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进城,赵主任请吃饭
小妮子说完就拎着包子匆匆走了。
陆远站在原地寻思一会儿,也不知道寻思啥。
等回过神来,看着旁边两个那都快馋死的王成安跟周铁军,陆远一撇嘴道:
“等小顾回来一起吃。”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一怔,随后连连点头道:
“那还说啥嘞!”
“那肯定等着一起吃嘛!”
……
八点半左右,四人吃完了饭。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去帮助拾掇碗筷。
陆远则是收拾自己的大竹篓子,准备待会儿进山。
“清婉……”
“清婉,清婉……”
陆远在东间的门后,跟做贼似的,伸手招呼正在正间里收拾东西的小妮子。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在外面扫地没进来,这屋里现在就陆远跟顾清婉两人。
这还是陆远第一次叫得这么亲密,小顾也不叫了,直接叫清婉。
这倒是给小妮子整的有些发愣,一时间莫名的那绝美的脸蛋儿浮上一丝红润。
还好这只点了煤油灯的房间光线昏暗,啥也看不出来。
“咋啦~”
“远哥~”
小妮子快步来到跟前儿,低声问道。
陆远却是有些扭捏尴尬,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
“嗯……”
“你桃酥还有吗……”
“能给我拿三块不?”
这之前答应黄焖鸡的,这事儿得办呐!
陆远可不是那种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人。
但眼下陆远可没桃酥,供销社里面那些硬的跟石头一样,陆远也不想拿那些玩意儿去糊弄黄焖鸡。
而此时的小妮子则是完全怔愣在原地。
这刚才陆远偷偷摸摸的样子,还让她过去,小妮子还以为陆远是要说啥悄悄话儿哩~
结果闹半天就是要三块儿桃酥。
回过神来的小妮子,眨了眨眼问道:
“哥,晚上的包子不好吃吗?”
顾清婉今儿个晚上给陆远准备的饭,就是包子。
都包好了塞到陆远的大竹篓子里面了。
陆远一怔,随后赶紧摆手道:
“好吃好吃,特别好吃。”
“就是……”
陆远还在琢磨用什么理由呢,结果话还没说完。
顾清婉在听到陆远说好吃后,已经眉开眼笑,声音甜腻道:
“好吃就行~”
“哥,我去给你拿桃酥~”
……
……
夜里九点,陆远领着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到了进山口。
“你们两个后儿早上走?”
陆远嘴里嚼着小妮子给的大白兔奶糖,突然回头问道。
跟在身后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嘴里也嚼着“师娘”给的大白兔奶糖,连连点头道:
“对,明儿个我俩请假休一天。”
听着两人的话,陆远琢磨了一下,随后便道:
“别后儿个早上了。”
“明儿个下午睡醒就回去吧。”
陆远给这俩算了下时间,最近北屏山里没啥事儿,陆远也不会动不动就六七点才回家。
一般来说,陆远寻完北河屯的林区后直接回家,也就是三四点。
等明天三四点三人回去后,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然后让这两人回去就行。
这样也不耽误两人后天一早去上班。
当然,最主要的是……
“然后正好开车带我进趟城,我去城里买点儿东西。”
陆远又补了这么一句。
陆远不是那种心安理得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
别看陆远嘴上跟顾清婉说的是一家人,但真要陆远硬收人家的好处,陆远心里也不得劲。
可能是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的心理作祟吧。
反正不还回去点什么东西,陆远心里难受。
所以,陆远琢磨着明天进趟城,给顾清婉买点儿新鲜玩意儿啥的回来。
要不然那白面,陆远咋可能天天吃的进去呢。
对于陆远的话,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自然没啥问题,当即便是点头道:
“成嘞!”
“到时候俺俩再开车给陆哥儿你送回来。”
对于这个,陆远则是直接摆手道: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来就行,你俩有空好好看我给你俩的书。”
“往心里记,以后休班的时候过来一趟,我看看你俩学的怎么样。”
陆远的话说完后,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连连点头。
很快,陆远三人进了北屏山,这刚钻进树林,三人就瞧见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黄焖鸡。
黄焖鸡,之前王成安见过。
当时二郎神跟哮天犬下来的时候,王成安当时也在现场。
但是周铁军却是没见过。
当然了,关于那天晚上的情况,不管是二郎神还是黄焖鸡,王成安事后肯定也都跟周铁军说过。
只不过,这嘴上说,跟现实里亲眼见过,那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周铁军看着面前这个像人一样站直身子,两个小爪子掐着腰、一脸山大王模样的黄焖鸡,满是惊奇。
黄焖鸡却是不搭理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就盯着陆远。
一见陆远来到跟前儿,黄焖鸡直接小爪子一伸,声音尖细道:
“桃酥呢!”
嘿!
这讨债鬼!
陆远一挑眉毛,随后从兜里掏出来两块桃酥递了过去道:
“就两块,多了没有!”
黄焖鸡一瞧陆远手里就两块桃酥,当时就要急眼。
不过,还不等黄焖鸡说啥,陆远咧嘴一笑,另外一只手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块。
“逗逗你。”
陆远将三块桃酥都给了黄焖鸡后,顺手又给了黄焖鸡两块儿大白兔奶糖道:
“这个也好吃。”
此时黄焖鸡拿着三块大桃酥,几块大白兔奶糖,一时间也眉开眼笑,望着陆远叫嚷道:
“算你有良心哩!”
陆远不再搭茬,而是直接越过黄焖鸡朝着山里走去,说道:
“看看下的套子去。”
黄焖鸡立马转身跟上,一边吃着陆远刚给的桃酥,一边吆喝道:
“俺跟你说,这次保准有货!”
陆远听到这话,转头望向跟在自己脚边的黄焖鸡挑眉道:
“要是没有咋整?”
黄焖鸡一瞪那小黑豆眼,尖声道:
“嘿!”
“你不信黄爷哩!”
“要是一个也没有,这桃酥你都拿回去!”
陆远跟黄焖鸡走在最前头,随便闲聊着。
而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跟在后面,面面相觑。
看着那站直身子,用两条腿走路,还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陆远闲聊,完全像个小大人似的黄焖鸡。
两人这心里总是不由得升起一阵荒诞感。
……
清晨三点多,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行人又回到了进山口这边,陆远手里拎着一只肥嘟嘟的兔子。
“看吧!”
“黄爷从小在这山里长大的,还能骗你咋滴!”
“逮到了吧!”
黄焖鸡望着陆远,一脸神气。
陆远则是从兜里又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咧嘴笑道:
“厉害厉害。”
“走了嗷,我们回去睡觉了。”
说完,陆远领着王成安跟周铁军回村儿了。
陆远这刚一走,黄焖鸡那小脸的神气劲儿瞬间没了。
那小尖脸儿一垮,四下里看了看。
就没见过这么衰的人!
这他娘的,以后自己还得天天逮个兔子给他挂套子上!
奶奶个腿儿哩!
哄孩子玩儿呢啊!
……
陆远三人回到家时,才三点半,小妮子都还没起床呢。
这是这段时间头一次这么早回来。
陆远点了根驱蚊绳,依旧是在大槐树底下睡觉,而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回东间的炕上。
这一觉就睡到快晌午的时候。
陆远睡得正香呢,就听到村里的大广播里面喊。
让王成安跟周铁军接电话。
两人迷迷糊糊爬起来去了大队部,没过一会儿两人又回来了。
“陆哥儿,赵主任知道你今天进城,说是晚上让咱仨去家里吃饭呢。”
昂?
赵主任?
陆远没睡醒,一脸迷糊的看着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个人。
一时间陆远脑袋中浮现了赵巧儿那张成熟美艳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威严的脸蛋儿。
该说不说,赵巧儿那又成熟又美艳又严肃的脸蛋儿真是太权威了。
这要是往后放个五十年,穿上红底儿高跟,黑色吊带袜儿,这不得多少男人往地上一躺就要喊:
“姐姐踩我~”
当即陆远点了点头,从竹制躺椅上起来道:
“洗把脸,现在就去。”
这早点儿去,早点儿回,要不然吃饭吃晚了,赶不上回来的车了。
三人洗漱好后,就直接去了场院。
陆远跟小妮子知会一声,让她晚上别做自己的饭了,然后顺便问问她想要啥,陆远给捎回来。
然后陆远又去了大队部。
这事儿得跟大队长,也就是村长,请个假,然后再知会一声村支书。
到了大队部,陆远一推门进去,就瞅见许德厚跟李保国两人在办公桌前抽着烟,不知道说啥呢。
“叔,村长,都在呢。”
“我请天假,进趟城。”
请假这事儿没啥说的,特别是陆远后面还跟着王成安跟周铁军,这还能不同意咋滴?
只是李保国一听陆远要进城,赶紧拿出来一张单子,准备递给陆远。
这张单子是啥,陆远倒是清楚。
这年头村里人想买点儿东西不容易,想进趟城也不容易。
这谁得空要去趟城里,那都得帮着买些东西回来。
到时候在城里东跑西跑麻烦得要命。
“赵主任请我去吃饭。”
陆远咧着个大嘴,望向刚要把单子递过来的李保国说道。
而李保国则是一脸懵圈的望向陆远道:
“哪个赵主任?”
