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两个人劈岔了
“说说吧！说说你是怎么胆大妄为的，说说你是怎么挑动本来散沙一团的临床主任们团结起来的……”
人前的时候，尤其是临床主任和高晶晶的面前，张凡是袒护考神的。
毕竟在医院里，考神面对高晶晶和各个临床科室主任的时候是弱势的。
当然了，这里面并不是说因为考神弱势，张凡才强力袒护。
还有一点，就是考神这几年弄的资金，等于是给张凡多弄了一个钱包！这才是重点。
当然了，张凡不承认这一点，他只会说，考神同志也能称的上称职！
这个时候的胖子已经不怕了。
真是一点都不怕了。
“这个事情，我不这样干，真的是没办法了，就说山区的那个环境，白天蚊虫，晚上跳蚤。
反正给我两万，我是真不去的。”
嘴上虽然特别的强硬，但心里是暖的，是感动的。
因为，院长不光赶跑了来找事的主任，而且还在高晶晶面前直接承担的错误。
胖子其实也不怎么怕这些主任和高晶晶，但张凡和任总直接承担了责任，是他没有想到的。
因为，一路走来，都是他的老师，现在终于遇上一个师父，胖子心里酸涩中带着一丝丝的甜。
就感觉像是终于有人能懂他一样。
“你别偷换概念，是两万的事情吗？是你……”
“嘿嘿，院长，当初咱说好的，给我权利的……”
张凡刚要说话，胖子接着说了一句：“其实我也知道错了。本来这个事情我打心底里就不想干。
您非要让我干，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不起回来撤职，大不了我去附属幼儿园当院长去。
我还挺喜欢小朋友们的，春天去春游，夏天去避暑的，给个神仙都不换。
但，您和任总真的……
真的有担当。”
“少给老子灌迷魂汤，少拍老子马屁，你长的不行，想的倒挺美。特殊人才引进，别墅住着，去幼儿园？
你脸可够大的。
行了，既然知道错了，我也不废话了，这个事情，必须上心，搞不好，幼儿园的院长？
哼！看大门都轮不到你。
好了，这次就到这里，记住，下不为例！”
说完，也不管红着眼睛的胖子，摆了摆手，让胖子滚蛋。
胖子搓了搓脸，停了好一会，这才恢复了，“嘿嘿，院长，那我走了！您忙，不用送了！”
张凡没搭理他。
不用说附属高校的校长加所有科室的主任，就光一个所有科室的主任反对，顶级三甲医院的院长和书籍都扛不住的。
这个威力，尤其是在医疗行业中的威力，不是外行人能体会到的。
也不用所有的科室主任了，比如阜外的心外科和心内科主任不支持院长的工作，这个院长的蛋就得疼，如果没有好的安抚办法，弄不好，院长就得挪窝。
这就是医疗的特殊性，和科室主任们的权威性。
但张凡没有躲避，而是站在了胖子的前头，替胖子遮风挡雨了。
对于胖子来说，这就够了，真的，这就真的够了。
出了院长的办公室，王红一脸的幸灾乐祸。
“嘿嘿，挨骂了吧？活该，你胆子也太肥了。”
“你也不安慰安慰我，每次给你带特产，看来屁用都没有啊。”
“安慰个屁，我都泥菩萨过江呢，还安慰你。哎！”王红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要问问原因的。
胖子鸡贼的想什么一样，根本就不搭茬。
“院长太凶残了，刚骂的我都差点休克了，你小心点，我这会两股颤颤的得赶紧找地方方便一下去了，你忙，你忙……”
说完，头都不回的跑了。
“哎哎哎！”王红看着球型的胖子圆鼓鼓的滚一样的消失在楼梯口，甚至匆忙的连电梯都等不及了。
这才反应过来，气的把手里的稿纸捏成了一个团！
她是想找胖子出个主意，毕竟这方面胖子按说是比较有想法的。
结果，不光不给出主意，还尼玛话里话外的吓唬自己，“死胖子，你等着！”
胖子是知道院办书籍办还有医务处的一些不对付，这种事情，他根本不会插手。
所以，绝对不会给王红开口的机会。
这种事情，是出力不讨好，胖子才不会当傻鸟呢。
对于张凡交代的任务，胖子也头大。
