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拜师
中年男人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秦苏和周瑾，冷声道：“宗门重地，禁止私斗。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周瑾收了拳，胸口还在起伏。他看了秦苏一眼，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秦苏也收了拳，后退半步，对着中年男人拱了拱手：“执事，是这位师兄先动的手。”
中年男人看向周瑾：“是你先动手的？”
周瑾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看着中年男人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闷声道。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念在你们是初犯，这次口头警告。
下次再犯，按宗门规矩，禁闭三个月，扣除半年月钱。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秦苏和周瑾齐声道。
中年男人扫了两人一眼，继续道：“有矛盾，去演武场解决。
那里有裁判，有执事，出了事有人管。私斗？打伤了谁负责？打残了谁负责？打死了，你们赔得起吗？”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宗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想打，去演武场登记，光明正大地打。私底下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转身走了。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议论声却没有停。
周瑾站在原地，盯着秦苏，胸口还在起伏。
“秦苏，这事没完。”他压低声音，说完转身走了。
秦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许安凑上来，压低声音：“看周瑾这人睚眦必报，你今天得罪了他，他以后肯定找你麻烦。”
秦苏点了点头：“我知道。”
许安还想说什么，秦苏已经转身走向告示牌。
告示牌前的人少了一些，秦苏站定，重新看了一遍。
气峰下面只有他一个名字。剑峰最多，二十多人。拳峰次之，十几人。刀峰七八个。丹峰最少，只有五个。
但告示牌的最上方，还有一栏，主峰。
主峰下面写着三个名字。
第一个，沈青衣。第二个，赵恒。第三个，司马建白。
主峰。
秦苏看着这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他之前在广场上听人说过，主峰是苍梧宗的核心。能进主峰的，都是根骨顶尖的弟子，由宗主和亲自教导。
沈青衣。二等根骨。
秦苏看着她这个名字，想起之前在广场上测根骨时，玉盘亮起的那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二等根骨，在苍梧宗已经是顶尖。按照秦苏的理解，二等根骨对应的是乙上，距离甲下已经不远。
他想起吴慕秋。
甲上根骨。
在安陆县那种小地方，十年难遇一个乙等根骨。甲上根骨，整个大雍王朝都凤毛麟角。
秦苏看着告示牌上沈青衣的名字，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二等根骨，苍梧宗已经当宝一样捧着。主峰亲自收录，宗主和太上长老教导。
那甲上根骨的吴慕秋，到了京城，会被如何对待？
秦苏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告示牌。
他沿着石阶往气峰的方向走。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石阶晒得发白。
秦苏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周瑾。暗劲初期。他打不过，但也输不了。两人如果真打下去，最后拼的是体力。
但周瑾是暗劲，气血比他绵长，拖久了对他不利。
秦苏想到这里，加快了脚步。
必须尽快突破暗劲。
到了气峰的石门前，两个守门弟子已经换了人。其中一个见秦苏过来，上前一步：“秦师弟，宋执事在院子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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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点了点头，穿过石门，沿着青石小路往里走。
走到小院门口，宋执事正站在那里。
他看见秦苏，上下打量了一眼：“刚才在告示牌那边，跟人动手了？”
秦苏点头：“是。”
宋执事没有责备，只是说了一句：“下次别在广场上打。要打，去演武场。”
秦苏点头：“弟子记住了。”
宋执事转身往院子里走：“进来吧。刘长老在等你。”
秦苏跟在宋执事身后，穿过小院的正堂，从后门出去，沿着一条更窄的青石小路往山腰深处走。
小路两侧种着青竹，竹枝向路中间倾斜，在头顶交织成一道天然的拱廊。
阳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山风穿过竹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更大的院落。
宋执事在院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进去吧。刘长老在里面等你，你的师兄师姐也在。”
秦苏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需要两人合抱。树冠如盖，遮住了小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茶杯。
刘长卿坐在正房的台阶上，他换了身深灰色的长袍，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目光落在秦苏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来了？”
“弟子秦苏，见过师傅。”秦苏快步上前，在台阶下站定，双手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刘长卿摆了摆手，示意他直起身，然后转头看向厢房的方向。
“都出来吧。见见你们的小师弟。”
话音落下，正房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方正，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
他步伐从容，走到台阶下，对着刘长卿微微躬身，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秦苏。
“你就是师父说的新师弟？我叫顾衍，你叫我大师兄就行。”
秦苏连忙抱拳：“秦苏见过大师兄。”
顾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退到一旁站定。
接着，一个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秀，眉眼温和。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到台阶下，对着刘长卿微微欠身，然后看向秦苏。
“我叫陆瑶，排行老二。你叫我二师姐就好。”
秦苏再次抱拳：“秦苏见过二师姐。”
陆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顾衍身边站定。
这次走出来的是个少年，看样子比秦苏大不了多少。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形精瘦，面容冷峻。
他腰间挂着一把窄身长刀，刀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他对着刘长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苏。
“韩平，排行第五。”说完便走到一旁，不再说话。
秦苏对着他抱了拳：“秦苏见过五师兄。”
韩平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秦苏等着其他人出来，但等了半天，没有人再出来。
刘长卿看出他的疑惑，开口道：“你一共十个师兄师姐，现在在峰上的就这三个。
其他的都在外面做任务，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三五个月才能回来。等他们回来了，你自然能见到。”
秦苏点头：“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