陆远继续咧着个大嘴笑道:
“县革委的赵副主任。”
李保国:“???”
活爹!!
你咋不早说!
……
……
下午,进城的吉普车摇摇晃晃,在乡道的土路上一路疾驰。
“赵主任家里几个娃儿,是男娃女娃?”
坐在副驾的陆远突然问道。
虽然上次赵巧儿给陆远的那几条烟属于他的劳动所得。
但是,这登门去吃饭,也不好空着个手,讲究个礼尚往来嘛。
只是这送赵巧儿这么一个副主任东西,小东西又拿不出手,这大东西得花老鼻子钱。
所以干脆,送她家里孩子点儿东西。
男娃送点作业本,女娃送点橡皮筋就完事儿。
“赵主任家?”
“赵主任都还没结婚呢。”
王成安转头望向陆远咧嘴笑道。
听着这话,陆远不由得一愣,眨了眨眼:
“没结婚?”
“赵主任今年……”
上次陆远记得赵巧儿说过,说是比陆远大一轮,也就是十二岁。
三十二了还没结婚?
现在这年头又不是以后,二十四五结婚都算是晚婚了。
这三十二了……
开车的王成安跟坐在后排的周铁军两人自然也明白陆远的意思,一时间两人齐齐叹了口气道:
“赵主任这人事业心重……”
“前面没啥心思,这后面她家里好不容易给她撮合一个,还没俩月呢,她家就出事儿了。”
“那男的害怕就跑了,这些年赵主任也就一直没找……”
听着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人的话,陆远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至于说她家出啥事儿了……
这还用问嘛。
得,这得买好东西了。
还好陆远出来前,把这些年的家底全揣兜里了。
有种小时候觉得肯德基很贵,进去前兜里要揣几千块才有安全感。
吉普车“突突”地跑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快五点了。
县城里头的风不太干净,带着煤烟子味儿,油印子味儿,闻得陆远直皱眉头。
坐在车里的陆远好奇往车窗外翘望,这是陆远穿越三年来第一次进县城。
不过,想象中的繁华,却并没有出现。
陆远先看到的不是楼,也不是街,而是满街满墙的大字报。
白纸黑字,红纸黑字的各种各样的,就跟狗屁膏药似的,一眼望过去的全都是这些玩意儿。
有些字写得老大老大,特别扎眼,瞅着就让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什么“抓革命,促生产”,什么“斗私批修”,什么“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反正是各种你能想得到跟想不到的口号,到处都是。
路两边的铺子,大多也都是蔫不拉几的,没怎么开门。
不过街上的人倒是不少,只不过却没有给人一种热闹的感觉,反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拘谨。
不少人一见到陆远一行人坐着的吉普车,就立马躲得远远儿的。
吉普车再往前开一开,陆远就瞧见一群半大的娃儿。
他们胳膊上套着红色的袖章,手中举着个红色本子,不知道在嚷嚷啥。
还有几个手里拎着刷子跟浆糊桶,正在往街边那些新贴的大字报上,再刷上一层。
坐在车上的陆远是第一次瞧见这些,但却又莫名熟悉的一幕,心里说不上啥滋味儿。
“比以前消停多了,前两年啥都贴,啥都喊,天天儿换样子,跟唱大戏一样。”
开车的王成安看了眼坐在副驾,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远,突然说了一嘴。
坐在后座的周铁军只是静静的抽着烟,不吭声。
周铁军比王成安岁数大上八岁,更成熟,更老练,当然,也更能憋住心里话儿。
不管心里咋想的,不该说的一定不能往外说。
这年头,少说比多说好,但不说最好。
很快,吉普车开到了北屏县的百货大楼。
这里也没有想的那么热闹,外面墙上跟之前见过的一样,被各种狗皮膏药给糊满了。
这要不是王成安把车停到这三层楼前,陆远都认不出来这里原来是百货大楼。
“虽说叫是百货大楼,但里面也没啥东西。”
“陆哥儿你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你说,我帮你找门路整。”
王成安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望向旁边也准备下车的陆远咧嘴笑道。
陆远点了点头没吭声,想先进去看看。
而这一进去,果然跟王成安说的差不多,里面稀稀拉拉的,柜台不是很多。
几个穿灰蓝色褂子的大姐,往柜台后面一杵,也没个笑模样。
瞅见人来人往的,眼皮子往上一掀,好像不是特别乐意搭理人。
不过,陆远三人一来,这些个大姐们倒是变得稍微有些热情起来。
当然陆远知道,这不是冲自己,是冲着身后的王成安跟周铁军,更准确来说是冲着他们身上的衣服。
有这两人在,陆远买东西方便多了。
陆远打算给小妮子买点儿雪花膏。
买牌子货,买雅霜的,不要那种从大桶里面舀出来的。
但那种牌子货要么需要工业券,要么得“有货”才能买。
但你要不是熟人,还没工业券,那包是没货。
但有王成安跟周铁军在,就好买多了,那大姐蹲下从柜台后面拿出来两盒给陆远。
一盒陆远送赵主任,一盒回去送小妮子。
要说现在真是没啥东西可送,就这些个玩意儿。
最后陆远又买了点牙膏牙刷,还有两块香胰子,那香胰子老香了。
那小妮子身上就总是有股这种香胰子味儿,可好闻了。
陆远买的都是实用的,不过这最后临走前儿,寻思寻思,鬼使神差的,陆远又买了根儿漂亮的红头绳。
那小妮子喜欢把头发绑起来,这头绳两头带着布灵布灵的玻璃珠,挺好看的。
整完这些,陆远这才坐车去赵巧儿家。
吉普车从百货大楼那头拐出来后,顺着城里那条不怎么宽的砖石路往西边儿绕。
这是去县里的机关大院,赵巧儿现在就一个人住在那里。
或者说,县里的机关干部们都住在大院儿里。
这越往机关大院儿走,街道旁边的人就越少。
之前别管那帮人是干啥的,是吆喝的,还是贴狗皮膏药的,最起码还有人。
但现在就是完全没啥人了,一股子萧瑟破败感。
就连路边的老槐树都长得半死不活,感觉快要完犊子了。
街上到处都是落叶,碎纸啥的,风一吹,挂的满街都是,也没人打扫。
很快,陆远三人到了县里的机关大院门口,这里瞅着也不咋地。
院墙是老灰抹的,外头一层白灰,这年头久了,这白灰成块儿成块儿的往下掉不说,还露出里面发黄发黑的砖头缝儿。
大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头牌子,上面写着机关大院几个字儿,但这牌子也不知道多久了,漆面都开裂了。
有的漆都掉了,只能约莫瞧出来写的啥。
王成安开着车到了岗亭这里停下,滴滴按了两下喇叭,又把头伸出去打招呼道:
“老刘!”
“开门呐!”
那大门旁边漏风的木头岗亭里探出来一个脑袋,在瞅见王成安后,立马笑着跑下来去把木头栏杆搬开。
“啥时候回来的,到家里喝两口哇?”
王成安却是直接摆了摆手道:
“回头再说吧,好几天没回家了都。”
说罢,王成安一脚油门直接开车进了机关大院。
这院子不大,几排平房围着,中间一块儿大空地上停着几辆吉普车,但更多还是那种三驴蹦子。
就是一个大摩托,旁边是一个小兜,里面还能再坐个人。
抗日剧里面,就有不少鬼子坐在那小兜里,前面架着个歪把子机枪。
除了车跟摩托这种稀罕玩意儿外,其他就很正常了,根本看不出来里面住的是北屏县里的机关干部。
各家各户的屋子前搭着晾衣绳,晒着洗到发白的褂子,床单,袜子啥的。
风一吹,晃悠悠的。
还有各家各户的门前,也都放着成堆儿的柴火。
虽然说城里现在不少人都用煤油了,但那煤油屁大点儿火,想煮熟个饭,费老劲了,关键那煤油费还贵。
所以有灶台,能烧火的,还是烧柴做饭。
只有住在筒子楼里没招的,才能用煤油。
这般看下来,这机关大院儿也就这样,没有想象中的好。
当然,住在这里的人,那都是在北屏县里实打实有头有脸的。
王成安把车开进来停下,一边给车熄火,一边指划着前头让陆远看:
“陆哥儿,赵主任就住在最里头那排,靠东边的那两间。”
陆远点了点头直接跳下了车,此时院儿里头不少端着盆儿洗菜准备做饭的人也都往这儿瞅。
他们自然不认识陆远,但却认识刚跳下的王成安,一见到王成安就招呼道:
“小王,这两天跑哪儿去了,也没见个人影儿!”
王成安跟这些人很熟悉,直接一摆手道:
“甭管啦!”
随后又有人指着陆远问道:
“这谁哩!”
“之前咋从来没见过嘞?”
王成安领着陆远就往里走,头也不回地摆手道:
“甭管啦!”