什么体系了，什么标准了，感觉只要弄下来，就功成名就了。
这个结果是对的，但这个过程绝对是艰辛的。
不说其他，光一个铁路轨道的宽窄，华国对着几个斯坦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
所以，胖子的想法是，简单点，先赚钱，然后能糊弄着把边疆的基层医疗略微改善改善就行了。
有人或许会说，不应该啊，张凡都这么护着你了。
你不得士为知己者死吗？
但胖子这种人，感动归感动，自我认知归自我认知，如果有人和张凡发生分歧，他会坚定的站在张凡一边。
但如果黑院长要是干扰他的宏图，他会偷摸的改良，然后想办法让黑院长听自己的。
人这玩意很复杂的，尤其是书读多了的。
胖子出了行政楼，就朝着国际医科大走去。
“一个附属的大学，有什么脸要这个要那个，地盘弄的这么大，尼玛就纯废腿。”
骂骂咧咧的胖子走在医院和校园里。
茶素医院和茶素国际医科大的经纬并不分明。
因为当初学校是被张凡强迫搬过来的，鸟市领导左右为难，毕竟老上级不看好，可张凡非要干，而且医院也是需要一个高校的地步了。
然后就弄的有点不上不下。
张凡为了生米成熟饭，很多东西都是共用的。
比如实验楼是茶素医院里位置最靠里的设施，但这个实验楼不光是医院的，也是学校的。
而实验楼就是学校最打头的建筑。
院校共用不光实验楼，还有体育馆，还有食堂，图书馆这一类的。
不过食堂这一块，张凡也是背负了很多的骂名。
当初张凡的意思是，学生也是医院的学生，就放开让他们来食堂吃。
但闫晓玉是坚决不同意的，当时学生都不是很多，也就几千人，闫晓玉给张凡说，放开来吃，要不就降低标准，如果这种标准让学生们来吃，医院都得吃倒闭。
后来商量了好多次，闫晓玉妥协了一些，张凡让步了一些。
本科以上的，可以直接办理食堂的饭卡，和职工一个价格，五块钱吃好吃饱。
而本科阶段，只放开年级前三十的学生。
当时学生们闹的哟，凭啥学习好就要被优待，不公平。
甚至有学生代表要和张凡谈判。
高晶晶就问了一句话，“你们来学校是干嘛的？来谈恋爱的吗？学校不看成绩看什么？”
虽然这话有点偏颇，毕竟德智体美什么的要全面发展，不能但看成绩。
不过，就因为这个年级前三十能吃五块钱的伙食，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学习氛围特别的好。
甚至有学生会说，不是为了什么奖学金，不是为了一口吃的，就为了一口气！
胖子跨了一个院区，气喘吁吁的终于到了医科大的行政楼。
如果说茶素医院的行政楼是当年老毛子风格的破楼，医科大的行政楼就是华国现代化的一个缩影。
医科大的行政楼，压根没有老式机关楼的呆板厚重，完完全全就是华国现代化高端科创建筑的缩影，格调气质放在北上广都是能拔头筹的那一拨。
整栋楼宇走极简现代的硬核设计风，通体铺满整片LOW-E超白玻璃幕墙。
楼宇采用组团式错落布局，高低楼栋顺势排布，不刻意追高，却自带沉稳内敛的气场。
楼前不再是老式水泥大院，而是开阔规整的生态景观广场，浅灰石材铺路，透水路面嵌着规整绿植带，人车完全分流，地下立体车库直连楼宇大堂。
整片园区依原生地势造景，镜面浅水景环绕楼体，下沉庭院、曲径步道穿插其间，屋顶花园、垂直绿植墙层层叠叠，把钢筋楼宇融进满园绿意里，是典型的公园式格局，闹中取静，格调雅致。
走进大堂便是超高挑空空间，无主灯隐式灯带铺满穹顶，整栋楼全域搭载智能系统，人脸识别无感通行智能导览屏、楼宇智慧管控中枢全覆盖，恒温恒湿新风系统全域运转，没有旧式行政楼的压抑繁琐，处处透着数字化、智能化的高效质感。
一般上级来视察什么的，张凡从来不会带着领导来看学校的行政楼，估计领导看了，根本就不会掏腰包，说不定转头还要打秋风。
如果那个学者或者主任想来茶素医院，有定不下决心，想来看看环境的时候，往往就会被带到这里过来。
不说其他，光一个行政楼就能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尼玛太豪了。
