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别动，他还在看，唔…啵…
“啊哈。”
李元霸的替身凌空一锤砸下来，颜礼手里已经截成两半的长枪顺利断裂，泡沫捶狠狠砸在他的脸上，颜礼应势躺在地上。
“好，过了，化妆。”
导演喊了一声，跟在现场的化妆师马上拿着血包过来。
颜礼挑了一个塞到嘴里，其他的被化妆师撕开往他头上抹。
片刻后，颜礼额头一大片血迹，化妆离开，颜礼嘴上咬着血包，比划了一个可以的姿势。
摄影机近前给特写，颜礼仰面摔倒，手里的半截长枪扔在旁边，大口吐出鲜血，面部痛苦狰狞，身体抽搐了几下，最后歪头不动。
“好，可以。”
导演喊完，刚才重伤“挂掉”的颜礼麻溜的爬起身，从化妆手里接过纸巾不停的擦拭头上脸上的血迹。
这场戏拍完，他在《隋唐英雄传》剧组就彻底杀青了！
没有什么鲜花掌声的送别，一个小配角，哪有那么大面子。
演员专属杀青宴就更别想了，现阶段剧组都主打一个省钱，除非是当红大牌，不然男女一号都没这个待遇，送束鲜花，切个蛋糕，大家拍拍照就很不错了。
所以颜礼的杀青很冷清，除了少数相熟的点点头招呼一声，其他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
颜礼也不以为意，去找现场制片要了一个拍死亡戏的压惊红包。
这是片场的规矩，应该是香江那边传过来的。
一般演尸体、拍遗像或者在戏里死了，都会找剧组讨个红包，钱不多，一般都是1~2块，单纯图个吉利。
当然，这指的是有角色的演员，至少是有台词有特写的特约，群众演员就看剧组讲不讲究了。
反正颜礼之前跑组当龙套也演过死尸，但没有红包拿。
所以这次算是他第一次拿【压惊红包】，还挺有意义，颜礼打算把红包和钱留着，以做纪念。
卸妆换了衣服，颜礼一一和王秀、王德才、聂元、童蕾等朋友那打了招呼，又去导演、制片那刷了刷脸，最后去马队喂了赛龙几根胡萝卜，才离开了剧组。
回到旅馆，颜礼收拾好行李，然后离开房间。
虽然吃了送行饭，但明天就走了，还是得和秦兰知会一下。
颜礼来到秦兰所在酒店，刚给其打了个电话，就看到黄小明带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姑娘出门，脸上顿时扬起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
“哥们，今天没戏啊？”
看到颜礼，黄小明就想起那晚的一幕幕，心里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但他性格圆滑，不爱和人交恶，何况颜礼一直是笑脸相迎，所以还是勉强扯开嘴角。
“嗯，你来接秦兰？”
颜礼利落的点头承认，然后开始扯淡：“对啊，兰兰这两天戏少，我带她出去玩，对了，我在横店待的时间不长，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
黄小明丝毫没有和他攀谈的心情，敷衍略过：“我也不常出去。”
“这不好，咱们做演员的除了拍戏就回酒店闷着，对身心不利，该出去玩就得出去玩，也是个放松解压的方式嘛，回头我带兰兰去玩，有什么好玩的，到时候推荐给你。”
黄小明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谢谢你啊。”
颜礼依旧笑容灿烂：“不客气。”
等秦兰下楼，就看到黄小明离去的背影比那天晚上还要狼狈匆忙，有些不解。
“你又和他聊啥了？”
“没有，就碰上说了会话。”
颜礼还点评了一句：“这哥们脾气挺好的，我喜欢。”
秦兰之前可见识过颜礼怎么和黄小明聊天的，根本不信。
“我看你喜欢欺负他吧。”
正说着话，秦兰撇见方才离开的黄小明好像回头往她们的方向看，马上一头扎进颜礼怀里，颜礼熟练的双手环腰搂住，把刚才秦兰的吐槽还了回去。
“你也没放过他。”
秦兰没理他，趴在颜礼胸前问：“走了吗？”
颜礼看着转身加快脚步离开的黄小明，语气真诚的紧了紧搂着秦兰的手。
“没走，还在看。”
秦兰有点不信，想偷偷转头观察一下，被颜礼用手压着后脑勺：“别动，他还盯着呢。”
等他说罢，见秦兰还想去看，颜礼便低头噙住她的樱唇，口齿不清道：“别着急，马上就走了。”