众人倒是也不生气,似乎早就知道王成安是个啥样的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
这一路上往里走,陆远也在打量着这机关大院,打量了一会儿这心里头也明白了。
这地方虽然挂着机关大院儿的名头,但住的真不见多宽敞。
都是老式的那种砖平房,一间挨着一间,隔着墙都能听见邻居们说话。
当然,这方便干部家属们走动,也方便互相监视……
很快,陆远三人就来到赵巧儿家门口。
门口支着一个小小的木头台阶,靠门的位置放着一个旧脸盆架子。
白搪瓷盆上还有两道磕掉的豁口,看这东西也明白赵巧儿平时日子过的仔细,并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
当然了,谁家贪官儿也不能摆明面上。
王成安上前敲了敲那刷着棕红色油漆的小木门,叫道:
“主任,我领着陆哥儿来了。”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来了。”
声音依旧是赵巧儿的声音,不过却比之前少了些冷冽,多了些温婉。
很快,门被打开,赵巧儿出现在众人面前。
之前就说过,这赵巧儿也不知道咋生的,在这个人均营养不良,男性一米六出头就算不错的年代。
她赤足就得有一米八往上,比陆远都高半个头,当然陆远才二十,还能窜一窜呢!
只是就目前的情况,就算能窜一窜,也够呛比赵巧儿高。
今天赵巧儿没再穿那一身正经严肃的干部服,而是一身寻常的家居服。
上身是一件红色的衬衫,下半身则是一件碎花轻纱长裙,脚上则是穿着一双凉拖儿。
不过,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
但还是比之前见到时少了一丝威严,也少了一丝距离感。
现在多了一丝美艳,多了一丝风情,更多了成熟女人才有的迷人韵味儿。
“来啦?”
“我还寻思你们得晚会儿呢。”
赵巧儿居高临下的望着陆远,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的出来赵巧儿还是很高兴陆远能来的。
陆远也是咧嘴笑道:
“一听赵姐要请我吃饭,就立马跑来哩~”
听着陆远的话,赵巧儿则是给了陆远一个嗔怪的白眼道:
“少不了你的。”
“都进来吧,马上就吃饭。”
说罢,赵巧儿便是侧过身子,陆远也不客气,第一个就往里进。
不过还不等陆远好好看看屋里的摆设,就听到王成安在门口咧嘴笑道:
“主任,陆哥儿,我就不在这儿吃了,我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回家一趟。”
“你们吃完了饭喊我就行,到时候我开车送陆哥儿去车站。”
说罢,王成安便是望向陆远咧嘴笑道:
“陆哥儿,前头那间就是我家。”
听着王成安的话,陆远点了点头,随后望向周铁军好奇的问道:
“你家住哪儿?”
这可别周铁军也走,到时候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注意影响哩~
而周铁军却是咧嘴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儿是干部住的地方,我家不住这儿。”
听到这话,陆远倒是有些好奇道:
“不是说你们仨从小在一个院儿里长大的吗?”
这次不等周铁军说话,一旁的赵巧儿则是解释道:
“以前父母在的时候,住在另一个大院儿,现在都搬出来了。”
说罢,赵巧儿便是直接摆手道:
“行啦行啦,别在门口聊了。”
“小王你赶紧回去,你爹今儿个早上还问我呢,咱们几个赶紧进屋。”
最终,陆远跟周铁军进了屋,王成安则是回家去。
赵巧儿正领着陆远往另外一间屋子的餐厅引呢……
叮铃……
嗯?
陆远立即低头有些愕然地望着腰间的驱魔铃。
而也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赵主任,在家吗?”
这道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还有腰间轻颤驱魔铃,让陆远不由得一愣。
陆远倒是没有立刻将门外的人跟邪祟强行绑在一块。
毕竟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当时驱魔铃第一次响的时候,正好小妮子敲门。
后面才知道,驱魔铃响,一不是因为小妮子是邪祟,二也不是因为陆远家里有邪祟。
纯是因为那个时候,黄焖鸡那家伙正贴着陆远家的墙根儿溜过去。
去了杏花婶子家,折腾那几只小母鸡去了。
而在陆远发愣的时候,赵巧儿也不由得脚步一停,好看的黛眉微微一皱。
看得出来,这个时候赵巧儿是不想让外人来的。
毕竟找陆远来要聊的事儿,肯定是关于那方面的事儿,这些事儿是不能让外人听见的。
就得当初在北屏山的四个人,关起门来说。
这个时候有外人在,很多赵巧儿想跟陆远说的,那可就不能说了。
赵巧儿没着急回答,只是看了旁边的陆远一眼,之前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收了收。
随后朝着陆远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很明显这来的人,赵巧儿不能不见。
“是小赵吧。”
最终,赵巧儿返回去,给开门。
而在赵巧儿回去的时候,陆远倒是注意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周铁军。
就……现在周铁军的样子……
咋说呢……
很明显,周铁军也认识门外的这个人。
但是对门外这个人的态度嘛。
难说。
说实话,周铁军现在脸上的那一丝表情,陆远都有点儿没搞懂。
怎么讲呢……
就憋着个嘴,你说他不喜欢外面这个人的话,好像不像……
你要说他喜欢外面这个人的话,更不像……
一时间,陆远的脑袋疯狂运转,很快陆远就想到,该怎么形容现在周铁军的表情了。
就……
好像是男的跟女朋友刚整完一次,刚出来,这还没缓一缓呢。
女朋友又把头发一绑,脑袋一低,又开始给男的整了。
现在周铁军的表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又难受又不难受,又愿意又不愿意。
与此同时,赵巧儿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
这人看起来比陆远大个四五岁,比周铁军稍微小一点的样子。
一见到这人,陆远还没啥反应,旁边的周铁军立马立正站好,朝着外面这人敬礼道:
“股长。”
嗯?
周铁军突然这一声,倒是让陆远愣了一下。
陆远知道周铁军是保卫组的治安股的。
所以,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比陆远大个四五岁的小伙子,是北屏县治安股的股长?
说实话,这事儿,陆远心里还是挺吃惊的。
因为周铁军这个治安股,职能虽然赶不上王成安的政保股高。
治安股主要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社会管控等工作,但这也是一个职能非常重要的部门。
可以说是仅此政保股了。
一般来说,不管是哪个股,能当上股长,少说年纪也得三四十岁了。
而对于治安股来说,这更是管着一大摊子事儿的地方。
这你要没点儿年纪,资历啥的,你也压不住人,镇不住场子。
可外面这人……
二十五六的年纪,个头不矮,挺胸昂头的,腰杆儿笔直。
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旧不旧的干部服,领口的扣子在这大夏天也是一丝不苟的扣着。
袖口之类的地方,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而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那双白净的脸儿了。
这年头,一个大男人能白净成这个样子,那可真是很稀有了。
只不过,脸虽然白净,但却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认为没啥用,或者好欺负,好说话的小白脸儿。
正所谓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这人的眼睛亮着呢,里头还透着股机灵劲儿。
不像是什么眼神清澈的大学生,这眼神一瞅就是经过事儿的。
此时外面这位股长看到周铁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道:
“诶,老周,你今天不是休班儿吗,咋跑这儿来了。”
周铁军一怔,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道:
“跟赵主任说点儿事……”
赵股长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随后转头望向赵巧儿。
而也在这中间的一瞬,陆远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赵股长把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赵主任,我来找你,也是有些要紧的情况汇报。”
这赵股长望向赵巧儿的神色颇为认真道。
赵巧儿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进来说吧。”
赶紧让他把事儿说完,然后赶紧走,要不耽误吃饭。
这赵股长也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赵巧儿一边领着众人往另一个屋子走,一边给陆远介绍道:
“这是咱们北屏县治安股的股长,赵立新。”
然后又给这赵立新介绍了下陆远:
“这是咱们北屏县,北河屯的护林员,陆远。”
而随着赵巧儿的话说完,这赵立新望向陆远眼神中的审视,更加明显了。
毕竟,一个村里护林员,怎么能到县委会副主任的家里?
还是饭点儿来的,这明显是要来吃饭的。
而且,还特意介绍一下……
这怎么想,都感觉不太正常。
赵立新脑袋里在思索,陆远,北河屯,护林员……
而还在赵立新脑袋里疯狂思索的时候,陆远倒是大大方方伸出手,望向赵立新咧嘴笑道:
“你好,赵同志。”
赵立新愣了下,随后便是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跟陆远握了一下:
“你好,小陆同志。”
随后两人松开手,赵立新直接转头望向一旁的赵巧儿道:
“主任,我这件事……”
说到这儿,赵立新声音压低了一些,意思很明显,要单独说。
赵巧儿愣了下后,倒是直接道: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直接说就行。”
“这都不是外人,我跟小周的关系你也知道,陆远……”
赵巧儿看了一眼陆远,随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来,又道:
“陆远是我的一个弟弟,都是一家人。”
赵立新听完赵巧儿的话后,倒是愣了下,但回过神来后,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眼见这样,赵巧儿倒只能是让陆远跟周铁军稍微一坐,她领着赵立新去了里屋。
陆远跟周铁军在这正间刚坐下,陆远还没等问周铁军这人的情况呢,屋外又砰砰的敲了两下门。
周铁军跑过去把门一开。
就看见王成安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盘正儿八经的炸里脊,还冒着热气儿。
“你咋回来了?”
