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孤独与桀骜
第52章 孤独与桀骜
费霞嚣张地盯着慕菡蕾，那肥胖油腻的脸上有一些狠戾，两人的气氛立刻针锋相对。慕菡蕾也看着眼前这张让人讨厌的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
“话说出口，就要负责！”慕菡蕾冷冷道。
“那是当然了，我不像某人，纵容自己的学生作弊，不仅不敢承认错误，还想替那种垃圾开脱罪名，慕老师，你还年轻，请你还是不要这样自误的好！”
慕菡蕾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再不克制一下，恐怕就要给这个女人一巴掌了。费霞看见她这样子，就觉得她肯定是怂了。
但是她刚露出一丝冷笑时，一个雪白的巴掌立刻挥在她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响起，打得她肥肉乱颤。
所有人都惊呆了，慕菡蕾右手保持挥手的动作，而费霞左脸通红，这巴掌的力道显然极重。
感受手上的丝丝痛感，慕菡蕾在心里自嘲，看来自己还是忍不住了，这臭女人太贱了！
“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费霞像是疯了一样，冲上来就要和慕菡蕾撕打在一起，刚刚那一巴掌是彻底把她打懵了，这个仇要是不报，她怎么忍得了？
可惜她想错了，别看慕菡蕾平时是知性美女的模样，但她学过一些简单的跆拳道，一下子把肥胖的费霞给推了出去。
其他人赶紧上来把她们隔开，一顿劝说才让费霞停下。
“你个臭表子听着，不仅是那个废物，就连你都要跟着遭殃你信不信？”
费霞嚣张地叫嚣起来，指着慕菡蕾。
脑子里面闪过秦冥为她治病的样子，又闪过他最近的一些改变，以及他说要考第一时的那种轻松自信，慕菡蕾像是做了一个不会再改变的决定。
“是吗？敢不敢跟我打赌？”
“有什么不敢？”
“如果秦冥作弊，我自愿辞职，如果不是，你辞职！”
慕菡蕾说得坚决，其他人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费霞哈哈大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就等着辞职吧！”
不久之后，她们两个人打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流传了出去，想来也是费霞故意说出去的。这个消息给人的震撼，不亚于秦冥作弊。
一时间校园里面就给人一种风起云涌的感觉，关心慕菡蕾的老师、学生们都暗暗替她感到不值，何必为了一个废物就这样断送自己的前程？
可惜现在事情已经出现，是不可能再挽回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成绩终于公布了，最顶上的一栏，赫然是秦冥的大名。跟在他名字后面的分数，更是惊人之极——740分！
总分是750，但是他竟然考出了740，这个分数是从来没有过的，不仅是江州一中，就是整个炎黄都难以出现这种成绩。
这种作弊是多么丧心病狂，才会拿到那么高的分数？一时间校园里面骂声四起，个个都在痛批秦冥，说他丢了江州一中的脸。
“妈的，这家伙真不要脸，作弊竟然做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不要命！”
“听说监考老师都没有看出他是怎么作弊的，我看应该是运用了我们不知道的高科技了。”
“就是，听说他每次都提前交卷，要是我们的话，就算开卷考试也不能再这么短的时间把答案找出来啊！”
榜单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学生，看到秦冥的名字占据最顶端，所有人都无比愤怒，觉得被羞辱了。凭什么一个靠作弊的人，也能光明正大上榜？
人群中，林天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名次——第二名，519分。
这个分数很高了，如果是在以往肯定可以掀起一阵轩然大波，然而这一次没有人会去关注他，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惊人的540分。
“天哥，那小子竟然是第一，我绝对不信！”一个学生气愤填膺，觉得林天的荣誉不应该被剥夺，那个废物应该被开除才对。
林天摇摇头，淡淡地笑道：“放心吧，他会得到应得的惩罚的，咱们走吧。”
秦冥拿第一，让他很不高兴，不过他明白，用这种手段拿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学校领导一定会彻查此事，还他一个应有的荣耀！
江州一中的第一，终究还是要他来维护。
当秦冥来到学校的时候，每个人都十分鄙夷的看着他，但很多人把自己那深深的嫉妒掩盖住了。不用多说，秦冥明白肯定是“作弊”的事情传出去了。
秦冥从家里出发去学校，下了公车之后，他走向校门口。不过在一个拐弯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一辆普通的车进入一条小巷子。
他对这辆车不关心，但是他的灵识察觉到，车上的两人竟然是费霞和校长。两个人焦急中又带着点兴奋，不知道准备要干嘛。
“鬼鬼祟祟，不会是要干坏事吧？”
秦冥皱眉，想了一下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巷子很深，比较窄，可以让车勉强掉头。车开进去后停下，然后秦冥就听见一声声兴奋的喘息传出来了。
好奇的他眯眼睛看去，这场景让他大吃一惊。
“啊——全部交代了！”
校长发出长长的呻吟，最后软趴趴的大口喘气，费霞不满地骂了他两声，还舍不得穿上衣服，而是自己摸起自己来。
“你要是能把慕菡蕾那小丫头给弄走，我天天给你上！”
费霞没有丝毫的廉耻。闻言，校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就喜欢费霞这种“极品”类型，这种女人玩起来有别样的刺激感。
