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不设防的城市】（二合一长章节）
（这章依然是二合一长章节！两章的字数，合在一起发了。
再次修补一下人品。
只要状态好，我就会尽量多写一些的。）
……
第五百一十三章【不设防的城市】
陈小练在发呆。
他站在房间里，就站在墙壁上的屏幕前。
他感觉到略有些气闷——房间封闭得久了，通风系统停摆后，难免就让人有些闷。
可陈小练的意念刚刚一动，忽然，房间里的通风系统发出了“滴”的一声，自动运转了起来，虽然是超静音的系统，但一旦运转起来，难免还是有那么一点声音，被身体强化过感应超强的陈小练听到了。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通风口，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新风被灌入了房间内。
这是……怎么回事？
陈小练睁大了眼睛，开始思索。
上一个记忆是……自己在“零号房间”里，寻找所谓的“属于自己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自己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陈小练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不对！这不对！
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记不得了？
记忆……被抹去了？删改了？
在“零号房间”里，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又……得到了什么？
他清楚了记得自己进入了零城系统里，清楚的记得自己和零城系统的那些对话，那些关于“权限”的对话。
还有，自己再一次经历了“秦皇陵”副本。
可之后进入“零号房间”里后……一切就都记不得了。
“见鬼！”陈小练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要不要这么玩啊！！该死的零城系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等等！
房间里的通风系统？怎么开启了？
电源恢复了？
陈小练正愣神儿的功夫，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蓝海身边的那个叫关山的年轻人的声音。
“小脸！你在里面吗？先生派我看看你……”
随后就是拍门的声音：砰砰砰砰……
陈小练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几秒种后，他才反应了过来，关山在外面砸门！
“我……没事！”
陈小练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看见面前的屏幕上，倒映着自己的脸部轮廓。
有些模糊，有些看不真切，虽然很明显是自己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小练总觉得有些……陌生？
他晃了晃脑袋，走到了门口。
外面，关山的声音传来：“小脸？是你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没事。”陈小练下意识的拉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吧嗒，门，开了！
门外，是关山目瞪口呆的一张脸。
这个年轻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没有看陈小练，而是看着被打开的门！
年轻人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眼神更是充满了震惊。
“怎么了？你看见我就好像看见了鬼一样。”陈小练皱眉。
“我……”关山结结巴巴的说道：“门，门开了？”
“是啊。”陈小练下意识点一下头：“你敲门，我就开门了……嗯？”
“系统恢复了？电力也恢复了？”
关山忽然惊呼了一声。
可随后两人看了看走廊上……
所有的房间依然关闭，锁定状态并没有解除。
“你……你的门怎么……”
陈小练苦笑：“我也不知道。”
关山愣了一下，随后飞快道：“这里出问题了，我是说，零城出问题了！系统出现了故障，现在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停摆了。”
陈小练心想：我知道。不过脸上自然不会表现出来，他看着关山。
关山被陈小练的眼神盯的有点发毛，虽然心中古怪，却依然飞快道：“先不管这些，先生让我来看你，既然你能出门了，那么就跟我走吧！”
“去哪里？”
“去元老会主控中心……现在那里最安全！”关山沉声道。
“……好吧。”陈小练心中心思纷乱，也来不及多想，就点了头。
随后关山在前面带路，领着陈小练就往安全通道走去，可到了安全通道门口，关山走了进去，陈小练却仿佛没意识到，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
关山回头看陈小练没跟进来，回头一看，却发现陈小练往电梯那儿走了过去，就急忙喊道：“电源没有了，所有的电梯都……嗯？！”
下一秒钟，关山呆住了！
陈小练随手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而原本已经停摆的电梯，就“叮”的一声……
启动了！
关山再次露出了那种见鬼的表情。
“我……”陈小练苦笑，也皱眉看着眼前亮灯的电梯：“我……不知道。”