周铁军站在门口,好奇地问着。
王成安直接挤进来道:
“回家打了声招呼,我爹知道今晚赵主任请吃饭,就让我来了。”
说罢,王成安一举手中这盘焦黄、金灿灿的炸里脊道:
“喏,还带着菜来的哩。”
说罢,王成安就看到坐在正间的陆远,一脸惊奇道:
“陆哥儿,咋坐这儿哩?”
不等陆远说话,周铁军关上屋门直接道:
“赵立新来了,不知道来说啥事儿,单独跟主任汇报去了。”
听着周铁军的话,王成安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一只手抓起一根炸里脊往嘴里一放,一边嚼着一边嘟囔道:
“嗷~~”
“运气小子来了啊……”
“估计又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吧……”
运气小子?
这话倒是听得新鲜,陆远一脸好笑地望向王成安道:
“这话是啥意思?”
此时王成安来到陆远跟前,将一盘子刚炸好的里脊递到陆远面前连忙道:
“陆哥儿你尝尝,我娘炸的,老香了。”
“蘸着旁边的椒盐儿吃。”
陆远也没客气,夹起一根儿炸里脊,蘸了蘸椒盐,就往自己嘴里塞。
这刚进这机关大院的时候,说实话,陆远觉得这北屏县所谓的干部,这活的也不咋地嘛。
这住在这儿,还赶不上村长李保国家跟村支书许德厚家呢。
这两家,那都是三间大瓦房,还有个大院子嘞。
但实际上,也就是表面上看着好像一般般,但这里面……
其实还是差得太多太多了。
这炸里脊,又是纯瘦肉,又是白面,又是油的。
这就算许德厚家,过年都不敢这么吃。
“香吧,陆哥儿。”
“我娘手艺老好了,这是看我下乡好几天没回来,特意给我做的。”
“哥,再来一块儿。”
王成安一边说着,一边又是把这盘子往陆远面前一递。
陆远也不客气,又抓起一根儿放进嘴里。
妈耶,太香啦!
陆远决定了,回去多割点瘦肉,让小妮子也给自己炸两盘子。
自己跟小妮子一人造一盘子!
而在陆远嚼的时候,王成安则是也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儿,悄默声道:
“那小子调来三年,破了不知道多少大案子。”
“然后,倒霉的就是咱老周同志了。”
昂?
陆远一边嚼着炸里脊,一边望向旁边的周铁军。
此时周铁军则是一脸尬笑,眼神也乱飘,看哪儿都不是。
“咋说?”
陆远好奇地问道,然后悄默声的又往自己嘴里搁了一块儿炸里脊。
这玩意儿干嚼是真香哇!
王成安见陆远喜欢吃,就直接把这盘子炸里脊放到陆远旁边的桌子上,也坐了下来道:
“本来那副股长应该是咱老周的。”
“那小子一能干,这不给咱老周顶下来了?”
听着王成安的话,陆远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副股长啊……
之前以为是正的来着。
倒也是,这不在正式场合,谁会神经病似得给人家职位面前加个副呢。
赵巧儿大家也一直叫的是主任,私下里可不叫什么副主任。
一时间,陆远也突然明白,刚才周铁军怎么会是那么个表情了。
就是……
运气小子?
还不用陆远问,坐下的王成安,脸上露出一副替周铁军不忿的表情道:
“说啥能干哩,其实就是运气好,纯瞎猫撞死耗子!”
“别的小组费那牛劲,跟狗撵兔子似得满县城乱跑,最后连根儿鸡毛都没逮到。”
“他往哪儿一蹲,嘿,猪撞树上,他撞猪上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刚调来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几个大案子,全撞他手里了。”
看得出来,王成安跟周铁军的关系是真好,现在也真是替周铁军打抱不平。
“可怜老周哇,最后啥也没捞着。”
“那小子要是不靠那点子运气,咋可能窜老周前头。”
对于王成安的愤愤不平,周铁军脸上倒是没多大波澜。
“拉倒吧,也没你说的那样全靠运气。”
“他运气是好点儿,但人家也实打实得在雪地里猫了两个夜。”
“别再说了,传出去该说咱羡慕嫉妒人家了,这事儿我也认了,咱就是没那个命呗。”
周铁军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想要点上。
但很快周铁军又意识到,这里是赵巧儿的家,又赶紧从嘴里拿下来。
瞧得出来,周铁军心里也没那么想得开。
而王成安则是一脸不爽道:
“跟谁没在雪地里蹲过两天似的。”
“我跟你说,你就是窝囊,你咋不敢跟上面犟呢!”
“他刚来几年,撞上几个大案子就上去了?”
“凭啥?”
“那你没破过?”
“你破的那都是实打实的,硬骨头啃出来的!”
“你们股里的人也都服气你,你凭啥不敢跟上面争论争论!”
周铁军低着头没再吭声,那张国字脸,现在拧巴的不成样子。
在沉默了几秒后,老周到底把那支烟给重新放到嘴上,啪的一下,划起一支洋火儿。
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后,周铁军来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道:
“我爹那两年不是出事儿了吗……”
“哪儿敢啊……”
“不说了,出去抽根烟,要开饭的时候叫我声……”
周铁军说完出了门,而王成安则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这个时候,却也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陆远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把嘴里的炸里脊吃完,也没再拿。
当然,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陆远偷摸吃了小半盘儿了,眼下听完这事儿,倒是吃不进去了。
此时王成安也略显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一时间坐在陆远旁边,腚上跟着火了似得的,根本坐不住,左扭过来,右扭过去,最终憋出来一句:
“陆哥儿,那小子进去多久了,咋还没出来,别耽误咱吃饭嘞。”
……
与此同时。
里屋。
赵巧儿手中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审讯单,美艳动人的脸上很是严肃。
“赵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完这张审讯单后,赵巧儿微微扭头,看不出喜怒,面无表情的望向赵立新。
赵立新却是赶紧把脑袋往赵巧儿面前凑了凑,悄默声道:
“主任,您放心,黄天贵说的那些关于您的,我全都扯下来了,绝对不沾您半点。”
赵立新把脑袋凑过来说悄悄话的动作,让赵巧儿身子微微向后一倾,继续拉开两人的距离。
“赵股长,你可别在这儿开玩笑了。”
“我不需要你这种什么放心,咱们要实事求是!”
“什么黄天贵,我认都不认得,至于他说什么帮我父亲迁坟之类的,那更是开玩笑了。”
“他说的那天晚上,我可是一直在家里。”
“不信可以去问问周围的邻居,那天晚上我忙到夜里一点多才关灯睡觉。”
“怎么可能会在山里?”
“赵股长,咱们办案可得讲证据!”
“主任,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拿着这个过来威胁您,或者是怎么样的!”
赵立新看着赵巧儿现在的样子,自然是明白,赵巧儿完全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而对于赵立新的话,赵巧儿只是轻抬着精致的下巴,冷冷的注视着赵立新。
赵巧儿不知道赵立新来找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威胁,那突然上门来是做什么?
但无所谓,赵巧儿可不怕威胁,那种事儿她既然干了,就绝对不会漏下什么把柄。
黄天贵不是赵巧儿去找的,甚至也不是王成安跟周铁军去找的。
而是转了好几个人找的。
黄天贵只在最后的时候才见到赵巧儿三人。
所以,黄天贵只有口供。
但只有口供有什么用?
不管是赵巧儿,还是王成安,周铁军,那几天晚上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无论是赵巧儿家里的灯很晚才关,还是王成安跟周铁军在保卫组值班的签到记录。
只靠黄天贵一份口供,就能打死她赵巧儿,那是在做梦了。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
黄天贵确实知道赵巧儿她爹的新坟在哪儿。
但……
那坟可没碑。
老坟的那块碑也早藏起来了。
谁又能证明那个新坟里面埋着的,是她赵巧儿的爹呢?
大不了就挖开看看呗。
先不说赵巧儿他爹的尸体都成啥样了,她赵巧儿自己都朝着他爹的脸上开了好几枪,全是血窟窿。
要真有人能认出那模样的,说是赵巧儿她爹,那真是神仙了。
当然,现场当时还有两个村里人。
不过……
那两个村里人,也做了防备,根本就不是周边村儿的,是从其他地方偷摸带过去的。
可以这么说,赵巧儿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她做事之前想的很多。
否则她也不会在她爹出事儿之后,还能待在副主任这个位置上。
所以,赵巧儿根本就不怕这赵立新的什么威胁。
赵巧儿只是想要知道,这赵立新跑到自己这儿……
是想要邀功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实在就有点儿太不明智了。
以为抓着领导的一点儿把柄,就以为能跟领导的关系更进一步?
那简直开玩笑,越是这样,赵巧儿就越是会将赵立新视为威胁。
更何况,这件事赵巧儿做的不说天衣无缝,但也是毫无把柄。
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立新真要深挖,比如找到那两个关键的村民。
或者挖出来当时赵巧儿三人的不在场证明是造假。
那确实可以。
但在那之前,赵巧儿有把握先弄死赵立新。
只不过,关于赵立新这个人,赵巧儿还是熟悉的,这人看着年轻,但做事儿很老成。
实在是不像那种人。
“赵姐……”
“我根据黄天贵描述的地方,算了一下,你爹的坟埋的不好。”
赵立新压低了声音,连对赵巧儿的称呼,也从刚才的主任变成了姐。
而此时赵巧儿也懵了,可以说是满脸的问号。
不是……
自己爹……
招谁惹谁了?
