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炮战东京湾
1854年7月，也就在日本黑船来袭的第二年，美国要求琉球国开放那霸港，日本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以琉球是‘独立国家’为由搪塞美国。于是佩里带领着他的舰队回到了琉球，这个黑船来袭事件中美国舰队的出发港。
面对着美国人的大粗胳膊，琉球这颗嫩苗能有什么抵抗呢？两边很快就签订了《琉美修好条约》。规定了自由贸易、提供美国船舶薪水、承认美国领事裁判权等七条不平等的相关约定。
在美国佬意得志满的离开之后，法国和荷兰两国相继二入，于是琉球又有了《琉兰修好条约》和《琉法修好条约》。
刘暹虽然打赢了法国，但他还没狂妄到要挑战法国的国际尊严。《琉法修好条约》和《琉美修好条约》，刘暹都是碰都不碰的。他指使着琉球人去找荷兰人的麻烦，当然就是柿子捡软的捏，以来试探一下西方世界的反应。
毕竟当他起兵反清的时候，自己也要面临这个大难题。是承认满清与欧美各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呢，还是一律不承认？亦或是有限度的承认？
今日琉球捅荷兰，刘暹就是要看一下英法美这三国的反应！看着三个国家会不会像被捅了菊花一样立刻蹦跳起来，联合起来，对琉球施压。
这对他日后面对同样问题，做出什么样的判断有着极重要的参考意义。
……
清晨的东京湾，太阳升起，晨雾刚刚从海面上散去。以扬威号、振威号、平海号、安海号四艘秦军铁甲炮舰为首的秦楚联合舰队，就跃然出现在了观音崎炮台两三海里外的海面上。
配备有152mm前膛重炮四门，120mm前膛炮六门的观音崎炮台，在炮台指挥官黑田元三郎中佐的呵斥下，全体近四百名官兵迅速进入了战备状态。
“阁下，清国兵舰距离我炮台2300米！”
“阁下，清国兵舰距离我炮台2000米！”
“阁下，清国兵舰距离我炮台1800米！”
……
就像满清原时空马尾海战时的一个样，在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日本也向海防各炮台下令，严禁主动开炮挑衅。
所以，现在的观音崎炮台上上下下就看着四艘铁甲炮舰不断地靠近。在它们的身后一里地开外，五艘船政水师战舰亦步亦趋，更远的地方则停泊着六艘运输舰，三艘军舰在一旁护卫者。这是为了防止主力舰队在跟炮台较真的时候，背后突然杀出日本的军舰来，然后东京湾里头的云扬、凤翔两舰再带着几艘小弟出来看热闹，六艘运输船还真有可能有危险。
说到底这个时代没有雷达，除了刘暹这个活着的雷达以外，谁也不知道视线以外的地方都隐藏着什么。
日军不多的军舰一分两开，这是一件大好事。可不要因为一点小疏忽，就把喜事变成了丧事。
“中佐，距离正在逐渐靠近，不能这样持续下去了！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黑田元三郎的副手，一名少佐军官焦急的对他说。作为正在奋起中的日本，在它现在的军队中，你真的很难找到混吃等死型的人物，尤其是一些位置至关重要的关键位置上配备的军官，那每一个都是那样的负责任。少佐对于观音崎炮台上火炮的射程，和炮台所能承受的打击力度熟悉于心。观音崎炮台是日本开建最早的一批炮台之一，设计建造之初，对应的参照物就不是现下的蒸汽战舰，那个时候大英帝国还都在玩风帆战舰，风帆战舰才是当时的世界海军主流。而很明显的，风帆战舰的火炮口径是不能跟蒸汽战舰媲美的，也即是说观音崎炮台先天上就有不足。
虽然黑船来袭之后，无论是德川幕府还是维新政府，都对之做过相应的休整、改善，但并不十分成功。原因是两者都没钱。
德川幕府就不说了，有钱的话它就不会倒那么快了。而维新政府呢，大批的资金都投入进了陆军的建设当中，日本跟英法美俄等国关系又还都算和睦，海防虽是在不断地建设当中，迫切性却没有到达全力以赴的地步。
观音崎炮台上下两层，十个炮眼，外体是石头堆砌，内里则是木质结构。钢筋混凝土这种高大上的东东还没用到观音崎炮台的加固上。所以，面对秦军四艘中央装甲堡的铁甲炮舰，那最粗的能达到八吋【203mm】的线膛炮射击，观音崎炮台本身的防御根本不足为依靠。
“射放两颗实心弹，警告清国舰队。打信号给他们，让他们立刻离开我炮台警备范围，否则我军将在必要的时候施行必要的武力防备。”
