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露宿凤凰山
快马加鞭，来到凤凰山脚，天色已经渐黄。夕阳西下，落日余辉将洁白的云朵染上层层红霞，如同火烧云般漂亮不可言喻。百鸟归巢，偶有飞鸟划过暮色天际，归入茂密的林中。雪汐辰翻身下马，手掌在眼睛前搭了个小凉蓬，及目远眺，转身对凤倾歌说：“黄昏了。我们现在上山吗？”
凤倾歌放开绝影，任由绝影自己游逛啃吃着嫩嫩的青草。他说：“不上山，难道你想在山脚过夜？”
“咕噜——”
肚子发出抗议的呼唤，雪汐辰瞬间羞红了脸。她摸摸饿得扁扁的肚子，嘟起小嘴，不满地咕哝道：“肚子饿了！”
“你呀！小馋猫！”
凤倾歌轻刮雪汐辰的小翘鼻，宠溺笑道：“我们上山打野味，给你做晚餐！”
“那么小宝和绝影呢？”
雪汐辰转身看见绝影和小宝正弯腰吃着嫩嫩的青草，她说：“山路崎岖，林荫茂密，带着绝影和小宝上山不方便。”
“无碍！绝影通人性，就让它们留在山脚下等我们。”
凤倾歌俯身对着绝影的耳朵轻言细语一番，绝影好像真的听懂了凤倾歌的话用脑袋噌了噌凤倾歌的手掌。凤倾歌放开绝影，转身发现雪汐辰正有样学样对着小宝轻言细语，见凤倾歌朝她望来，她直起身子坦然道：“可以走了！”
“走！”
凤倾歌朝雪汐辰伸出手，雪汐辰握住，凤倾歌牵着雪汐辰往山上走去。二人沿着弯蜒的山路一路往上，不时绕过地上的蔓藤和碎石。凤倾歌侧耳凝神留意着四下的动静，寻找着可以捕捉的猎物。雪汐辰一边沿山而行，一边留意着草丛里的野生植物。她摘下一个鲜红果子，放在嘴里咬了口，很清甜。她又摘了一个，递给凤倾歌，咬着果子，对他说：“给你！放心，没毒的！”
凤倾歌接过，毫不怀疑雪汐辰的话，张开口大口大口地咬着，“汐辰，你跟随在萧流月身边这么久，一定熟知野外生存常识。”
“你想问我怎么分辨得出这些果子哪些有毒，哪些没有毒吗？”
“没有！汐辰，我只是觉得你很擅长野外生存，所知道的知识比寻常女子丰富许多，不像书本上的知识，更像实际应用过，可见你曾经经历过很多。”
那当然！想她特工出身，最首要学习的任务就是野外生存。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砺后，她怎么可能还像个初出茅庐的丫头那般稚嫩。
“凤倾歌，你也不赖！”
你贵为王爷之尊，却比我更加熟知野外生存常识。可见，你曾经经历过的比我多更多。
“那边有只野兔，我过去！”
“我在这里等你，顺便摘点野果一会儿烤果子吃。”
“好！”
吻别之后，凤倾歌紧追野兔而去。雪汐辰寻了块平坦宽敞的地方，用石头围了个火堆，又在附近捡了些木头堆放在石头圈里，拿出火折子点燃。她砍了些硬实的树枝，做成烤架，然后用细细的树枝串了野果架在烤架上烤果子。
趁着果子未熟的当儿，雪汐辰又在附近捡了些木头。凤倾歌拎着五只野兔归来，他此行收获颇丰。雪汐辰把果子扔给凤倾歌烤，去附近寻找泉水。回来时，凤倾歌已经把野兔剥皮破肚，清理干净。雪汐辰把兔子肉洗净，抹上自带的香料，串上树枝架在火堆上烤。
凤倾歌把烤熟的果子递给雪汐辰，接过雪汐辰手里的兔肉烧烤，雪汐辰取下一个热乎乎的果子咬了口，香甜可口，味道比生的更加甘甜。她把剩下的递给凤倾歌，凤倾歌摆手让雪汐辰自己吃。
雪汐辰吃了两个果子，兔肉烤熟了。凤倾歌将烤熟的兔子递给雪汐辰，拿起另外的继续烤。雪汐辰放下果子，撕下一只兔腿美滋滋地吃着。吃完一只，她撕下另一只递给凤倾歌。凤倾歌边烤兔子，边说：“你自己吃！”
“吃！味道很好！”
说罢，雪汐辰拿着兔腿递到凤倾歌嘴边。
凤倾歌深看了雪汐辰一眼，含笑张口含下，享受着雪汐辰的服侍，心情大好。
二人你喂我吃，很快就将两只兔子消灭干净。凤倾歌继续烤另外几只兔子，雪汐辰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抬头仰望茂密丛林掩映的星空，呼吸着空气中飘散的兔肉清香，饭气上涌，整个人昏昏欲睡。
“原来京城的天空也可以这么蓝……”
顺着雪汐辰的目光望去，夜空高亮，有如蓝缎，繁星闪烁，冽艳生辉，是京城不曾见过的美丽景色。凤倾歌亦真心感慨，“凤凰山上天气高爽，比之京城确实美丽数倍。”
“京城的夜空，再美，也总感觉乌云缭绕，不似凤凰山上的天空，如此清爽，如此干净，……”
听出雪汐辰话中暗示，凤倾歌说：“不是天空变了，而是人心变了。”
“是啊……”
雪汐辰由衷感叹，“京都重地，带给人庄严肃穆，带给人沉闷压抑，政治气氛浓重，非我所喜，我独爱这方高空亮地……”
“汐辰！”凤倾歌打断雪汐辰的话，眸中透出认真，“汐辰，京城的气氛真的让你如此辛苦吗？”
辛苦吗？算不得！只不过，她在京城里有太多太多的痛苦和悲伤的回忆。京城是她的伤心地，她确实不愿意回来。
不愿意回来……却不得不回来……
“倾歌啊……你不会理解的……做惯了闲云野鹤，谁都不愿意再做回那笼中的金丝雀……”
笼中的金丝雀？
凤倾歌眉头紧拧，认真问道：“汐辰，入住王府，给你的感觉就是笼中的金丝雀吗？”
“……”
雪汐辰沉默，没有回答。并非不愿意回答，只是不想回答。因为，她肯定的答案必然会惹凤倾歌不快。而她，并不想惹凤倾歌不快乐。
虽然雪汐辰不回答，凤倾歌却已经从雪汐辰的神态知晓答案，心情刹那间有些灰暗沉重，默默地烤着手中兔肉，不再出声。
木头“裂哩啪啦”燃烧，山风吹过，火苗儿左右摇曳，投下树木阴影影影瞳瞳。凤倾歌的脸庞隐藏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竟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压抑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