怎么来一个就说什么坟埋的不好?
“你……”
回过神的来赵巧儿,望向面前神神秘秘的赵立新,试探性的问道:
“你也懂这些?”
赵立新毫不犹豫,直接点头道:
“懂!”
“而且很懂!”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可就没办法在装糊涂了。
赵巧儿沉吟片刻,最后面色古怪道:
“你说坟不好,是怎么个不好?”
说到这儿,赵巧儿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是试探道:
“你说的是……旧的不好,还是新的不好?”
赵立新很坦诚,坦诚的都有点吓人,没有任何一点的弯弯绕绕,直接道:
“旧的不好,新的也不好。”
还不等赵巧儿说话,赵立新又是直接道:
“旧的最不好,妨人。”
“简单的来说是妨赵姐您。”
随后赵立新就开始叽里咕噜,叭叭叭,开始讲述旧的坟到底哪儿不好了。
而赵立新说的这些,赵巧儿越听越心惊。
因为赵立新说的跟陆远完全不差,可以说两个人的说法,完全对上了。
所以……
这赵立新也是真的懂!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新的也不好?
这事儿都不用赵巧儿多问,赵立新便是又立即道:
“而新的也不怎么样!”
赵立新把话说到这儿,赵巧儿那张美艳绝伦的成熟脸蛋儿上的防备与冰冷少了几分。
现在反倒是多了几分惊疑。
本来之前,赵巧儿以为这赵立新是在拿话儿点她,或者说是拿她爹的事儿做文章。
但是,就目前赵立新说的……
好像真是在跟她说这坟里的门道儿。
这……
而此时赵立新则是继续低声道:
“赵姐,您那新坟,我不知道是谁给您选的。”
“但那坟真是不怎么样。”
“那地儿往好里说,那叫中正平和,确实是不妨人了。”
“但说白了,那就是啥都不沾!”
听到这里,赵巧儿眨了眨眼,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这赵立新说新坟不好,赵巧儿还以为是什么跟老坟一样,继续妨人呢。
毕竟那可是陆远选的,陆远怎么可能会继续害自己。
而现在赵立新说的,跟当初陆远说的还是一样。
新坟就是这样的,当初陆远也讲了,新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埋在那儿只是为了不继续妨自己。
而此时赵立新则是继续说道:
“赵姐,您要是不信这方面的东西,我今儿个肯定就不来找您了。”
“但您既然信,并且还找人迁坟了,那自然就要往好地方迁!”
“不能就图个不出毛病,不能就凑合。”
说罢,赵立新挺直胸膛,一脸认真道:
“赵姐,您要是信我,接下来我给您找个地儿。”
“不瞒您说,北屏山我太熟了。”
“哪道梁子最高,哪的沟子最深,哪块地儿藏风,哪儿地儿聚气,我全都熟!”
随着赵立新的话说完,赵巧儿知道赵立新不是拿着黄天贵这事儿要吆喝自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是心里的疑影儿还是没散。
“你……图什么?”
“想要我帮你什么?”
最终,赵巧儿轻蹙黛眉,满是狐疑的望向赵立新。
既然上门说这事儿,还是说这种事儿,又一把全揽过去,自然是有所图的吧?
而赵立新却是一脸正色的摇头道:
“啥也不图,就想帮您。”
“您家里的事儿,我也有所了解,说实话就是怪心疼您的,想帮您。”
“你要觉得我想拉关系,或者因为这事儿,想要找您帮我干点儿啥,我是真没那个意思。”
“我今年才二十五,刚提的副股长没多久,我就算现在讨好您,那靠您也绝对不可能现在给我把这副的变成正的。”
“赵姐,我知道您之前受了很多冤枉跟迫害,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帮您。”
“这事儿您考虑一下,您要愿意,我帮您整。”
“您要不愿意,今天就当我没来过,您这事儿也别往外说。”
说罢,赵立新也不磨叽,直接起身道:
“组里还有案子,我就先回去了,赵姐,您先忙。”
赵立新说完就走了。
只留下满脸愕然的赵巧儿。
说实话……
如果之前没有碰到陆远,赵巧儿可能会相信赵立新,甚至现在心里会有些感动。
但现在……
饭桌上,转头赵巧儿就把刚才的事儿全说给陆远听了。
没办法。
陆远先来的,赵巧儿只相信陆远。
“你说这小子……”
“不能就是北屏山里面的那个邪人吧?”
饭桌上,王成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
而随着王成安说完,周铁军立即一怔,想到这个问题道:
“你别说!”
“好像真是嘞!”
一旁的陆远倒是没吭声,但旁边的赵巧儿却是一脸问号的望向陆远三人道:
“你们说啥呢?!”
当即,王成安和周铁军便把这两天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赵巧儿。
不过,这两人毕竟也都是听陆远说的,说完后,还看向陆远问道:
“陆哥儿,是这么回事吧。”
陆远点了点头,拿出一根烟儿想往嘴里放。
但也跟刚才周铁军一样,这烟放到嘴边又赶紧拿下来。
这是搁人家主任家里呢。
不过,这次陆远的这烟刚拿下来,一只白净的手又把陆远的手给抬起来,放回嘴上道:
“抽呗。”
下一秒,吧嗒一声,赵巧儿给陆远划了个洋火儿,递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看到这一幕,一点不羡慕。
谁让陆哥儿救了主任的命哩。
陆远看着到跟前儿的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却听旁边的赵巧儿一脸嗔怪道:
“跟姐瞎客气啥。”
“快点儿,要不烧着姐的手了。”
听到这儿,陆远也不客气了,脑袋一凑,往前点上。
而赵巧儿也是转头望着旁边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道:
“你俩想抽,也自己点上。”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有些尴尬的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
陆远抽了一口后,点了点头望向赵巧儿道:
“差不多就是王成安跟周铁军说的那样。”
“不过……”
陆远皱了皱眉头道:
“但现在说他就是那邪人的话……”
“实在是有些武断了。”
“第一,这两天你们在南赵村周围查溺水死的人,还叫了你们县里保卫组的人去。”
“那他既然是治保股的副股长,那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这第二,我在给那“肉瘤子”解开那邪人封的噤口诀时,那邪人必定也会有所感应。”
“这个时候,赵立新跑到这里,看见周铁军也在,如果他是邪人,那他应该会猜到我的身份。”
“在这种情况下,那不是傻子的话,怎么可能还会说这件事?”
陆远的话,让现场众人都沉默了。
而陆远则是嘬了一口烟,继续道:
“还有一点,就是刚才没在他身上察觉出来,我在那肉瘤子上面感觉到的那丝真炁。”
陆远的话说完后,赵巧儿三人就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那要这么说的话……
“那……运气小子是图啥嘞?”
“他那句话说的也对,这小子刚提副股长没多久。”
“现在就算是把全县的领导都讨好了,他这二十五岁的也不可能成股长。”
王成安挠了挠脑袋,满脸的想不明白。
一旁的周铁军也是皱着眉头道:
“是啊……”
“图啥呢……”
“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这不也算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
“难不成……是在为长期以后做打算?”
三个人一脸百思不得其解时,陆远就更不解了。
陆远的不解是……
“不是……”
“这事儿……有这么难寻思吗?”
陆远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这三人。
而赵巧儿三人一脸连忙转头望向陆远道:
“啥意思?”
陆远一脸离谱的样子,忍不住道:
“不是,那赵立新就不能为了赵姐这个人吗?”
“赵姐长这样儿,他稀罕赵姐,这事儿不是很正常吗?”
之前便说过,赵巧儿长得可实在太权威了。
容貌简直绝色,是可以跟小妮子相提并论的。
但有一点,那小妮子是比不了的。
那就是顶级熟女的风情与韵味。
特别是啥呢,特别是赵巧儿还不是那种普通的熟女。
一米八的个头,赵巧儿还不是那种干瘦的高个子,更不是竹竿。
而是正儿八经的丰腴顶级熟女,丰腴不是肥,也不是胖。
怎么说呢……
奶比头大,腚比肩宽。
就这种身材往乡下一杵,哪个老娘们不得说赵巧儿以后能生十个儿子?
特别是赵巧儿还有一层旁人没有的滤镜。
县委会的副主任,平日里高高在上,严肃冷漠,那种没有感情的美目扫到你身上的威严感。
亲娘嘞。
你就说哪个男的对这样的女人没点儿想法?
哪个男人不想征服这样的满级熟女?
谁不想让这样在外面威严冷漠,不苟言笑的顶级熟女,在家里对你媚眼如丝,言听计从?
谁不想让这样的女人在家里对你撅着大肥腚,一边晃着,一边回头娇媚求你快点儿整?
赵巧儿这种级别的满级熟女,对那些喜欢御姐、少妇、熟女的人来说,这不是顶级毒药?
说句不好听的。
对那些有点儿特殊癖好的,赵巧儿往地上吐一口香痰,那些人都恨不得立马趴地上给舔干净。
所以,这事儿很难理解吗?