“真的？”
校长兴奋地摸着费霞，很是渴望的样子。秦冥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不吐，这种品味简直让人不敢恭维啊。
“放心吧，那个小子铁定是作弊，想搞他很容易，到时候再牵扯到慕菡蕾，她妥妥的败给你。我听说你还和她打赌了？”
“是她自己找死，可不是我害的！”
费霞得意洋洋，觉得慕菡蕾做出那种愚蠢的决定，简直是自寻死路。
秦冥还想知道她们的打赌是什么意思，但那两人又来了兴致，除了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外，再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罢了，我本不想做这种事情，可你们欺人太甚，我不得不给自己留个心眼。”
叹了口气，秦冥拿出手机偷偷把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拍下来，然后赶紧离开。
果然，来到教室坐下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呼啦一下看了过来，有的人是敬佩，但更多的是不屑。
小玉小心地靠过来，顶着那一双双目光小声对秦冥说：“怎么办啊？”
“你相信我吗？”秦冥反问。
“信！”小玉毫不犹豫。
一旁的萧鹏他们同样注意着秦冥，不过他们的眼神明显有些畏惧。他们不会忘记那几个校外的学长说的话和做的事，现在的他，已经不敢跟秦冥作对了。
他们的脸上还有一些青肿，显然是曾经受过一些苦头。其实就是被那些学长动手打的，他们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萧鹏阴了，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作弊还那么理直气壮！”
他小声道，不过大家都听得到。
就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走廊外面也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慕菡蕾今天没有穿高跟，而是穿了一身的休闲装，让她的动作显得颇为干练。
她紧张地来到秦冥面前，急匆匆交代：“校长来了，待会儿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他，知不知道？”
她话音刚落，一群人就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走廊，然后走去教室。他们第一个目光，赫然就是投向了秦冥！
“这一次精彩了，连校长都出现了，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方法作弊的，听说监控录像都找不到，真是奇了怪了。”
“校长为什么要来？不就是为了揭穿这个秘密吗？等着吧，待会儿一定会有好戏看的，赶紧跟上去瞧瞧！”
其他班级透过窗看到这种阵势，立刻就骚动了起来。现在原本是上课时间，但是他们一股脑地涌出教室，在外面观看。
讲台上除了校长之外，还有训导主任李天生，不过他额头有些汗水。还有其他科任老师也一脸严肃地站在上面，他们一字排开，那无形的威严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慕菡蕾担心秦冥会露出马脚，时不时就用眼神示意他，让他不要胡乱说话。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只要一口咬定没有作弊，难道他们还能屈打成招不成？
下面，小玉害怕地牵住秦冥的衣袖，不敢放开。
扫了下方所有学生一眼，校长终于冷冷地开口了，“这一次我们学校出了一个堪称逆天的分数，大家都知道吧？”
“当然了，740分！”
“秦冥进步真的好大啊，从倒数第一到顺数第一，不简单啊！”
一些学生唯恐天下怕不乱，不怀好意地起哄起来。
“秦冥同学进步可谓神速，让人难以置信，鉴于秦冥同学以前的光辉战绩，我们都认定，这个成绩是作假的，他的成绩将会是零分！”
校长的声音不容置疑，也根本不会给秦冥一个辩解的机会，而是直接给他定了罪，甚至判他只有零分。
人群中的林天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萧鹏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气。小玉愤怒地直挥动小拳头，慕菡蕾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校长，连证据都没有就说他作弊，这怎么可以？”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大家说说看，可以不可以？”
费霞鄙夷道，最后竟然问在场的学生，学生们齐齐笑道：“可以！他就是作弊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全部都说秦冥就是作弊了，而且还是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这让慕菡蕾的心立刻冷了下来。
“秦冥同学，我们都知道你急于证明自己，但是使用这种手段未免有些下作，你还是承认吧，我相信各位领导老师会网开一面，让你体面离开学校的。”
林天缓缓说道，他看起来极为关心秦冥，就是担心秦冥的冥顽不灵会造成什么后果一样。不知道的人肯定也觉得，林天这是帮秦冥。
“这人真讨厌！”
小玉不会骂脏话，但不管是开心还是愤怒，她都不会掩藏在心，所以当她听到这样虚伪的说辞的时候，立刻气得指着林天骂。
林天脸红，但还是要保持那种儒雅气质，“小玉，听我的没错，你跟着那种人没用的，赶紧来我这里，我会不计前嫌对你好的。”
身为当事人的秦冥没有发言过，所有人好像都忽略了他的存在，似乎今天的任务，仅仅就是批判他了。
