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雌小鬼的结局是什么?
威胁将军成为她的子嗣?
这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以至于全场陷入了寂静。
或者说。
远在另一片宇宙,正在用转播的形式看着画面的一群人也是感到了一种微妙。
“这是在威胁我?”
“她就没想到过,我压根就不在吗?”
罗素看着那场面,眼皮子发跳。
他专门在雅利洛释放黑白二气的规则,最初目的就是绕过欢愉狠狠地殴打这个矮子一顿来着的。
结果现在。
这家伙反而是把这个当成了她纵横仙舟的靠山了?
着实是有些过于抽象了,让人拳头微微有些发硬。
而他的身侧,黄泉小姐那英气十足的脸上则满是凝重。
她的关注点并非是花火利用了黑白二气的规则,开始纵横仙舟,而是更为直观的事项。
——混沌之潮,已经污染了整个罗浮的水源。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罗浮都已经是一片诅咒之地了。
“只要芦苇地还在,那么,一切的伤亡都是数字,创世光年能够成立的话,不能跨越时间的术法,便会立刻被清除。”
“只是——” “花火这家伙,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她就完全没考虑过,若是罗素你的能力中途出现问题的话,这会给罗浮带来多大的灾害吗?”
黄泉那娇俏的脸庞上,瞬间笼上了一层浓郁的不悦之色。
“送我回去一下吧,不能再放任这个家伙继续胆大妄为下去了。”
黄泉缓缓自腰际抽出了锋利的刀刃,目光如炬,转而向罗素投去一记眼神。
很明显。
她这是准备着用物理的方式,矫正一下自己儿时邻居家的三观。
——罗素拿花火没辙,是因为欢愉给了花火Buff。
但是,她不一样。
罗素走的是万法皆通的路子,她走的是一剑破万法。
思维钢印,不会。
认知重写,不会。
情绪浸染,不会。
理论上讲,她比罗素更加缺乏对问题儿童与雌小鬼的教育能力。
可是她又不是男人,更不是和花火发生过关系,还把她当过孩子养的男人。
所以,她完全可以放弃礼节,用剑敲到对面开始当好孩子。
但正当她欲奋力站起之际,罗素的手却如同铁钳般猛然落下,将她硬生生地拽回了原位。
她将目光再度投了过去,然后,便是见到罗素对着她开口,说着。
“现在黑白二气还在平衡中,现在过去,你反而会成为花火的垫脚石。”
倒不是说心疼花火。
花火这个娘们纯纯的雌小鬼,而雌小鬼的用法基本得参考朝凪的漫画。
心疼她们,就是对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人的折磨。
但是,现在确实不是出击的时候,因为黑白二气的规则还在运行中。
黄泉:“……”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愉快了起来。
均衡。
古神之一,将自身融入宇宙每一个角落的伟大者,一切因果的维系者。
挑战以祂为核心的领域,基本上就是老寿星上吊了,巡猎过去都得被当场镇杀。
很明显,以一介虚无令使之力,挑战这个不是很现实。
“均衡的力量真麻烦。我们接下来就是在等待?”
“那等到时机到了,喊我。”
这位剑士闭目,但没有收起刀。
有些事情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更改。
比如,要殴打自己的某个混账发小。
边上停云也是不语,只是,眸子的难过已经是要直接溢出。
在过往。
她认知中最为强势的个体便是罗素,其次是黄泉。
他们,不,祂们都具备着独自一人终结一场宇宙战争的破坏力,是这片宇宙中最为强力的个体生命。
可是—— 在现在,他们似乎也必须绕着均衡行动?
甚至,还是在帝弓的领地上?
这就是【均衡】的伟力吗?
将宇宙万物的因果与世间的一切规则,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更改……
恍惚间。
她好似看到了一位古老的神祇正用祂那漠然的目光注视着一切。
在祂的目光所及之处,一切,只能按照祂的规则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闹剧,从而达成“零和”。
真是……
恐怖啊。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能反抗这冰冷的秩序呢?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刻,身侧却又是传来了,某个家伙的声音。
“不过,这家伙也实在是嚣张过头了,还是让我钻个漏洞,把她该得到的教训提前送到好了。”
她呆然的转头看去,所见的便是罗素好似明显带着一种不愉快神色的脸。
啊?
均衡的规则是有漏洞可钻的?