在陆远看来,这事儿一点儿不难理解啊。
而随着陆远说完,整个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快,还是赵巧儿先回过神来,这位之前总是严肃认真,甚至带着威严的县委会副主任。
现在脸上竟是莫名出现了一丝羞涩。
一时间,赵巧儿满是嗔怪的望着陆远啐了一声道:
“胡说啥哩,姐都多大岁数了,他才多大。”
陆远则是一脸懵的眨巴眼儿道:
“不是,这岁数咋啦?”
“他二十五,你三十二,这差的也不多啊?”
“关键,姐你也不是普通的三十二啊,您长这模样,别说三十二,您五十二也一堆人稀罕啊!”
“再说了,这有的人,就是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啊!”
“会照顾人,会疼人,别说他二十五,我一个二十的,赵姐愿意跟我,那我都乐出屁了都!”
“这要能娶了赵姐,一天连门都不想出!”
陆远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
坏了!
说多了!!
而此时就见坐在对面的周铁军跟王成安两个人张着嘴望着陆远,那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
此时陆远看向旁边的赵巧儿,正娇瞪着他。
那张清冷的绝美脸蛋儿上,竟是浮现了一丝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红晕。
“呿!”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哩!”
“什么出门不出门的,哪儿有你说的那样儿!”
回过神来的赵巧儿,满是羞愤的娇瞪着陆远。
赵巧儿的话儿,听起来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但是瞅着她现在脸上的表情,还有那语气,那可真是一点儿没有生气的意思。
毕竟,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会讨厌别人说她长得漂亮呢?
赵巧儿自然也不能免俗。
特别是,这人如果是那种寻常就口花花,会溜须拍马的倒也算了。
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陆远这种最为正经的。
这之前陆远可那是一句马屁都不拍,现在突然说这样的话。
这赵巧儿要是生气,那才怪了。
赵巧儿只是心里有些嗔怪,陆远也真是的,咋啥话都能说出口哩。
真是让人害臊的不行。
此时的陆远,自然也知道自己刚才一时话多了。
但眼巴前儿这情况,你要是退了不说了,那倒像是坐实自己刚才好像怎么着一样。
一时间,陆远继续维持自己那憨厚耿直的农村小伙人设,一本正经道:
“啥离谱哩!”
“那俺哪句话说错嘞?”
“赵姐,您平时自己照照镜子,就您这张脸谁不稀罕?”
“这天上的嫦娥都没您勾人哩!”
为了维持这憨厚耿直的人设,陆远连自称都从我变成了俺。
而坐在对面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彻底呆住了。
现在两人对陆远的敬仰,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
娘诶!
谁说陆哥儿不会拍马屁嘞!
这陆哥儿是只拍在最关键的时候!!
娘诶!
学吧!
跟着陆哥儿就好好学吧!!
一生一世学不完呐!!
此时的赵巧儿真是再也绷不住了。
这娃子说话咋这么夸张嘞!
把自己都比上嫦娥了……
当然,赵巧儿虽然知道陆远说的夸张,但这听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只不过这脸上却是无比嗔怪的望着陆远道:
“行啦行啦,越说越来劲了还。”
“赶紧吃饭。”
赵巧儿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大汤勺,给陆远舀鸡汤喝。
那成熟美艳的绝伦脸蛋儿,现在浮上一抹红晕,更显娇艳欲滴,美艳动人。
陆远此时心里倒是偷偷松了口气。
亲娘嘞,混过去可真是不容易……
“那赵立新说的,给我爹迁新坟这事儿,要不要听他的?”
此时,赵巧儿将一碗熬出油的黄澄澄鸡汤放到陆远面前。
对于刚才的事儿,赵巧儿给岔开了。
可不敢再听陆远说下去了,真是羞死个人。
这小东西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
还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
赵巧儿不提刚才那茬儿了,陆远自然也不会再提。
对于赵巧儿的话,陆远寻思了寻思,随后认真道:
“其实,搬不搬都成,主要看赵姐你自个儿。”
陆远很是真诚的望着赵巧儿认真道:
“如果你信得过他,觉得他以后不会坏事儿啥的。”
“那就让他办,他既然说熟悉北屏山,想来真寻摸了几个好地方。”
“如果真要有的话,给你爹迁过去,这也真挺好。”
说到这儿,还不等赵巧儿考虑,陆远则又是认真道:
“但话又说回来,迁坟这事儿,确实能影响后人是不假。”
“这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儿嘛,祖坟冒青烟,后人跟着沾光啥的。”
“可问题是,如果太看重这件事儿的话,觉得找个风水宝地啥的给你爹一埋,往后就啥也不用愁了。”
“那这反倒成了坏事儿。”
听着陆远的话,赵巧儿三人都是眨巴眨巴眼儿认真的看着陆远,想听陆远继续讲下去。
陆远也不卖关子,直接又是道:
“这人活一辈子,甭管是好日子,还是坏日子,说起来,终究是要靠自己使劲儿往上窜的。”
“这祖坟就是埋的再好,想着天天往炕上一躺,这就来福气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别的不说,就讲风水这事儿,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埋的地方,有风水不好的?”
“那天底下哪儿的风水,能有他们的好?”
“可最后咋样了?”
“不是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吗?”
“那老麻子到现在还在水里泡着呢。”
听着陆远这话,赵巧儿三人都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非常认同陆远这句话。
而陆远则是继续道:
“反倒是,以后有点啥事儿,该是要你努力的时候,你却寻思反正你爹风水埋的好,会保佑你,所以不用自己。”
“一旦出现这种想法,就坏事了。”
“以后一遇到事儿,你心里先松了劲,该是要你自己往上窜的时候,你自己不使劲,那不完了嘛!”
“人其实最怕的,不是命里头差那一点儿,最怕的是自个儿先把自个儿那口气给松了。”
说到这儿,陆远直接望向面前沉默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道:
“所以说,你俩以后就算跟我学了本事,也别想着弄点儿什么东西或者啥给自己借运。”
“这小道儿走多了,就走不上大道儿了。”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听到陆远的话,连连点头,表示以后绝对不会。
见两人这般,陆远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赵巧儿道:
“所以,赵姐,这事儿您自己拿主意就成。”
“您觉得以后您肯定不会松那口气儿,心里有尺度能拿捏好,那就整。”
“毕竟迁坟换风水好的地方,这肯定不是坏事儿。”
“但您要怕以后把持不住,就不整,反正你爹现在那个坟不会压着你,妨着你。”
陆远说的无比真诚。
绝对不是因为现在又出现一个懂这方面的人,陆远担心会影响他在赵巧儿心里的份量。
然后故意说迁坟没用,不让赵巧儿搞,好让赵巧儿以后全倚重自己。
陆远绝对没那意思。
也不屑于跟那什么赵立新争宠。
陆远要是那种人的话,这些日子早该拎着东西主动来赵巧儿这儿了。
陆远也不让赵巧儿现在做选择。
毕竟人之常情,谁碰到这种有助力的事情,有捷径的小路,都会想走一走。
现在让赵巧儿立马做选择,倒是弄得像陆远让赵巧儿在他跟赵立新之间做选择似的。
说实话,陆远也真不在乎赵巧儿最后怎么选。
她个人的选择,陆远可不沾因果。
当即,陆远就把话题岔开,咧嘴笑道:
“赵姐,你今天叫我来吃饭,就只是来吃饭,没别的事儿?”
此时还在思考的赵巧儿回过神来,给了陆远一个白眼儿,娇声道:
“怎么?”
“你帮姐那么大的一个忙,姐还不能请你吃顿饭,还非得图你点儿啥?”