如果说别人给胖子下命令，胖子不会这么上赶着。
但张凡不一样，就算做样子，也要做的像模像样。
进了行政楼，院长助理带着胖子进了办公室。
高校的办公室按说是超标的，不说其他，光那一个按摩椅就价格不菲。
当时审计的就对这个有过建议，意思就是让收敛一点。
张凡当时就不乐意了，不就办公室大了一点吗，有啥过分的。
要不你们给我弄个高晶晶这样级别的人过来……
这个事情据说都闹到鸟市班长那里去了。
不过，没回音，班长既不说张凡错了，也不说审计的对了。然后审计的慢慢回过味来，接着茶素这边的账目什么的，也慢慢的交给审计这边了。
胖子在张凡办公室的时候，点头哈腰，甚至可以说卑躬屈膝的。
可进了这个超大超豪华的办公室，他的腰是直的，神情是倨傲的。
甚至连高校助理给泡茶，他都没给什么微笑，就像是上级来视察一样。
高晶晶没时间也没工夫和胖子磨。
“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高晶晶放下手中的笔，开门见山，语气平淡而高效，
“张院明确了医科大未来基本盘与辐射圈并重的发展战略。对中亚的医疗教育合作与体系输出，是辐射圈建设的关键一步。
我需要听听你这边，关于如何开展这项工作的具体思路和初步方案。院长也说了，要突出可操作性和……”
胖子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精明和自信的职业笑容：“高校，我的思路很明确，就八个字自上而下，重点突破。”
“自上而下？重点突破？”高晶晶重复了一遍，微微蹙眉。
“对！”胖子用力点头，小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咱们要输出医疗体系、培养人才，不能像撒胡椒面一样，从最基层的卫生所、乡村医生开始搞。那见效太慢，投入产出比太低，而且基层变数大，而且也未必能得到人家的支持。
我的想法是，先搞定顶层，从这些斯坦国的卫生部、国家级医疗中心、顶尖医学院校，甚至……直接和某些有影响力的王室、政要家族建立联系。
其实医院已经有例子了，就说老酋长，多好的例子。多好的效果！”
他语速加快，显然对这个思路很有信心：“我们可以先以高级别医疗研修班、卫生管理干部培训班、院士专家顾问团的形式，邀请这些国家的卫生部长、司局长、国立医院院长、医学院校长来茶素访问、交流、短期学习。
费用嘛，我们可以承担大部分，甚至全包，就当是前期投资。让他们亲身感受咱们茶素医院的实力、国际医科大的环境、还有咱们这套模式的先进性。”
胖子的想法很简单，直接走顶层路线，让特权先享受到茶素的医疗先进和便利性，这不光能加快斯坦各国的接受程度，而且能赚到钱！
最主要的是能赚到钱。
这种事情，不说胖子了，就随便拉来一个升级接待办的主任，都能搞定。
治疗是治疗，输送利益是输送利益，胖子就不相信，这一套下去，他们不动心。
这样操作个四五年，都不用太久远，只要习惯了，接受了茶素医院的这一套，胖子对院长是有信心的，他们绝对就离不开茶素医院了。
然后是煮着吃还是炸着吃，就看院长的喜好了。
至于说铺开影响力，胖子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洗洗睡算了，何必呢！”
高晶晶越听越尼玛听不下去了。
感觉肥货嘴里喷出来的都是苍蝇，听的她一阵阵的恶心。
按照胖子的这种操作，什么学术了，什么医疗尊严了，都尼玛白扯，说白了就是谁有钱谁能得到高端服务，谁有钱谁就能得到好的医疗。
问题是，院长和她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是想真正的影响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