，他意识到之后，背过身，右手擦了擦眼泪，接着用哽咽的声音说道：
“谢谢，谢谢……”
钱仓一没有拆穿自己的谎言，实际上，以林正接近满分的水平，他很怀疑林正是不是知道。
“你没有提什么条件吗？我是说，什么对决都行？”钱仓一转移话题。
“不，有提条件，它们每个人只能挑战我一次，项目不能重复，不能是体育运动。”林正说完转过头来，眼眶依然有些湿润。
“林正，我想知道你成绩突然上升到第一名的原因是什么。”钱仓一抛出这个他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林正略微愣神，不过并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大声回答：
“努力！是努力，老师，像我这种平庸的人，除了努力之外，没别的办法提高成绩。”
钱仓一面带微笑，但不打算就“努力”这个词继续讨论下去，“其他人问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回答的？”
“当然。”林正点头。
钱仓一顿时明白丁昊的感受，虽然林正自己不这么认为，但他的话，他的表现，再配合怪异的成绩，的确相当狂，也难怪丁昊无法忍受。
“老师，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林正忽然开口。
“什么事？”钱仓一神情专注。
“你知道丁昊的纪念币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吗？谁获得了他的纪念币，可以要求他做一件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林正悄声说。
还有这种说法？
钱仓一神情惊讶。
“但我不感兴趣，所以，我想和老师做个交易。”林正充满期待。
“你说。”钱仓一挺直腰背。
林正右手放在嘴边，小声说道：“我想要一部中等价位的手机，用丁昊纪念币来换。”
“可以，不过你好像亏了。”钱仓一没有犹豫，反正花的是敖康成的钱。
“不，老师，我的意思是，现在就要手机。”林正补充一句。
“嗯？”钱仓一愣了下，反应过来，林正竟然想让自己先付款。
“便宜的也可以。”林正改口。
“你相信自己一定能赢？”钱仓一问。
“肯定，老师你不是也相信我没有作弊吗？”林正问。
“不作弊不一定代表……”说到一半，钱仓一忽然反应过来，对林正而言，他的结果一定是赢，然而丁昊的需求却不同，只要林正表现出与他实力匹配的成绩即可，这一差异，让钱仓一感觉非常奇怪，林正似乎的确差了点什么。
“怎么了？不行吗？”林正问。
如果在手机内装窃听装置、定位装置，也不失为一个方案。
钱仓一心念已定，说道：
“可以，没问题，不过，如果你输了，手机要还给我。”
“谢谢老师！”林正双手握拳高举。
……
晚上，钱仓一将自己与林正交谈的情况发到群里。
“手机窃听？不错。”鹰眼标识赞赏，“这部分交给我。”
“没别的发现？”菜单问。
“努力，林正对标榜自己努力，我认为这一点很可疑。”钱仓一回想起这一点。
“他认为自己非常努力？他非常努力吗？”菜单问。
“非常努力，但是，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拿接近满分的成绩。”钱仓一若有所思。
“努力作弊？”菜单提出一个想法。
钱仓一笑了，“也许。”
三天后，钱仓一将鹰眼改装过的手机交给林正，之后，他准备回住处，但是却被丁昊叫住。
“敖老师似乎相信林正没有作弊。”丁昊站在钱仓一身边。
“……至少目前还没有证据。”钱仓一打算暂时先站林正一方，虽然目前有许多线索表明林正是作弊，但他只是想活下来，对这些并不关心。
“我一定会赢。”丁昊看着林正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我会证明他是作弊，我会抓住他，当众羞辱他，让他的档案上留下记录。”
“我不是抬杠，不过，如果你输了……”钱仓一小声说。
“既然林正已经和你达成交易，那这枚纪念硬币自然给你，当然，前提是……我输了。”丁昊说完转身离开。
这些学生有点厉害，虽说现在我的确是在电影世界，但也太奇怪了。说起来，现在的确有些期待丁昊和林正的胜负。
钱仓一看着丁昊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