对于赵巧儿的话,陆远则是连忙咧嘴笑道:
“噫~”
“赵姐,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
赵巧儿嘴角勾勒出一丝一闪而过的微笑,随后便道:
“给你买了身衣裳、鞋子啥的。”
“让你过来试试尺码,不合适立马去换。”
说完这些,还不等陆远说别的,赵巧儿倒是又突然道:
“除了这些,其实还真有件事儿想跟你说道说道。”
“就最近这几天,我总是睡不踏实……”
独孤凌兮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勿忘我,所以在此看见旭在这周围种满了勿忘我觉得很奇怪。
六瓶血下去,就算我血液里面的远古之力稀少,那它也就跟喝了风油精一样的难受。
我的话说完,童鳕沉默了,我们目光对峙,然后我扶着宋仿继续往门口走去,可童鳕突然转换了口风。
“你还真是托大,要知道,主上拿出这三物已经是抬举你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识抬举?”一个追随在尚烨身边的青年冷声说道,他身上散发出杀意。
“我记得以前能够在神碑上烙印下名字的人是几百年前,当时有十几人做到过。”上官雨梦说道。
所有灵气都汇聚在一起,再次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强势直摧夏子轩天灵处。
宇智波鼬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那里,眼眸低垂,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金色天域存在一种常理无法解释的神启,能让被选中的金色天域人在短时间内就能拥有极强的力量,飘雪如是,刘易斯也是,那个易北寒也这样,眼前这个李诚自然而是如此。
“嘿,怒天霸,你说星魁大人弄哪一出呢?”沙杰是个死脑筋,转不过弯。
话说,舞台上的那个青年,好像有点儿印象,是叫苏南对吧?貌似他还写了一首歌,前些天还霸占了微博等软件的搜热吧。
尤其对方毕竟是中级神王,攻击力强横无边,即使是大狱魔象都不能完全无视,不过,对方也不能压倒性的碾压金刚巨神。
奇乐收起翅膀,依靠魔法漂浮在空中,这个洞口,他若是带着翅膀,估计会被卡死在里面。
凌晨四点了,不过叶离没大看清具体的时间,她只看到了秦朗手腕上一道细细的伤痕,红色的,从手腕蔓延到手肘,血已经干涸了,但是红色伤痕衬着他男孩中少见的白皙皮肤,却依旧触目惊心。
其实也只是目前为止,没有办法理解的能力,在未来,也许,这些超能力都能够通过科技逐步实现,超能力其实也就是人类对自身渴望拥有的能力的一种幻想,有的人选择幻想,有的人选择将幻想付诸现实。
不过看着一脸恬静笑容的她,似乎也是触及了他心中的某处柔软,将允儿送到床上,自己继续工作,偶尔回头看几眼允儿,仿佛也是在给林承宰充电一样。
只见叶一飞高举九宝塔,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抽飞,然后狠狠的撞击在囚笼内壁上。
“哼!没规矩!主人在这,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开口!”梅娘冰冷的喝道。
“二十三,爷爷,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莫邵东一愣,不知道爷爷怎么了,究竟打的是什么哑谜。
听到铃声的金泰妍,很自然而然的拿起了手机。转过来一看,屏幕上的那串电话号码让金泰妍的眼眸里闪烁出了一些不寻常的目光。可是最后还是划过的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守一道长持修多年,一直卡在第二步,差一点就能修成阴神,始终找不到门路。
山德鲁一副早料到你会如此的样子,忽然瞬间就召唤出一头轻型马匹横亘在莫雷行进的道路上。
这次参赛的有三百多名是本校武警,还有一百名是武警某省省总队的精英武警。
此刻,李启川和李启喜正坐在一起,焦急的等待着刘炳河带回来的消息。
陈风云哈哈一笑,身体不闪不避地冲过去,凌空一拳挥去,顿时拳风凌厉,与古老的掌风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岳州的知味记已经开了,她会一路开到长安去了,那时候她便能够再见知秋了吧。
但今天,当这个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鹰嘴崖的人都彻底混乱了,吵嚷之后就变成了一种彻底的安静,所有人都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看着陈旭。
“老天爷,四十亿钱,大秦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全国几年不吃不喝加起来也不够吧!”李顺张大嘴巴能够塞进去一个大鸭蛋。
蒋纤纤那句话,喊得凄厉刺耳,引得商场所有人都侧目望来,然后大家就纷纷的围了过来。
“糟了!”白眉大惊失色,急忙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朝着程毅的脑海中飞去!
他能感受到这些意念的情绪,这些意念能深入他的意念之中,影响着他的情绪。
反正她也想过去元家一趟,而且礼物什么的之前早就准备好了。虽然今天有点匆忙,但并不会因此失礼。
因为山岭城市距离巨人,泰坦,还有野蛮人极其其他种族相对来说比较中心的位置,巨岩城则比较靠近人类这边,当然巨岩城也是因为巨人与人类的交易逐渐兴盛起来的。
翎钧把照料十五的营生塞给了他,把冬至的妹妹,已经许给了初一,尚未来得及媒聘的盘锦,遣去照顾立夏这嫂嫂,才是挪了冬至这“完整”人出来,帮自己往各府走动送信。
如今她也没别的倚仗了,只盼着福临还有点人性,哪怕是想做个道貌岸然的君子,为着在他以往的好形象,今个也能放过她。
却被白星轻松躲过,同时趁此时机一腿在难以预测的角度猛然袭来。
走近澄瑞亭,众人远远地看见有些宫人倚着石雕栏板观鱼,走近才发现是宁悫妃带着二皇子福全在那里玩耍。
她结了账,服务员进来帮忙打包,沈芊芊和白棠已经又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孙延龄下意识地阻拦,她这一叫,要是把九姨娘叫来,就完蛋了,但他只嘶哑地发出一个无声的口型。
轮廓鲜明的肌肉在剧烈喘息下不住抖动,冷汗爬上了白皙皮肤表面。
我和汪华的相处过程属于不温不火的,他平时工作比较繁忙,所以我们一般一周只能见一到两面,平时就是通过电话和络联系。
“走吧,肯定是看了上次的报道才来的。”赵姐拍了拍她的肩,语带鼓励。
这个吻一触即离,不知怎么的,席冷就想到当初那个让他丢脸至极的大红唇印。
这年头赚点钱太难了,特别是在农村,花钱舍不得赚钱就更困难了,就比如他眼前这个卖粥的店老板,浑身穿着单薄,脸上也被冻的一片通红。
“哈哈,你看看你们的样子,再说了,这有什么的,再说我妈……妈妈也不想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吧”,说到这里,叶灵的声音有些低沉了。
叶灵向众人介绍说是资历最老,在商业界有一定份量的人---马天成,虽然年势已高,但家族资产不下三百个亿,也是白手起家,每到换届时都会被大家推举出來主持。
夏桥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夏秀才这个模样,他叫了一声爹。夏秀才没有应。夏桥转头去看田氏,一双眼睛里满是哀求。
此时反正无事,上官云干脆坐下来练功,他默念碧落赋心法口诀,慢慢引导真气流入百骸之中。不久宁玖儿在床上醒了过来,可她确实疲倦至极,便醒了睡,睡了醒,如此直过了四五个时辰,上官云竟发出一声长啸。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内,王逸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了古嫣然的音容笑貌,不得不说古嫣然的美貌确实不容置疑,对王逸这种年纪的人更有着十足的诱惑。
皇后看着不过片刻就就咽了气的吴公公,心里满是惊慌,连吴公公都遭了毒手,那皇上岂不是……嘶……皇后不敢继续往下去想了。
倥孓巨兽立刻抬起巨斧格挡,火焰却立刻将巨斧包裹,点燃,顺着巨斧,王他手上窜。
而听了这话,两道人影中一直闭着眼的那道人影猛然睁开了双眼。
也就是说,以这个速度,只需要六年多一点,就能够赶到那个恒星的位置。
他身上背负的三年牢狱,在从A大风光毕业,奔‘波’前程的同学眼中,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污点。
看着慕容非的背影,慕容银珠心头只松了一口气,两人总算是想见,而且还拿到了解药,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当初明知她那样固执的‘性’子,若是知道他为了姐姐去做点什么,她肯定无怨无悔的等,他就是不想让她等,所以才那么狠心的推开她。
果奶很甜,带些酸味,很好吃。可是吃着吃着,那原本的奶香,突然变得很腥似的,让我胃不舒服,甚至想吐。
立马,玮柔荑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好了,然后低头,扣着手指,听候发落。
“知道这只乌龟的用意么?”慕天又开始黄婆卖瓜般的卖关子了。
不,也许世子只是故意这样说,以免失态扩张,毕竟先前攻打浩天城是他挑起的。可是,世子什么时候这般委曲求全过。
人生若只如初见,短短的七个字,道尽了人生之间多少美好,却又道尽了多少悲凉的结尾?