“……”关山心中虽然惊异，但是也来不及的多想：“快走吧！到了先生那儿再说。”
片刻之后，两人离开了这家旅馆，冲到了大街上。
零城的系统已经停摆，停止了那种昼夜交替的模拟系统，大街上一片漆黑！
连所有的路灯都已经关闭，远处偶尔有一些武装的天使军团的战斗人员在巡逻，进行安全巡视。
而看着黑漆漆的大街，关山拿出了两个照明灯来，塞给了陈小练一眼，低声道：“快，跟我走。”
“好。”
陈小练点头，举着照明灯就跟在了关山后面，朝着零城的元老会区飞快的跑去。
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随着陈小练的奔跑，大街上，他所到之处，道路两旁的路灯，忽然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仿佛就是专门为了他而照亮一样！
这时候，即便关山再怎么想按捺自己的性子，也终于忍不住了。
他震惊的看着身边一盏盏亮起的路灯，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陈小练！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些？！！”
陈小练也站住了脚步。
他皱眉看着周围的路灯。
心中飞快的转动念头。
难道……是因为我？
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冲进了陈小练的脑海里。
难道是……权限？
刚才自己意识里觉得这里太黑了，如果有照明就好了。
结果路灯就自动亮了起来？
还有在房间里，自己感觉到气闷，通风系统就自动运转了。
还有自己随手就能打开被锁死的房门！！
这是……权限？！
看着表情复杂，看着自己，眼神震惊之中又带着一丝骇然的关山，陈小练深深吸了口气，他摆摆手：“你先等一下。”
陈小练抬起头来看着“天空”，虽然所谓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虚无。
陈小练心中默念：太暗了，亮起来吧。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这个世界，亮了！
……
蓝海正在和武天使低声交谈着什么，忽然，门外一个天使军团的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启动了！启动了！！”
“什么启动了？”武天使皱眉呵斥道：“慌张什么！慢慢说！”
这个天使军团的人深吸了口气，却满脸激动：“外面……外面！昼夜模拟系统启动了！！”
而随后的几秒钟内，坐在监控台前的工作人员，忽然一个个都激动起来，很快，一个个带着惊喜的汇报声音传来。
“生态系统启动了！！”
“能源系统恢复了，正在充能中！已经恢复了！”
“所有监控恢复了正常！”
“生产区的能源显示正常！”
“备用系统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主能源恢复供应！”
“零城苏醒了！它醒了！！”
控制台前，一个个技术人员报出了令人兴奋欣喜的消息，蓝海和武天使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两人也都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此起彼伏的监控人员，一个个的好消息传来。整个大厅里，一片振奋的声音。
“内部安全权限锁死状态解除！”
“爱情海自动系统恢复！”
“常驻团队自主系统恢复！”
“天使军团武备系统恢复！”
“外部照明系统……”
“我们得救了……”
蓝海和武天使互相交换来一下眼神，两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惊疑。但毕竟两人都是出色的领导者，此时此刻，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而是立刻发出了指令。
“所有值守人员，对各自岗位的监控进行检查！我要知道零城是不是百分之百的恢复了正常！”
“是！”
“还有，下令所有常驻团队技术人员进入各自岗位，检查每一个地方！”
“是！”
“天使军团战斗人员全部进入岗位，管制继续进行，命令所有人留在室内不得外出！街道戒严！除了常驻团队和天使军团的人员，外来者不得随意走动！”
“是！”
就在这个时候，蓝海看见了关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蓝海立刻对武天使低声交待了一句后走了过去。
“他怎么样？”
关山的表情非常的诡异，面对蓝海的问题，他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呆呆的看着大厅里一片欢呼和振奋的呐喊，关山吞了口吐沫：“先生……这里……”
“嗯，就在刚才，零城系统苏醒了，一切恢复了正常。”蓝海笑道。
“是么……就在刚才……”关山喃喃自语，随后他用力摇了摇头：“您的吩咐，我……我去找了陈小练，然后，我把他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蓝海一愣，随即点头道：“也好，现在情况不明，留在旅馆里太危险，带回来也好，你处置的很洽淡。人呢？”
“在外面，我请他在休息室里等着，您随时可以过去见他。”
蓝海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
“先生。”关山的表情非常严肃：“您最好现在就去见他……事情，事情有点不对劲！”
“嗯？”
关山额头冒出冷汗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就凑了过去，在蓝海的耳边飞快的说了几句话。
