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国师多次提议修改，被拒

自从国师那次视察紫霄原、发现那片新浇筑的三合土后，他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变得异常活跃起来。他不再满足于只在西郊道观中遥控指挥，而是以“副使”的身份，隔三差五便往紫霄原跑，每次来，都会提出一大堆“修改意见”。

起初，他的提议还算“温和”。比如，他指出神道两侧的幡杆，间距可以再拉大一些，以显得更加开阔；又比如，他认为配殿的屋顶，可以采用更高规格的重檐歇山顶，以彰显皇家气派。这些提议，虽然有些偏离林墨的设计初衷，但并非完全无理，林墨便耐着性子，一一向他解释自己设计的理由，委婉地拒绝了他的修改。

然而，随着大典日期的临近，国师的提议，开始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带有明显的“针对性”。

一次，国师指着刚刚垒砌到第二层的圜丘祭坛，对林墨道：“林监正，本座观这天象，近日紫微星光芒闪烁，似有异动。依本座之见，这圜丘的第三层，不妨改为八角形，以对应八卦之数，如此，更能趋吉避凶，确保大典顺利。”

林墨闻言，心中冷笑。他知道，国师这是在试图改变祭坛的核心结构。圜丘为圆形，象征着天穹，乃是祭天最基本的规制。若改成八角形，虽然看似新奇，却破坏了祭坛最根本的象征意义，更会影响到整个大典的气场流转。他当即摇头道：“国师好意，臣心领了。然圜丘之制，自古有之，圆形以象天，不可轻改。臣已按古礼设计妥当，不敢擅作变更。”

国师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微一沉，但并未发作。

又过了几日，国师再次来到工地，这次他盯上了神道。他指着神道两侧刚刚竖立起来的几根幡杆，道：“林监正，本座夜观星象，发现北斗七星的勺柄，近期似乎略有偏移。这神道两侧的幡杆，不妨也相应调整一下位置，使其与天象相符，方能天人感应，降下祥瑞。”

林墨心中更加警惕。他知道，国师这是在试图调整神道的气场节点。神道的走向和幡杆的位置，都是他根据紫霄原的地脉走向精心设计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按照国师的意思调整，很可能会破坏整个大典的气场平衡，甚至可能为“逆乱乾坤阵”的布置创造条件。他再次断然拒绝：“国师，神道之设，乃依地脉而定，非依天象。地脉恒定，天象变幻，岂能舍本逐末？臣以为，无需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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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两次提议，两次被拒，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沉声道：“林监正，本座身为副使，亦有督查之责。莫非，你认为本座的意见，都毫无道理吗？”

林墨不卑不亢地道：“国师言重了。国师的意见，自然有其道理。然大典设计，乃臣之职责所在。臣必须对大典的最终效果负责，对陛下负责。若国师有更好的方案，不妨先与臣详细论证，若能说服臣，臣自当采纳。”

林墨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态度，又没有直接撕破脸。国师虽然心中恼怒，却也拿他无可奈何。他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此后，国师又陆陆续续提出了好几次修改意见，但无一例外，都被林墨以各种理由拒绝。国师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他知道，林墨已经对他产生了极强的戒心，自己想要通过“正常”的途径，在祭坛建筑中做手脚，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回到西郊道观，独自一人坐在密室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面前的案几上，摊放着那卷记载着“逆乱乾坤阵”的羊皮古卷的抄本。

“好一个林墨……软硬不吃……”国师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不让我修改建筑，我就没办法了吗？你太小看本座了！本座既然能当上国师，自然有我的手段！”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拿起一支笔，在抄本上的某个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那个位置，正是“逆乱乾坤阵”中，关于如何在不改变建筑结构的前提下，通过布置移动式法器来启动阵法的记载。

他决定，不再试图修改林墨的建筑方案，而是另辟蹊径，利用大典当天使用的那些移动式祭器和仪仗，来暗中布置他的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