她冻结的心似乎微微化冻了起来,目光不由得顺着罗素的方向流去,而罗素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镜中,飞霄以及仙舟云骑,云吟的方向。
作为仙舟的武装力量,这些家伙看起来都还不错。
——肢解而不死的身躯,呼风唤雨的异能,优良的装备,自虚空中抽取崩坏能的天赋……
说直接点,这群军队若是放弃良知,化为丰饶孽物,其实也是不逊色全盛期的步离猎群。
是足以被视为强大白气来源的存在。
算上天将,那真的就是对标军团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天灾的七分之一了。
话说飞霄好像伤的也不重?
似乎很快就能醒过来,这是花火搞小聪明的点。
不过,这个孩子不知有没有想过,有时候,可以从外界破坏掉匣子里的黑白呢?
罗素轻巧地划了一下手指,翻看起了自己的技能组,其间,第一眼所见的,是英灵弗拉德三世的灵基。
这位被称为穿刺公的男人,疑似具备着奥托的盛怒同款的宝具。
和自己也算得上是有缘。
“就是你了。”
在黄泉尚且不解的状况中,罗素选定好了技能组,轻巧地呼唤起了自己的另一具身体。
——一具九成鬃毛都是如刺猬般炸起,鳞片也近乎已经是全部变成虚幻金色,并且不知为何还缠绕着蓝色雷电的机械长龙。
一直神隐的梅比乌斯小姐和她的孩子们在这长期用数据与核能制造着查克拉果实,但未能圆满成功。
未能成功的结果就是,如家里挑食的女人和小孩般,将自己不喜欢的半成品与失败品,一果园一果园的全部拿来喂家里常驻的净坛使者。
在长期充当猪八戒后,这头吞星之龙已经完全脱离了机械该有的样子了。
而且严格算起来,也不是很像血肉之躯。
可能卡俄斯见了,都未必能认得出来,这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样的一头巨龙张开嘴,猛然地将被环绕着的恒星释放出吐息,在吐息之下,恒星所有的构成都如宙斯电解的土地般,化为了灵子,被一口吞下。
再然后,那巨龙重新寻觅了一颗恒星盘旋而坐,被吞下的灵子却是完全没有让那机械巨龙的身体外观带来变化,只是激荡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再无变动。
仿佛刚才被分解为灵子的恒星,就是一个氢气球一样,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
只是—— 隐隐间似乎有某种波动,似乎越过了亚空间,抵达了更为遥远的区域。
仙舟罗浮。
符玄皱着眉头,看着天空中那窈窕的身影,脸色难看的很。
作为仙舟的太卜,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职位不足代表仙舟。
只是天击将军已经战败,如今的神策将军正在闭关,前代将军因为不可抗拒力失职责,不再足以作为将军出场,只能隐于幕后。
因此—— 她反而是成了如今仙舟最高级指挥官之一。
这种被迫性质的升职,说是糟糕透顶,都是算得上是褒扬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无能狂怒地呵斥着。
因为是无能狂怒,自然是得不到正确的回应。
“这个和你们无关,这是我们的家事。”
“难不成,你是想要加入我的家庭?”
以符玄的身份发送完全部的信息后,花火的神色也是变得轻松了起来。
她轻盈的身躯仿佛一片落叶,悄然触地,脸上未见丝毫做了错事与坏事的悔意。
但好在她还算是信守承诺,因此,毫不犹豫地将白露抛向一旁,动作流畅而自然,脸上挂着一抹轻松自在的神情。
然而,在那不经意的眼角余光中,似乎总有一丝注意力,紧紧缠绕在飞霄的身上。
——作为一个谨慎的反派。
她自然是要时时刻刻准备好被正义之士薄纱的准备。
只要飞霄有醒过来的迹象,她就立刻马上的开逃,若是逃不掉就下跪求饶。
这也是她污染仙舟水源的缘由——这可以保证她接下来有点用,避免一下子真的被人打死了。
不过,目前看起来,飞霄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所以,可以继续浪一会。
她这样想着,然后,在符玄惊怒的神色中,伸出手揉了揉符玄的脸蛋,并笑眯眯地发出了邀请。
她亲爱的父亲对平板毫无感觉,所以,她对给罗素乱点个平板鸳鸯谱,感兴趣。
“你要不当我女儿吧。”
“嗯,只要答应的话,就送老公的哦!”
