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狐战
金色火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下来。我以为我们要死了，我以为那十八道狐火凝聚成的巨大火球会把我和她们四个一起烧成灰。我甚至来不及闭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金色的火离我们越来越近。
但我没有死。因为金铃挡在了我们身前。
她的九条金色大尾巴瞬间展开，每一条尾巴上都覆盖着一层金色鳞片状的光。那光不是狐火，是某种更古老、更神秘的力量。我后来才知道，那是胡氏淫纹与三修力量融合后产生的战斗形态——金铃用她三百年的修为，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九条尾巴上。
"砰！"
金色火球撞在金铃的九条尾巴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把我们四个人都震飞了出去，姬梦璃抱着我滚出了十几米远，白素素的蛇尾卷着紫银也退到了墙角。等我们爬起来的时候，院子已经一片狼藉，地上烧出了一个大坑，窗户全碎了，墙也裂了几道口子。
但金铃还站着。
她的九条大尾巴还在燃烧，金色鳞片状的光在阳光下闪烁。她的金色竖瞳死死地盯着胡媚儿，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
"母后，"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杀不了他。除非你先杀了奴家。"
胡媚儿的脸色变了。她是真的变了，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愤怒？是失望？还是……心疼？
"金铃，"她的声音也变了，从刚才的冰冷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你不要逼母后。母后是为了你好。这个人类男子，他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您说了算。"金铃摇头，九条大尾巴在空中缓缓摇曳，"奴家跟了他，奴家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胡媚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金铃，你知道'心甘情愿'四个字在狐族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人！意味着你再也不能回狐族！意味着……"
"意味着奴家这辈子都不会后悔。"金铃打断了她。胡媚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金色竖瞳里燃烧着三千年的怒火，"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母后就带你回去。"
她抬起手，十八条大尾巴同时张开。每一条尾巴都燃烧着金色的狐火，十八道狐火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朝金铃轰下来。
"母后！""砰！"
金铃的九条尾巴迎了上去。九道金色的光与十八道金色的光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色的光点像烟花一样四散，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金铃退了五步。胡媚儿纹丝不动。"金铃，你打不过母后的。"胡媚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收手吧，跟母后回去。母后保证不伤害他。""不。"金铃咬着牙，九条大尾巴再次张开，"奴家说了，奴家不回去。""那母后就打到你回去为止！"
胡媚儿再次出手，十八条大尾巴同时朝金铃抽过去。每一条尾巴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十八条尾巴就是十八道金色的风暴。
金铃的九条大尾巴迎了上去。但这次，她没有硬接。她开始躲闪，开始游走，开始用九条尾巴跟十八条尾巴缠斗。她的身法很快，九条尾巴像九条金色的蛇，在十八道金色的风暴中穿梭。
但胡媚儿毕竟是三千多年的大妖。十八条尾巴的配合天衣无缝，每一条尾巴都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地咬住金铃的尾巴。
"砰！"金铃的一条尾巴被胡媚儿的三条尾巴缠住，金色的鳞片状光在剧烈的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声音。"砰！"又一条尾巴被缠住。"砰！"第三条。
金铃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她没有退缩。她咬着牙，用剩下的六条尾巴继续战斗。六条尾巴对上十八条尾巴，已经完全没有胜算了。但她还是不肯退，一步都不肯退。
"金铃！"我大喊，想冲上去帮她，但被姬梦璃和白素素死死按住。"主人你别去！"姬梦璃的紫瞳里满是焦急，"你去了只会给她添乱！""可是……""相信她！"白素素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她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要相信她。"我咬着牙，看着金铃在金色风暴中苦苦支撑。
胡媚儿的十八条尾巴越战越勇，每一条尾巴都像一把金色的巨鞭，在空中呼啸。金铃的六条尾巴渐渐力不从心，身上的金色鳞片状光也开始黯淡下来。