“校长，我建议到操场上，公开点名批评！”
这时，费霞不怀好意地提出建议。小玉和慕菡蕾等关心秦冥的人立刻变了颜色，去操场？不就是让这件事变成真正的公开吗？
她这是要让秦冥承受全校人的职责啊？
不仅是她们，连一些普通老师和学生也都睁大了眼睛，要不要那么严重啊？如果真去操场了，秦冥这个人估计就被毁了。
如果换他们是秦冥的话，肯定不会答应这种带有羞辱性的提议的，因为这会让人身败名裂。
看着费霞那得意洋洋的脸，秦冥想到之前她在校长车上的****，心里觉得恶心的同时，不由冷笑一声。
“既然费霞老师提议，那我们走吧。”说完，他径直走出教室，挤开拥挤的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人走了出去。
静悄悄……
没人能够想到，他会答应，可是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战士一样，即便万人唾弃，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战斗本能。
除了大部分对他鄙夷的人外，有少部分人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对这个千年差生有了些敬佩之意。
费霞也愣住了，一张肥肉脸微微抖动，看不出她是兴奋还是愤怒。不过秦冥的举动，在她看来就是对自己的一个反击，让她立刻冷哼一声。
装腔作势，迟早让你死得很难看！
校长显然也没想到秦冥这样果断，看着身影消失了的走廊，他黑着脸走出去。一大帮人呼啦啦也跟了上去。
操场，无比宽阔，刚才拥挤而沉闷的气氛也消散不少。
“秦冥同学，这一次是学校领导网开一面才做出这种决定的，希望你能甘之如饴，并彻夜反思，希望你出了校园之后能够记住这个教训，好好做人。”
校长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操场，除了少部分人觉得反感之外，几乎九成九的人都觉得这个决定很好。
像他这种垃圾，就该开除出去！
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校长，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我作弊的证据，为什么要把我开除了？”
秦冥临危不惧，声音平静中自带一种威势，让他在这股乱流当中毫不摇摆。
“哼，大家都说你作弊了，你还要抵赖吗？”校长不喜道，做决定的是他，别人有什么资格插嘴？
“哦？那是不是如果大家都说你没资格当校长了，你就不当校长了呢？”
秦冥满含嘲讽的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很多人都想不到他竟然敢这样顶撞校长，不由大惊。
不过他们知道，现在秦冥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将死的鱼儿罢了。
“大胆！你有什么资格对校长说这种话？”费霞勃然大怒，指着秦冥破口大骂。
秦冥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又是哪条狗？人家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你你你……”
被秦冥这么一激，费霞立刻气得说不出话来，区区一个学生竟然也敢跟老师顶嘴？而且还出言辱骂？他有什么资格？
训导主任李天生看不下去了，“校长，直接开除不妥，咱们不能那么不讲道理。”
他这是缓兵之计，因为他通知了陈亿了，而且陈亿也说会尽快赶过来。他也有点想不到，秦冥面子那么大，竟然能让陈亿亲自出面？
其余的老师也是点点头，校长这个决定未免有些武断了，而且证据不足，不能那么一刀切。
“你们这帮人真是……好啊，既然这样，那就出题考考他，他要是答得出来，或许能证明清白，可要是答不出，那么必须开除！”
费霞又看向慕菡蕾，得意道：“还有你，别忘了你是跟我打赌的，到时候你也要辞职，知道吗？”
慕菡蕾气得脸色铁青，却也不再去理她。不过秦冥听了眼神立刻冷了，原来她们之间的打赌竟然是这个？以职业来对赌？
慕老师她……
为了帮我，竟然不惜赌上自己的职位？
秦冥朝她感激地笑了笑，能让他感动的事情不算太多，但是他承认，这一次他是有些被感动了。
“秦冥，你敢不敢接受？”
费霞嚣张无比，她认定秦冥是不敢的，因为他一答题，一切破绽都会露出，到时候就更加笃定了。
很多人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肯定不答应，而是先服软周旋，之后再找关系花钱把这件事情摆平。
“秦同学，你还是认了吧，我相信校领导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林天悲天悯人般叹了口气，真诚地劝说着。
慕菡蕾也很担心，她不知道出的题是怎样，可以她对秦冥的理解，他很有可能会答应，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秦冥，不要理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会还你一个青白的！”
然而只见秦冥一微微一笑，感激地看向忧心忡忡的慕菡蕾，轻松道：“我之前就说过，要拿个第一回来，我拿到了。如今你为我做出牺牲，我可不能让你白白被人欺负。”
“放心吧，我会让那个肥鸡婆输得心服口服，输得一败涂地！”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费霞脸上杀气涌现。
秦冥却如同一位提着血染的长刀的战士一般，在他的面前，就是千军万马。铁蹄铮铮，杀气凛然，战鼓震天，足以令人心神溃散，但他面对万马奔腾，就这样一人一刀，可守住天堑！
他昂然抬头，朗声传出：“有什么题尽管出吧，我全部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