“他可超喜欢身材贫瘠的女孩了。会让他产生一种意境步入晚年,正在被孙女孙子包围着的温馨感。”
“你这个家伙,未免也过于无理了!”
那简直就是在羞辱人的发言,自然是让符玄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了起来,猛然的将身体朝后一撤,和花火拉开距离。
“没劲。”
那显然就很是认真的模样,让花火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趣,她如鹿般朝后跃动,然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继续观察着飞霄,一边威胁着。
“好了,好了,不想我伤害飞霄大人的话,最好快点把罗素喊过来比较好哦。”
符玄:“……”
这个该死的东西,就完全是把仙舟当成了十三区了吗?!!
怒意,在她的心胸中澎湃着,她那精致的脸上已经是咬牙切齿都难以形容的神色。
只是奈何,飞霄确实是被肘的坠机,而且,仙舟大量的水源好似已经被污染为了咒怨的黑色。
因此,她也不能在说什么,只能低声对着身边的人们下达了指令。
“去将将军从闭关中唤醒吧。”
那声音中满是宛如布莱克警长般的无奈。
上级都尚且如此。
下边的下属,自然也是只能憋屈的点了点头,面带怒色地离开,奔向某个明显是属于停云的场地。
是的。
现在只能顺着这个该死的欢愉雌小鬼的说法,行动了,他们乘坐着最快的星槎,在天际间画出急速的云。
符玄看着那云,心情也是如蒙上了阴云。
罗素,身上似乎总是带着一层云雾,难以看清的将军,因为交集时间极短,她也不晓得其实力如何。
只是隐隐听说。
那位将军可能是所有将军中,最为全能的一者。
那位将军,具备着在如今这奇怪的场域下,击败假面愚者,并夺回飞霄将军的天赋吗?
她心中的阴霾好似散掉了些许。
是的。
那是历代将军中,血脉最为尊贵,天赋最为破格的个体。
若是他都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话,那估计只有请求帝弓出手这一个选项了吧。
是的。
只要罗素将军能够进攻起来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心中的忐忑散去,如黑云被拨开。
然后—— 符玄便是听到了,近乎恐怖的声音。
“太卜大人!”
“将军根本就不在!!”?!!!
罗素整个人就不在罗浮?!!!
被自己视为是救星的罗素不在罗浮?!!!
“怎么回事?!”
美好的梦,于此破碎,那娇俏的矮子太卜一把抓起了联络器具,大喊着,她的精神近乎魂飞魄散。
现在罗浮乱成一锅粥,就是等着将军出来主持局面的!!
罗素怎么能不在罗浮?!!
“怎么回事?!!”
她整个人的声音至少上升了三个调子,然后,对面便是传来了惶恐至极的声音。
“将军他真的不在!”
如雷霆般的声音,落在了符玄的耳中,近乎是要将她雷的外焦里嫩。
自己一直都在期待着的救星,根本就不存在?
怎么能这样?
绝对不能是这样!!!!
“带我过去!”
她的双目近乎都是要直接变成了红色,这时候,她也顾不得更多,整个人都是猛然的朝着通信的方向,猛然的冲了过去。
那势头是那么的猛,以至于她近乎跑出了数千米后,才想起了接下来其实是可以可以乘坐星槎。
“呦呵,这样?带我一个。”
而花火也是恰好地摘下了一根头发,化作了分身,跟着符玄一路前行。
一路直达那所在之地,然后便是见得,一个天人近卫已经是满脸苦涩地站在了门槛前。
再然后,便是见到了一行洋洋洒洒的字体,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久居陋室,心无灵感,暂且回家乡卡兹戴尔一歇。”
真的就没了?!!
近乎一瞬,符玄的脸色便已经是变得惨白了起来。
将军没了。
难不成要把景元从大牢里拽出来主持罗浮?
可是牢景和别的将军不同,一身功力全在威灵上,他现在没有威灵,岂不是要被直接打穿了?
倒是那突然跟来的花火,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意。
“原来如此。”
“因为察觉到仙舟现阶段不适合作为正义阵营出现,所以干脆就不出现了吗?”