日军先打出了信号，石清岩等人看的清清楚楚，但谁也没理会，连回答都省略了。四艘秦军铁甲炮舰继续前进，往东京湾口的观音崎炮台继续靠近。忽然。一阵奇怪的尖啸由远及近，紧跟着振威号外百十米距离处腾起了一团水柱。
举着望远镜的黑田元三郎满意的点着头，炮击落地很合适。
四艘秦军战舰立刻升起了战斗旗。扬威号、振威号、平海号、安海号，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炮口，立刻喷射出了火焰。
随后一字行列的舰队迅速变成了雁子型的两路，两个大的带两个小的，大的掩护小的。因为扬威号、振威号都皮糙肉厚，装甲带一个达到了四点五吋，一个达到了四吋。可炮口却远没有身后的两艘炮艇来的大。
扬威号的四门阿姆斯特朗炮，口径只有六吋，152mm。振威号的两门前装线膛炮口径要大上一吋，达到了178mm，但是他们后的平海号和安海号可是大名鼎鼎的蚊子船，小船扛大炮的‘经典范例’。每一艘都扛着两门八吋重炮。
两炮相继打响，平海号四百吨多点的船体剧烈的颤动起来，203mm的主炮以最快速度再度瞄准。弹头、发射药装填完成，王福友大吼一声：“打！”
“轰隆！”
四百多吨的舰体再度应声剧颤！舰艏被滚滚烟气给笼罩，两发穿甲弹挂着风声直扑远方！
而此刻的扬威号上，一朵巨大的火花正在绽放。即使四艘战舰一直都在运动当中，但是日本人炮台修筑了二十多年，炮手年复一年的训练和实弹射击，加之又是在陆地，是定点开炮，那准头比之舰炮高得多了。
观音崎炮台第一轮还击中，就有两发炮弹打在了扬武号舰船不住百米的地方，砸起大片的水花！第二轮发射，果然是命中了一发。而且是152mm的炮弹。
石清岩的心头如遭重锤！日本人果然不能小视，这才第二轮就打中了一发了。也不知道是他们真有这样的实力，还是单单的蒙中了一下子。
唯独万幸的是，日军的炮弹并没能破开扬武号的铁甲，炮弹打在了舰首，那里是整艘战舰装甲防护最厚实的地方，一些位置因为铁甲的装配问题，厚度都高达了五吋还多。
三里地多点的距离，四艘秦军战舰攻击一处固定目标，两轮下来，都打出了几十发炮弹了，自然有命中了观音崎炮台。
“轰！轰！”
凌乱的炮弹不断在炮台上或是周围落下。几乎每一次的间隔都只需要十几秒，大多数是穿甲弹，在观音崎炮台上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能够让黑田元三郎感到幸运的是，还没有一处炮位被命中。但是观音崎炮台镇的不堪大用，秦军铁甲舰的炮弹真的能够破开它的防护。
几乎每一发炮弹落在附近，就让全炮台上下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黑田元三郎咬紧牙关，脸皮绷紧，心里头不住的念叨：“天照大神保佑！天照大神保佑。不要被命中，不要被命中……！”
但是实力的差距岂是一个运气能够弥补的。当四艘铁甲炮舰冒着炮火杀到距离观音崎炮台只有千米左右的距离时，先是振威号的一发炮弹熄灭了观音崎日军一门岸防炮，接着就平海号和安海号的表演了。
已经打了这么多炮，距离也拉进到了1000米左右。那准确率就高得多了。
黑田元三郎正在高喊着鼓舞士气的赞扬，突然整座炮台猛地一颤，有士兵惊呼传来：“啊！中弹了！”而且不止一枚。日军的好运气走到了头，连续两枚203mm的重炮炮弹轰在了观音崎炮台差不多相同的位置上，当即就将炮台外头的那层石头给砸的粉身碎骨。
炙热的弹片在炮位内部狭小的空间穿梭，切豆腐一样，将炮位上的整个炮组割的七零八碎。然后引爆了炮位上堆积的炮弹。
一大团浓烈的火光从观音崎炮台的下方窜起，混杂的碎石块被掀起几十米高，不知道多少炮台兵被波及到，一具具尸体被当场炸的飞起来，肢体残断散落的到处都是。
整个炮台就像是被棍插了一下的豆腐块，一个看上去狰狞吓人的窟窿，咕嘟嘟往外冒出滚滚浓烟！
“灭火，迅速灭火……”
炮台内是木质结构，如果明火不扑灭，整个炮台都当完蛋。观音崎炮台的还击力量也瞬间丧失了三分之一还多。
这次爆炸完全摧毁了上下两个炮位，加上被振威号灭掉的炮位，总共十个炮位的观音崎炮台，三个就不能用了。加上救火用去的人手，还击没下降一半，只能说黑田元三郎往日操练士兵得当。
接着，四百名日本士兵守卫的观音崎炮台就在一连串炮弹的轰击中，接二连三的被命中，那薄弱的防护完全无力抵挡，整个炮台被连续开出要命的大窟窿，最终伴随着十个炮位的全灭，变成了一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