"母后，"金铃的声音从风暴中传出来，带着一丝哭腔，"您就真的不能放过奴家吗？""不能。"胡媚儿的声音冰冷，"金铃，你是狐族的公主，你的血脉不能外流。你必须跟母后回去。"
"可是……可是奴家不想回去……"金铃的眼泪流了下来，金色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奴家喜欢主人，奴家喜欢白姐姐，奴家喜欢姬姐姐，奴家喜欢紫银妹妹。奴家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狐族，奴家不想再过那种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住口！"胡媚儿怒喝，十八条尾巴同时发力，"砰"的一声，金铃的第四条尾巴被缠住。"砰！"第五条。"砰！"第六条。
金铃的六条尾巴被胡媚儿的十八条尾巴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她的金色鳞片状光在剧烈的摩擦下越来越暗，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
"金铃！"我再也忍不住了，用尽全力挣脱姬梦璃和白素素的手，朝金铃冲过去。"主人不要！"姬梦璃和白素素同时喊。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冲进金色风暴里，胸口的三色淫纹猛地发光。紫、银、金三种颜色瞬间汇聚成一道光柱，朝胡媚儿轰过去。
胡媚儿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她分出三条尾巴来挡。"砰"的一声，三色光柱与三条尾巴撞在一起，她被震得退了两步。
就这一步。金铃趁着胡媚儿分心的瞬间，六条尾巴猛地发力，从她的十八条尾巴中挣脱出来。但挣脱的代价是惨重的。
她的六条尾巴上全是伤痕，金色的毛发脱落了不少，金色的鳞片状光也几乎消失了。她瘫软在地上，九条尾巴软塌塌地铺在身后，呼吸急促而微弱。
"金铃！"我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她睁开眼睛，金色竖瞳里满是疲惫和痛苦。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主人……奴家没用……打不过母后……"
"不，"我抱紧她，声音发颤，"你已经够厉害了。是我没用，是我没能力保护你……""主人别这么说……"金铃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我的脸，"在奴家心里，主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够了！"胡媚儿的声音从我们头顶传来，"金铃，母后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母后回去？"金铃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进我的怀里，九条尾巴紧紧地裹住我和我怀里的她。"那就是不回了。"胡媚儿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母后不客气了。"
她抬起手，十八条大尾巴同时燃起金色的狐火。这一次，她没有用火球，而是把十八条尾巴变成十八道金色的利刃，朝我和金铃劈下来。
我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但下一秒，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金铃的九条大尾巴上，那些本来已经黯淡的金色鳞片状光忽然全部亮了起来。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亮。九条尾巴像九条燃烧的金色巨龙，同时张开，将我和金铃完全护在身后。
"轰！"
十八道金色的利刃撞在九条金色的巨龙上，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冲击波把我们两个人都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爬起来，揉着发疼的后背，朝金铃看去。然后我看到了一幕让我永生难忘的场景。
金铃从地上站起来。九条大尾巴上同时燃起紫、银、金三色光——那是她从三修阵中借来的力量。她转身看了我一眼，金色竖瞳里满是泪水。
"主人，对不起。奴家其实可以进入战斗形态，但每用一次折损三百年修为。奴家卡在九尾巅峰三十年，一直不敢用。"她的声音哽咽，"但现在奴家不怕了。因为奴家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她挥动九尾，三色光球朝胡媚儿砸下去。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冲击波掀翻了整个院子。三声巨响——胡媚儿的三条尾巴劈断了金铃的三条尾巴。金血喷涌。金铃倒在我怀里，九尾只剩六条，另外三条断了。
胡媚儿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昏迷的金铃，金色竖瞳里第一次露出心疼。但她没再出手。"三日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的选择。"她收起十八条尾巴，转身消失在夕阳里。
姬梦璃用紫瞳神力止血，白素素用蛇族秘法稳定气息，紫银用阳火暖身。"去找狐心池，"白素素说，"金铃三百年狐心火在那里，可以续命，也可以长出新的尾巴。"
我抱起金铃。"走。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