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冷血却亦哀伤（二更）
云艾在一旁陪着启妃，眼里尽是担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纠结了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娘娘，也许皇上只是被莲贵嫔等人蒙蔽了，毕竟这些年来你什么过错都没有啊，娘娘也无需太介意伤心了。”
云艾的话令启妃笑了，那笑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嘲讽司空祁墨的恩宠。
“主子……”云艾见她如此，担心地唤了唤。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你才是待本宫最真的。”启妃拉着云艾的手~感慨着。
见主子心灰意冷，云艾还是劝解着：“主子现在不是心灰意冷的时候，咱们也不能只挨打呀。”
只是她的话却只得到了启妃的摇头回应，见主子毫无斗志，云艾只得道：“主子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夫人考虑啊。”
“只怕就是想为母亲，也都有心无力了。”启妃叹息了一声，眼里尽是失落。
“云艾，本宫这条路，算是走到了尽头了。”语带酸涩，启妃的脸上都是疲惫。
“娘娘为何自暴自弃呢。”云艾心疼这自家主子，无论是在钟府还是在后宫，主子都是身不由己得不得不争。
可是这争斗却比起绮嫔要辛苦得多，她的每一步都需要苦心经营，不能锋芒毕露又不得被人忘却，为了自己的母亲不得不争夺一些本就不想要的东西，这些年主子太苦了。如今看着她没有斗志，却令她特别的害怕，以主子的个性若真的不争不抢了，只怕也生无可恋了。
想到这里，云艾的心里又惊又怕。
“主子可别吓奴婢啊。”她急忙道。
“其实你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启妃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云艾，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自本宫入太子府至今，时移世易看的还少吗？如果本宫真的还有路可以走，本宫就是再苦再累也都会走下去。”
启妃走向门口，看着空落落的院落苦涩一笑。
“本宫入宫的时候就明白花无百日红的道理，也做好了无数个失宠的心里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当这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本宫的心会这么痛。”
云艾有些于心不忍道：“娘娘会痛是因为娘娘深爱皇上。”
“可是本宫爱着的人，却自始至终不曾信我。”启妃自嘲道，“本以为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却不曾想所谓的天衣无缝不过是君心的得过且过。”
“主子，皇上只是……”
云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启妃摆手打断。
“你无需安慰本宫，本宫心知肚明。如果皇上是因为一时糊涂便不可能连一丝的不忍和怀疑都不曾有过就这样子定了本宫的罪。他看似尊重皇后，将一切交由皇后处置，可实际上却是在暗示皇后。”
抬眼望着四四方方的天，启妃眼角划过泪痕。
“你以为皇上不知道今日这一切是有人算计的吗？”启妃这一次没有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就这样子任由泪水宣泄痛苦，“他给了皇后处置本宫的权力，又在大家面前带走了君柳依，并不是因为他关心她的伤势，而是因为皇上明白，懂的人只有皇后和本宫了。”
“奴婢不明白。”云艾皱眉看着主子的痛苦，除了安静陪伴也没有其他能做的。
“你自然不明白，只怕除了皇后和本宫便无人能明白了。”启妃语带哽咽道，“其实我们大家的心里都能明白，今日除了谢欢出手之外，真真正正操纵这一切的是君柳依。皇上明白，皇后明白，本宫就更加明白了。可皇上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情况下，却做出了护她的举动。”
越是清楚的剖开自己内心的明了，启妃的泪水就越加的决堤。
“呵呵……”启妃悲戚的笑容里有着嫉妒和愤恨，她不甘道：“皇上一直明白本宫有不清不白的，所以这一次的栽赃陷害算栽赃，也可以不算。而皇后在了然皇上只心系一个君柳依的时候，自然不会给本宫抖出不合适的话语，哪怕本宫真的交代了什么，相信关于君柳依的一切只字片语都不可能出现在这后宫之中。”
“那君柳依除了貌美，又有什么好的。”云艾一脸的气愤和不屑。
“在这后宫里，只要皇上喜欢，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哪怕是丑若无盐也一样众星捧月。”
“娘娘，那我们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吗？”云艾皱着眉头心有不甘。
启妃看着她的意难平，心里有欣慰也有担心。
如今她的结局已经注定，可如此忠心的云艾却可能要受牵连了。
而坐以待毙的结局，她自己真的就甘心吗？这次谋划之中，又真的是君柳依才是始作俑者吗？
一声声的自我询问中，启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本宫不甘心。”她的泪眼中猛地激起一抹求生的光芒。
“主子，您要奴婢做些什么？”多年的默契令云艾第一时间便会意了过来。
“本宫要见三个人，即便是本宫必死也希望能见他们一面。”启妃擦拭了眼泪，目光之中少刚刚的凄然，多了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娘娘请吩咐。”
“本宫要见绮嫔，然后是皇上和君柳依。”启妃浓浓叹息了一声，对着云艾交代道：“告诉君柳依，本宫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裳，她若甘心本宫也无话可说。”
启妃交代了一些细节后，便打发云艾出去。
当云艾抵达莲云殿的时候，君柳依还生着闷气。
蔚霞来请的时候，只见主子还余怒未消。
“娘娘，启妃身边的云艾求见。”
君柳依略微有些烦躁地皱眉问道：“人之将死，居然会求见本宫？”
“主子若不想见，打发她也就是了。”春柳宽慰道：“如今娘娘有了身孕可切忌动怒啊，更何况三师兄不也交代要娘娘保持好的心情才能早日康复吗？”
“春柳说的对，娘娘可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事情伤了自己的身子。”蔚霞也急忙规劝。
“你们真以为本宫就因为皇上和启妃的事情生气吗？”君柳依语气之中怒火不减，微眯起的眼里闪过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