蓝海一愣：“你说什么？”
关山苦笑，然后继续在蓝海耳边，将自己刚才见到陈小练，以及带着他归来，路上发生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蓝海也呆住了。
“……真的？有这种事情？”
“我……我以为自己看出了，但……但是……”关山的表情似乎仿佛要哭出来一样：“我现在脑子很乱，先生，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蓝海的眼神里带着惊骇，随即深吸了口气，飞快道：“快！现在带我去见他！”
……
陈小练在休息室里坐着。
这个休息室布置的并没有了像电影里的那种科幻感，而是颇有一种怀旧的老式风格。
皮质的沙发里，陈小练坐的却并不太舒服，他扭了扭身子，然后站起来，走到了房间的墙壁旁。
墙壁上是几个壁灯。
“关。”
房间暗了。
“开。”
房间亮了。
陈小练一脸古怪的笑容。
“还真的……是这样啊。”
陈小练就如同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心中充满了新奇的感觉。
而就在他再次将房间的灯灭掉打开一次后，房门开了。
蓝海站在房门口，刚好看见房间的灯一闪，一灭，再一扇。
陈小练只是背着手站在墙壁上的开关旁。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蓝海的眼睛里。这个刀山火海的首领，彻底震惊了！
他的表情变得无法用言语描述，忽然走了进来，用力将房门关上，扭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小练！
陈小练就这么站着，静静的看着蓝海。
“陈小练……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刚才的这一切……你是……”蓝海觉得嘴巴里有些发苦：“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小练脸色也有些古怪：“这个事情，说起来恐怕有点难以解释。”
“那就慢慢解释！”蓝海的语气里流露出了一丝焦躁——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惶恐和不安来，这种不安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陈小练皱眉，看着蓝海。
“……抱歉。”蓝海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我的情绪很激动……不过我想你应该不难理解！这里是零城，是我们的家园！而你……似乎控制了零城的一些东西？一个外人，却控制了我们家园的一些权限，这让我不能不激动，不能不失去理智！陈小练，我需要一个解释！”
“好吧，总要摊牌的。”陈小练叹了口气，可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
砰！
房门被强行推开了！
武天使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蓝海！快跟我来！出大事了！”
“什么？”
“快！总控中心！！召集所有人！快！让你的团队所有战斗人员就为！！”
武天使说完，飞快的掉头跑掉了。
蓝海愣了一秒钟，终于还是转身跟了上去，不过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陈小练一眼：“你跟着一起来！小脸！”
……
总控大厅里，刚才的喜悦和振奋的气氛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压抑！！
蓝海才跟着武天使走了进来，就看见了另外的两个熟人。
两个常驻团队的团长都已经抵达，还带着他们各自团队的几个主要的高手。
大厅里，气氛紧张！
“出了什么事情？”
蓝海问道。
武天使面沉如水，指着一个天使军团的人：“你来汇报吧。”
“是！”这个天使军团的人立刻站直了身子，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依然飞快的说了起来。
“刚才……大家都在检查各自岗位的程序，目前看来，零城几乎所有的功能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在我所在岗位的职责内，我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
“什么情况？”
“对外通道的管理权限，先生！”天使军团的这个人声音有些颤抖。
对外通道的管理权限！
这句话说出来，蓝海和刚刚抵达这里的两个团队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人用嘶哑的声音沉声道：“说清楚点，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话的人显然是元老会巨头级的人物，那个汇报的天使军团人员立刻对他躬身，然后继续道：“零城对外的通道，管理权限是零城的安全级别最高的部分，一直以来，我们牢牢掌控了开启通道和关闭通道的所有功能，并且可以掌控随时开启备用通道的临时权限。
也就是说，每个常驻团队拥有各自的权限通道。天使军团有战斗需要的安全通道。而零城本身也有公共通道，在开放日的时候，让内外人员可以进出。
我们拥有安全甄别功能，以暴涨不让外面世界程序的电子卫士入侵我们——虽然它们一直在试图这么做，但是正因为有零城的对外通道的安保程序，我们才一直固若金汤。
但是就在刚才……”
“刚才怎么了？”蓝海沉声道。
“就在刚才，对外通道管理权限，也就是安全程序，消失了！”
