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往昔糯米团子，今日黑心汤圆
李太苍望着大殿中央怯生生站着的小阴丽华，小小的身子微微拘谨，小手攥着衣角，眉眼软乎乎的，一副生人不敢靠近、乖巧又懵懂的模样，一时间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觉便陷入了绵长回忆里。
眼前光影恍惚，岁月倒流，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很多年以前，那是他初遇吕雉的第一天。
那时候的吕雉，年纪和现在的小阴丽华差不多大，稚气未脱，眉眼清秀，脸蛋上还带着一圈浅浅的婴儿肥，肉嘟嘟的，看着就软萌讨喜。
那时候的自己，年纪心性，也和如今二儿子李秀差不多，看着沉稳，实则心里还带着几分少年心气，对未来前路、人皇大业，都还有着一腔热血与茫然。
那个时候，他还带领着被圈养的人族在一处小世界中苦苦挣扎。
他初见吕雉那会儿，哪里是什么母仪天下、气场慑人的皇后模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一碰就脸红、一说话就低头的小糯米团子，腼腆又乖巧，羞涩又听话，稍微对视一眼，耳根子就能红透半天，说话细声细气，怯生生的，乖巧得让人心都化了！！
李太苍还记得，自己当初刚从系统召唤出吕雉的时候，心里还暗自郁闷了好久，甚至还忍不住跟系统生了好大一通气。
他当初满心期待，心心念念想要的是那种一眼惊艳、倾国倾城、颜值爆表的绝世佳人，赏心悦目，看着养眼！！
结果系统直接给他派送了年少时期的吕雉，他当时心里还直犯嘀咕。
这就是历史上那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手腕强硬的吕后？！
看着软乎乎一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系统怕不是给自己发错货了！！
刚开始相处那会儿，李太苍对吕雉压根没什么儿女情长的特殊心思，半点风花雪月的想法都没有。
单纯就是看中了她骨子里极强的行政天赋和理政能力，做事沉稳细致，思路清晰，杀伐决断，打理朝政一把好手，能给自己分担海量政务压力，妥妥的顶级政务大管家。
俩人起初也没什么甜言蜜语，没有花前月下，更没有卿卿我我，日常相处枯燥又简单，就是同在无疆殿里，面对面坐着，通宵达旦埋头批改奏折，处理繁杂政务，一个理政，一个决策，默默搭伙过日子，一心只为稳住当前基业。
日子一天天过，朝夕相伴，岁月无声。
不知不觉间，也说不清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从哪一件小事开始，李太苍的心，悄悄对这位行事果断、做事利落、外柔内刚的女中豪杰，生出了不一样的特殊心思。
不是初见时的将就，不是工作上的搭档，而是实打实的牵挂与心安，是家人般的温暖，是夫妻间的默契。
吕雉也自然而然，成了他心尖上的人，顺理成章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稳稳当当，无人撼动。
说起来，李太苍的后宫素来清净，压根没什么莺莺燕燕，人数少得可怜，从头到尾也就两位。
一位是一路相伴、从年少走到如今的吕雉，另一位，也是时隔多年之后，才后续召唤出来的苏妲己，从不争风吃醋，后宫安稳和睦，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宫斗戏码。
而吕雉，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从初见时脸红羞涩的小糯米团子，到如今陪伴他左右、为他生儿育女，成为他的发妻，他两个孩子的母亲。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没有走上历史上那条狠厉决绝的道路，没有变得心狠手辣，不会为了权势逼子害孙，更不会为了储位骨肉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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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李太苍从来不像历史上那位老流氓一样，薄情寡义，只顾自己，亏待妻儿，为了基业不顾家人，为了霸业不管枕边人。
在吕雉面前，他从来都不只是高高在上、威压诸天的人皇天帝，褪去帝王外壳，他更像普通家庭里的寻常丈夫，会体贴，会包容，会偏爱，会顾家，有烟火气，有平常心。
回忆翻涌之间，李太苍眼里全是当年小吕雉的模样。
脸蛋肉肉的，眼神纯纯的，笑起来浅浅甜甜的，一害羞就低头抠手指，乖巧软糯，怎么看怎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可眼前光影一晃，记忆里软萌的小糯米团子骤然变化，褪去稚气，终成如今模样！！
身姿端庄，气场凛冽，眼神凌厉沉稳，神色高贵端庄，气质冷如冰山，不怒自威，一举一动皆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风范，威严大气，再也不见当年半分羞涩懵懂！！
李太苍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口呢喃低语，语气里满是怀念与感慨。
“还是以前可爱啊，软软糯糯的，现在怎么变得跟座冰山一样，这么严肃了。”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女声，悄然在耳边响起。
“妾身变哪样了？”
李太苍瞬间挑眉，心里一惊。
呦呵？还会隔空接话？不对不对！！
他猛然反应过来，这压根不是自己心里的幻想独白，也不是回忆里的虚影，而是实打实的真人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吕雉已然悄无声息来到了他的身边，静静立在一旁，笑意浅浅，眉眼温柔，正看着独自怀旧念叨的他。
吕雉莞尔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
“陛下刚才在想谁？妾身来得不是时候，是不是打扰陛下追忆往昔，碍着陛下的眼了？”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妾身的罪过了。”
李太苍闻言刚要张嘴辩解，打算好好解释两句，安抚一下自家发妻，话都到嘴边了，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就被吕雉轻飘飘直接打断，压根不给他开口澄清的机会。
吕雉故作轻叹，眉眼故作幽怨，语气愈发委屈兮兮，拿捏得恰到好处。
“该不会陛下，是在怀念以前年少青涩的臣妾吧？唉，岁月不饶人，时光匆匆流逝，岁月催人老，如今妾身也早已人老珠黄，不复当年青涩模样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继续疯狂补刀输出。
“陛下如今是不是嫌弃妾身变老了，变丑了，没以前讨喜了？”
“唉，妾身也没办法呀，这些年日日替陛下打理后宫琐事，费心费力照看两个皇子成长，操心家事从不松懈，还要抽空帮陛下分担朝堂繁杂政务，熬夜批奏折、理头绪，劳心劳力，日复一日，妾身的容颜经不住这般折腾啊。”
一连串阴阳怪气的话语接连落下，层层递进，句句带刺，软刀子割肉不见血。
“你听朕说……”
“朕不是……”
“朕没有……”
李太苍全程被堵得严严实实，压根插不上半句话，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面对发妻这波满级阴阳怪气，李太苍无语了。
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丈夫一样，扶额叹息，心中哀嚎。
朕的小糯米团子哪去了？！怎么变成黑心芝麻汤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