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碧清相谈，真耶？假耶？
魅影沉吟。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然而。漫无目的的长久监视始终不是一个办法。他说：“或许。我们可以从凤碧清亲近的人下手。”
雪汐辰摸下巴。认真思索。“凤碧清似温文有礼。对任何人都谦恭温和。实则诚腑极深。笑里藏刀。从不与任何人交心。就连他的亲兄弟也不见得对他有多了解。若言他亲近之人。除了白碧落。我还真的沒有发现……”
魅影说：“白碧落由少旭监视。他可有什么发现。”
雪汐辰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子昂说凤碧清和白碧落过从甚密。白碧落又撤掉了玉翠宫里的侍卫。换上了自己的人。这里面的用意肯定不简单。我怀疑。跟凤碧清意图擅位有关。”
“汐辰。你可还发现了其他的什么。”
“不曾。慕清非跟凤倾歌关系极好。凤倾歌对慕清非极为宠信。他认定了慕清非不可能背叛他。虽然我个人不喜欢慕清非。不过对慕清非的人品。我信得过。我暂时不认为他参与了凤碧清擅位之事。他最多就是知情。匿而不报罢了。冷君毅……他对凤倾歌忠心耿耿。不会有问題。剩下萧流月……”瞬间。她的声音沉落了下去。
魅影说：“汐辰。萧流月是你的师兄。你应该最信任他才对。然而。在你死里逃生之后。你便不再信任萧流月。告诉我。为什么。单纯地只是因为萧流月沒有在凤倾歌赐死你之时前來救你吗。”
“影啊。别问了。”关于萧流月。有太多太多的谜团。一时之间。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不想解释。
曾经。她很信任萧流月。把萧流月视为自己的亲大哥、亲师兄。
然而。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她突然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可疑得……令她再也无法信任他。
师兄。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所说的。你让我做的。真的就只是单纯地那么简单吗。
“好吧。我不问。”
她不愿意说。他亦不勉强。雪汐辰不肯说。自然有她不肯说的理由。而他。不需要多问。只需要遵从她的意愿。默默地为她达成就好。
“汐辰。我会去监视凤碧清。”
“唔……不……”
雪汐辰改变主意了。“影。你不用去监视凤碧清。凤碧清还是留给子昂监视吧。你去监视萧流月。”
“萧流月。”
魅影意外极了。
“对啊。萧流月。”雪汐辰点点头。肯定地说。“影啊。你说的对。为什么我会怀疑萧流月呢。他明明应该是我最信任的师兄。甚至对你我都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够恩将仇报。怀疑他呢。所以。为了打消我对他的疑虑。我决定派你监视萧流月。只要萧流月沒有干任何坏事。我就能够重新信任他了。不是吗。”她言之灼灼。说得十分肯定。就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儿。
魅影却觉得。在雪汐辰似简单的理由下。其实还有着更加深层的打算。
“我知道了。”
监视萧流月就监视萧流月吧。其实他也想知道。萧流月究竟是否真的表里如一。就像他所表现出來的。真的是那个放浪不羁潇洒风流的江湖浪子。
如果不是的话……
……
一夜无眠。
清晨。空气清爽。点点晨雾。滋润着干涸了一夜的肌肤舒爽欢畅。雪汐辰漫步御花园。百无聊赖摘下一枝秋菊。把玩于指尖。花瓣片片飘落。扬起一片菊花清香。
“皇后娘娘。”
身后。熟悉的声音。雪汐辰不需要回首。已经知道來者何人。
昨天。她还在念叨着他。今天。他就出现了。
“六王爷。”
回首。微笑。“六王爷大清早來御花园。莫非是來赏花的。”
同样的面带微笑。温文有礼。“皇后娘娘好闲情。也是來赏花的。”
“六王爷不去早朝。不怕皇上怪罪吗。”
“臣弟上朝完毕。偶然路过此地。见皇后娘娘。自然要來前拜见。”
“呀。六王爷。您这么说可真是折刹本宫了。”
两只老狐狸一真一假地说着话。嘻嘻哈哈半真半假的言语让人不清楚彼此的真实目的。二人闲聊半晌。雪汐辰觉得无趣极了。率先道：“六王爷。若无其他事情。那么本宫先回去了。”
“皇后稍等。”
凤碧清开口唤住雪汐辰。“皇后娘娘急着离开。莫非害怕面对本王不成。”
雪汐辰暂缓前行脚步。四两拨千斤道：“六王爷何意。本宫怎么听不明白呢。”
“王盈君。”
“六王爷在叫本宫。”雪汐辰淡定回应。“本宫姓雪。名魅瞳。字汐辰。本宫不叫王盈君。”
凤碧清肃眉厉目。严肃质问：“王盈君。难道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雪汐辰不亢不卑。淡定回答：“不敢忘记。然而。在皇宫里。本宫只是雪魅瞳。不是王盈君。”
“雪魅瞳。你觉得本王有多了解王盈君。”
“本宫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雪魅瞳。你真的是王盈君吗。”
“如果本宫不是王盈君。那么本宫又是何人。”
“说不定……”凤碧清眸底掠过一抹阴冷厉色。“你就是雪魅瞳。”
雪汐辰心头咯噔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淡定地说：“本宫听不明白王爷的意思。本宫当然是雪魅瞳。不知道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如果沒有……”
凤碧清眉目阴厉。冷冷哼斥。“雪魅瞳。你就是真的雪魅瞳。王盈君沒有你这样的胆识。也沒有你这样的气魄。更沒有你这样的才学。其实。在赏菊宴上。你即兴作的那首诗……本王就已经认出。雪魅瞳。你又何必抵赖呢。”
雪汐辰不温不火。讥诮道：“六王爷。您在说什么。怎么本宫一点都听不懂您的意思。六王爷。您该不会最近太过劳累害了枉想症吧。”
“雪魅瞳。恰恰就是你的这副骄傲脾性出卖了你。你所认识的王盈君飞扬跋扈。嚣张放肆。恐怕你还沒有见过她在本王面前龟缩畏惧。胆小惊恐的另一面吧。”
雪汐辰怔忡。思及那日密室王盈君的表情。似乎……确如凤碧清所言。王盈君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而且。王盈君尤其怕自己的主子凤碧清。
糟了。那她岂非自暴身份。
雪汐辰心思百转千回。思考着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