素和心中震撼,料想不到花风陌居然如此在乎他的父亲——花南云。
所有人的视线一并从宗阳和乌鸦身上收回,嘘声数落声此起彼伏。
百里飞龙毕竟是执事殿的长老,一些事情还是必须让他知道的,于是就把正空神君和王玄渊的来意说了出来。
“白某对东葫洲的金罗宗是闻名已久,今天能看到王兄的金罗宗秘法,实在是三生有幸,我和师弟任凭王兄差遣。”说话的这人正是王建章刚才提到的白寸海,是阴鬼宗的人,筑基后期实力。
看着眼前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少年,艾伯特也不敢多说了,众人都是吃惊地看着孤叶,只有洁儿是最淡定的。
翼暮俊目冲风濯飞过去一把锐利的眼刀,转头看着我,嘴角微微咧了下,还是没说话。
渡看见是孤叶来了就迎了上去“没错,与其慢慢调查,还不如进入陷阱来得直接”。
两三个呼吸之后,一个出口处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金sè的人影。
由于埃弗顿的球员们都重点照顾利物浦中场组织核心威尔士,并没有人注意到沃诺克的前插,沃诺克很轻松的就拿到足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球用力的向着自己的前方一踢,紧跟着自己也追了上去。
懞檬发现李飞昂电话那边没有了声音,气的直接挂断,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欧可豪的车子呼啸而过,赶紧收拾了自己的情绪,走了。
从罗睺的记忆里古岩得知,被镇压的另一大祖魔神灭,早已经被罗睺炼化,不然罗睺被封印几十万年,根本不可能有先前那般威势,不过这对于古岩而言,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巨头征战,那等后果太过于严重了,对于整个起源古路而言,破坏性都堪称不可想象。
广场上数万人齐齐运转法力,将自身法力注入身边的青色阵纹之中,万木噬灵阵的外阵全部启动。
万通天、夏擎枫、洛月晨、马隆等华夏高玩,均或点头或出声表示支持。
大比鸟鸣枪高高跃起,飞到半空,随后嘹亮高啼一声,积蓄气势。
等到切完蔬菜之后,手腕也有点酸,她。不自信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臂。
再次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记住上面每一个字,这才走过去,把信扔进水盆里。
付宇对苏老爷子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老爷子在定制药膳的时候,非常配合,态度也很积极。
“是我,教授,你这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东西让我玩。”静在这位艾普斯泰因教授面前,倒是显得极为活泼,仿佛是回到了曾经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
在黑水城长住的人们,很大一部分都没有拥有过五百枚金币,而对大陆第一冒险团的团长而言,甩出千八百枚金币,大概是扔出去可以听到个响的程度。
其他灵符则都一一作了改进优化,威力也比外面的要强上不少。感觉系统升级后,分析能力变强了不少。
而东曲则是为东直它们团体出头,想要将水洁挤下这个总指挥官的位置。
穆欣雨!你可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你娘,谁让她是药王谷神医的嫡传弟子,还藏着医典不肯交出来。
而是想等着她的手到了合适、顺手的位置,再一把抓住,狠狠的打过去。
大冬天的柳枝不好找,沈父颇费了周折才从一处大户人家中拿到的。
对他而言,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到将来他要争取的人族独立自治。
而当你们再出现时,他们已经离那处法阵很近了,而现在就是由林骏决定什么时候最适合动手了。
镇魔司也没有独立衙署,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把办公点设在青楼里。由于时间久了,如四象教等顶尖的有心人多少都猜到了万花楼是什么性质,不知本地黑帮们知不知道。
这些阴煞浊气就被困在了地界,然后开始自然的按照特性开始沉淀稳定下来。
梵兰心也在强忍着,如果实在忍不住也会叫喊几声减减压,不过她叫出来的声音都在打颤。
陈易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波鬼潮并没有发现什么太强大的地鬼。
目睹过许墨辰和季君恩的大战,知道修仙者的存在,他也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布衣神算,其实水平还差很多。
龙族在凡间的十方世界,因为和皇帝龙运相关,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秦穆然见大势已去,已经在监狱内兵解,魂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以至于即使他是景渊身旁的红人,是稷下学宫最有希望下一个顿悟先天的学子,也没什么权贵敢与其结交。
于是古烨将朱清韵从座椅上抱起来坐在办公桌上,给她风韵的美脸吹上一些风。
一大篇安抚人心,企图将事态压下的通报,顿时在卫星城官府的运作之下传遍了整个卫星城。
有吃的作为动力,林娜琏甚至走到了前面,给凑崎常夏开始带路。
他看到周围船只的水手都缩回船舱后,就一直在期待对方的还击手段。
只见一间屋门外,有一个披着鹅毛大氅、抱着紫玉暖炉的公子哥正在笑吟吟看着二人。
但是下一刻, 修斯却愣了一下,因为雨果直接丢掉了手中的灵魂割裂Ⅰ型,毫不留恋地退后两步。
“阿丽,我现在放你走!再也不要回来。你的孩子,我帮你养大成人。”大阴司一边说,一边解开绳子。
秦羽见主仆二人缓缓离去的模样,哭笑不得,若是白羽岚遇见个对的人倒还好,可哪天若是遇上了意欲谋害之人,岂非糟糕,那也跟着旁的人走了么。
这个显示屏类似平板,只需要用手指触碰就可以操作,但比平板先进一万倍,对着空气就可以触碰点击。
泽云本来要约静茹周末去张家口的天路草原,静茹一想到跟柱子去鲜花港把脚崴了现在才好,赶紧回绝说:不去不去。所以泽云只好又把她拉到万达广场,那里有商场,有美食,有影院,选项多。
一脚,陈莫的回旋踢随便踢中赛拉图的一个幻影,赛拉图万千幻影竟然全部同时被击飞。
“日后,我处理好了,再慢慢告诉你,这些事情,有些复杂,我不希望你牵扯太多,就生活在明处,不也挺好的么?”叶铭庭是打定了主意,不想与她说。
他叫陈福,是陈家养了多年的供奉,平日里受了陈家不少的好处,自然要帮着陈百炼撑场面,解决一些颇为棘手的麻烦事。
贾敏如今的身子已经养回来了一些了,在万麽麽的强烈要求下,她做足了两个月的月子,总算是得到了暗二一句: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儿了,万麽麽才宣布她可以出门走动了。
“你师父,和我父亲怕是有一些交情,而且交情可不浅呢。”那青年冷笑得很是夸张,说话的声音冷漠如凉月。
后来菜上齐了,她终于消停下来,周国伟站起来,说了一番感谢赵子建为刑警队解决了大麻烦的话,然后就算正式开席了。
好在众人都是修者,身手矫健,灵法加持,终于跌跌撞撞的,在下午四时,赶到了帝灵墓所在的山峰。
刻木也紧跟着蹲下来扶住牧惜尘欲倒的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刚才施展的阵法,元气被榨干挤压得不剩一丁点了。
外面也是炮火连,声音已经振动着,它的耳朵很痛,这个地方到了真实的环境之中,一定是更加的危险。
夏梓鸢输入了查找匹配代码,将A市之中形迹可疑的人都查了一番,没想到,一番对比之下,居然没有。
更是引来了玄阳城中的那些豪门巨贵,宗门弟子趋之若鹜,想要一探这座金楼的真实面目。
曹钦自任内厂大都督以来不过三年,但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能用不同的方法网罗这样一批高手,其手段极不寻常。
另外一个解员显然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一幕,摆摆手示意将镜头转走吧,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没眼看。这种单方面屠杀实在是太让人哭笑不得了。
然而此时一道传遍整座斗气大陆的笛音响彻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此乃无上仙音。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木荣早就一巴掌甩在张晨的脸上了。
夏梓鸢差一点就信了,怎么这次,他的话,明明应该是尖酸刻薄的,可是听着心里很暖。
还未等,彩鳞对着眼前的域外天魔做些什么的时候,这些域外天魔的魔皇便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没有见到本人,不能进一步推断之前,霍斯北果断刹住了自己的思路。
“你保证过的,会回来的,我还有话没对你说……”白姗用着仅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悄悄低语,她的心头有些恍惚,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伊兰立即回神,按着霍斯北的要求做,只是因为慢了半拍,机甲腿在半空中被瑞恩扫到,一下她就被踹飞了。
但同样,我的底线也不是赋税,甚至说我没有底线,我就是想看看他的那个传说中的兽人‘奴隶’。
狂喜之情迅速消散,本来沸腾的血液也仿佛被灌了一桶冰水,凉入骨髓。
伊兰望着霍斯北十分无语,凭这些都能猜出来,他也太敏锐了。而且,因为这个原因,他引得她一时失态,没控制好情绪,此示弱,然后再也不能冷淡拒绝。一哭不能硬气,伊兰在心中总结道。
泰兰德走路的时候,月亮已经出来了,月光洒在身上。她觉得今晚的经历将永远改变她,尤其是她和布洛克斯之间的相互感知是艾露恩所赐予的。
“那就一起见见呗,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奇怪了”钱无病抬头看看门口,侧耳听了听,似乎有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好像是他带来的亲卫的说话声。
我没在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在温德索尔和清扫战场的部队回来之后,大家才返回暴风城。
这招死亡一指几乎是沿着山的坡度发射出去的,沿途的凸起的土石和沿路的兽人战士在接触的一瞬间便灰飞烟灭。而我在被我疼痛无比的肚子上拖行的时候也是紧紧的盯着萨尔那边,希望能看到我希望看到的事情。
其实,能够做到远程攻击的,仅仅精灵族的弓箭手而已,魔法师和石化巫医撞做一团,两秒之内,完全不可能有出手的能力。
行至半途,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光线自天而降,照在他头顶上方。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周冥曦稳了稳心绪,拿出手机,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
“呵,怎么了?周总不相信我的诚意!”看着没有说话的周冥曦,李一涵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原先的骆家,那真是风光无限,因为在浮云市的根基很深,许多人都是求着上来合作。
正是凭借这种铁血手腕,近千年来,各大魔国之中,才没有出现像是‘魔鳞之祸’那样的恐怖动乱。
“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先祖的东西搞成了这副模样。”林易有些歉然的道。
布丁望向了苍穹之上那光芒无限,普照大地的金色大日,伸手轻轻指了过去。
“好大,好白!”石某人几乎脱口而出,不由自主热血一阵激荡。
水蓝色长衣之遮挡住了半边身子,丰胸玉腿勾的人眼花缭乱,光着脚丫半悬在空中,让不少人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样?跟你钟叔叔谈地还好吗?”钟子瑶拉着林毅晨坐下,从林毅晨的表情中她就可以看出来,看起来是相谈甚欢,所以钟子瑶没有追着林毅晨问结果,而是拉着他唠叨起来。
方白深吸一口气,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却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让他从万念俱灰之中清醒过来的,只有一个原因:报仇。
林雪瑶点头,又看了一眼莫离,旋即就这样进去了,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可却能让人有一种非常温馨的感觉,林雪瑶很喜欢这样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