武天使愤怒的低吼道：“消失了，是什么意思？是这个程序还没有苏醒么？被锁死了？？就像刚才发生的那些情况一样？被锁死了？进入了休眠状态？”
“不，并不是这样的。”这个汇报的人员额头满是大汗：“刚才发生的事情里，对外通道程序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锁死了，锁死的意思是，所有的‘门’都被关闭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这才是所谓的‘锁死’，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整个对外通道安全系统……彻底消失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显然心中无法压抑惊骇的情绪，所有他的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如果说，一直以来，对外通道的权限系统，是保卫零城不被外敌入侵的城墙的话……现在，各位大人，这道城墙，彻底消失了！就好像这个程序从来不存在一样！”
最后这几句话，让大厅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几秒种后，蓝海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的意思是……城墙不存在？那么现在零城所有的对外通道……主通道，以及各个团队掌握的权限通道，都全部……开放了？！”
“不是这样的。”这个人低声道：“各位可能误解了一个概念，其实本质来说，零城只有一个对外通道，也就是中央区，大家平日里进出最多的，和开放日的时候，让外面的人可以进出的那个通道，我们管它叫‘大门’。
而除此之外，各位常驻团队，自己拥有的那些特殊通道，以及备用通道等等等等，用各种权限开启的小通道，我们都统称为‘小门’，而这些小门，奔着来说是不应该存在的，而是利用了‘对外通道系统’，单独开启出来的。
也就是说，是在零城的墙壁上，额外开出来的一些门，这些门供各位常驻团队和我们天使军团内部使用。
但是这些门本身都是后来新开的，最初始的通道，就只有那个‘大门’。
而新的小门都是利用程序单独开出来的……而如今，这个程序不存在了！所以……各位，常驻团队自己的那些权限通道，以及天使军团内部使用的战斗安全通道等等……所有的‘小门’，都不存在了！都彻底消失了！”
在场的所有人的脸都变了颜色。
蓝海还算是最镇定的一个：“那么……按照你说的，这些‘小门’都消失了，也就说，大家以后都只有走‘大门’了？似乎也不算太坏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这个人的眼睛已经红了，显然是极度焦急之下，声音越来越尖锐和难听：“小门消失了！但是大门还在！而且，因为‘对外通道系统’的消失！我们失去了对大门的控制！
现在，大门已经彻底敞开，变成了随意进出状态！也就是说，不论是谁，不论是任何人，不需要任何甄别，没有任何安全系统的防备和门禁！里面的人可以随便出去，而外面的人可以随便进来！！
各位，我明白说吧：零城，现在处于不设防状态！”
不设防！
零城不设防！
大门敞开！
这些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而且听懂了！
正因为如此，大厅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焦虑，惶恐，茫然……等等诸多情绪。
“也就说，我们现在很危险了。”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团队的首领，这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造型有点像法师一样。
“可以这么说。”
“也不一定吧。”蓝海身边的关山，忍不住问道：“就算大门开着……外面的敌人，比如电子卫士，也未必能找到大门在哪里……”
“这一点，我并不这么乐观。”这个人飞快道：“外面世界的程序，电子卫士，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寻找我们的大门入口。之所以我们一直很安全，是因为我们拥有零城的‘对外通道安全系统’。
这个系统并不是我们开发的，而是零城系统自带的。它非常的高明，我们一直没有办法破解它，我们甚至无法了解它运作的原理。
总之，它的存在，会释放出各种‘欺骗’的数据，来欺骗外界世界程序对我们的检索。
这个检索和搜寻，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因为有安全系统保护我们，屏蔽了我们的大门，所以外面一直找不到我们！
但是现在，我刚才说了，这个保护我们的程序，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彻底消失了！
所以……”
“所以，外面世界的主程序，那些可怕的电子卫士，可能随时随刻，会找到我们，从已经敞开毫不设防的大门，杀进来，消灭我们，摧毁零城？”蓝海用一种平静的近乎诡异的声音，低声问道：“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么？”
“……是的。”这个人颤声道：“基于这种情况，按照天使军团最高战时规则，我作为监控岗位负责人，有义务向武天使大人提出我的建议了。”
“你说吧。”武天使脸色铁青。
“……根据古老规则的，出现这种类似的情况，规则标明，最高优先级的做法是……疏散！零城全体人员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