她似乎理解了一切。
然后,脸上便是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自己的前任兼老爹确实就不是什么喜欢打硬仗的性格。
若是说,他真的得罪了谁。
想必定然是会在第一时间卷好家当,直接溜得无影无踪,在外边狠狠地练到满级,再回来找人算账的。
“真不愧是我亲爱的,太识时了。”
花火发出了不知是赞叹还是戏谑的声音,拍着手,然后,目光也是在周围转动了一圈。
仙舟被混沌之潮包围的场面,落入了她的眼前,像是一副未能完成的画卷。
“算了,时间不多了,也不能再折腾下去了,得赶紧离开了。”
“毕竟,等到时间到了,爹爹肯定会来收拾我的,在均衡的意志加持下,说不得乐子神的加护就要被‘意外’击穿了。”
“这场游戏,我没法继续玩了,各位拜拜。”
她也不再犹豫,抬起了手,无边的潮汐在她手抬起的瞬间开始分裂,化为了漆黑的风暴。
“你给我住手!!!”
符玄哪里还看不出来眼前的家伙是要做什么?
她也是猛然的抬手,智识的命途之力,宛如星河显现,暗紫的星光直接覆盖了全场。
可还未等到这一击来得及显现出攻击的姿态,金色的枝条已经是直接缠绕住了她所有的关节,扎入了身体中。
就如水流开闸般,力量开始流逝,虚弱感猛然的袭上心头。
“你!!!”
“不用担心的啦,很快就会疼晕过去的,晕过去就不用担心疼痛了。”
这位假面愚者笑盈盈地回答着问题,她也没有说谎。
混沌之潮已经是侵染了整个罗浮的水域,当水份蒸发上天空,化为骤雨后,所有人都会直接感受到蛋碎之苦。
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但,假面愚者从来也就不是什么值得称颂道德的职业。
“再见了,粉毛小兔子,若是有机会下次见到我,记得要用力狠踹我的脸哦。”
在符玄愤怒的目光中,那女孩笑盈盈地说着,甚至还眨了一下眼睛。
她彻底升上了天空,天幕也是化为了一片黑云密闭,骤雨将袭的场面。
丰饶令使的视角真的很强大。
可以见得整个空间中,每一个脸上的神色。
或是恐惧,或是愤怒,或是绝望,或是杀意满溢……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啦。
只要自己给予飞霄足够重整旗鼓的生命力,以及跑得够快,接下来就是自己的胜利了。
她愉快的将目光投向了飞霄的方向。
然后—— 脸色便是凝固了。
不知何时,一把阴影的长枪已经是炸穿了飞霄的腰部……
据说,在遥远的型月,存在着一个相当之血腥的武装名为极刑王。
是人们对罗马尼亚君主弗拉德三世的恐惧中,诞生的结晶。
能力效果为让大量桩子从空间内出现,穿刺敌人。
虽然一支桩子的威力很低,但只要挨了一击就会暂时附加【贯穿】造成的持续伤害,加上只要枪头刺中一次,甚至会从敌人体内产生桩子加以贯穿。
一旦变成这样就无力回天,对手只能痛苦挣扎直到断气为止。
而如今。
展现在她面前的,便是类似的场面。
——数以百计的桩子贯穿了那本该在短暂休息后,就恢复生机的年轻将军。
转瞬间,那将军的呼吸已经是趋近于无,若非是身上有着强烈的巡猎之力庇护,或许,她现在其实已经断了气了?
飞霄将军……
彻底出局了?!!!
就如恐怖片上映般,花火的大脑近乎冻结。
再然后—— 就像是发生什么连锁反应般,无数的阴影箭矢直接划破了空间。
就如传说中的故事那般。
致命的桩贯穿了每一个人的胸膛,然后,自五脏六腑中,自内而外的生出新的桩。
像是死神不知何时悄然地经过。
所有的云骑军以及所有的云吟师,甚至都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都是忽地倒在了地上,再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是的。
每一个都倒下了。
罗浮最初只是一颗流浪的行星,但是,在得到药师的垂帘后,这颗流浪星球上便盛行起了名为洞天的空间折叠技术。
在一代代的增添下,这个原本只有行星体积的建筑,全面展开面积,已经是匹敌恒星巨构建筑了。
——具备着与整个太阳系相近的表面积。
可就是这么庞大的土地上,已经是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着的云骑军了。
好似某种诡异的怪谈来过,在此制定了必死的规则一样。
在这个黑白轮转的游戏里,继仙舟将军出局后,仙舟的军队也全数出局了?
一抹勉强而又僵硬的笑容,缓缓在花火那略显紧张的脸上绽放开来,像是被人强制戴上了一具小丑假面。
那么。
接下来等待的自己会是什么?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背后有女孩的抽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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