秦兰被再次偷袭，睁大美目，微微挣扎了一下，慢慢就在颜礼的带动下沉浸其中，笨拙又积极的回应。
几分钟后，颜礼才意犹未尽的松开秦兰，装模作样抬头看了看。
“嗯，这回真走了。”
秦兰俏脸晕红，被颜礼放开后轻喘了几口气，抿了一下微微红肿的嘴唇，闻言握起小拳头砸了颜礼好几下。
“不要脸，能不能换一招啊。”
颜礼十分冤枉：“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啊，热心助人还有错了？”
秦兰气得要掐他，被颜礼抓住，大手紧紧箍住。
“赶紧走，一会那家伙又来了。”
说着，也不放开秦兰的手，牵着就走，秦兰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乖乖任他牵着了。
又过了一会，更是不动声色的把牵手姿势变成了十指交叉，五根修长的葱指紧扣住颜礼的大手不放。
没有去饭店，颜礼买了点吃的喝的，两人跑到初次相见小树林阴凉处野餐。
颜礼半靠在树上，一边喝着罐装啤酒，一边听着秦兰絮絮叨叨。
“回京城不能装不认识了，最少间隔两天要给我打一个电话。”
“长途话费贵……”
秦兰秀眉一竖，有些咬牙：“我给你充话费。”
“那倒不用。”
感受到秦兰话里的杀气，颜礼不敢再皮了，他的手机不能发短信，现在上网也不方便，确实只能打电话。
秦兰这才放缓了语气：“你要是不嫌麻烦，写信也行。”
现阶段，电话通讯昂贵，更偏向于联系工具，短信和互联网刚刚兴起，还未普及开来，所以人们互诉衷肠时，不少还会采取信件交流，“笔友”比“网友”更主流。
“行啊。”
颜礼觉得写信不错，省钱不说，还能练练字，关键效果还好。
一笔一画写满的信纸，字里行间的温情和关心，远比几分钟通话或者碎片式的闲聊短信更打动人。
这招他还是从前女友那悟得！
情报系统显示，每次一翻阅他当时追求时写的情书，前女友就气消三成，心软三分。
果然，秦兰也挺吃这套，也不计较几天打一次电话了，美滋滋的表示等颜礼的来信。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聊到太阳下山，也意味着距离颜礼离开横店的时间越来越近
秦兰俏脸难掩不舍，主动抓着颜礼的大手把玩，把脑袋靠在颜礼肩膀上，柔声款款。
“等我忙完，就去京城找你。”
“好。”
京城，火车站
7月的天气正是酷暑，好在颜礼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温度相对还是要凉爽一些。
提着行李箱，避开了出租车黑车的邀请，颜礼四下寻摸了一下，没找到人，刚准备打电话，就听到一声呼喊。
“礼哥，这呢。”
一个穿着喇叭裤的清秀帅哥挥手和他打招呼，正是他的大学室友周一维。
颜礼从横店回来，自然通知了那几个好兄弟，张松文和林家川去外地拍戏，京城只剩周一维在，便自告奋勇来火车站接人。
“嚯，把你爸的车都开来了。”
颜礼和好兄弟拥抱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旁边黑色的帕萨特。
他们兄弟四个，家庭条件最好的是林家川和周一维。
林家川的父亲叫林和平，乃是职业作家和编剧，曾经创作了多部影视作品，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周一维更了不得，父母都是部队文工团的，其中母亲还是校级军官，在舞蹈界有一定影响力，周一维小时候跟着父母搬来京城，家境虽不富裕，也堪称优渥。
颜礼相比之下就比较普通了。
老家枣市是鲁省南部的小城市，家里开的也是小饭馆，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赚个几万块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另一个室友张松文，他父亲其实也是吃官家饭的。
不过由于小城市，再加上母亲早逝，所以略显凄惨，得以与颜礼并列。
“我爸去外地慰问了，我就借他车开开。”
周一维嘿嘿一乐，招呼颜礼上车，后者有点不放心。
“你行吗？”
哥几个当中，周一维岁数最小，1982年8月生人，距离20岁生日还差一个月，驾照是去年暑假刚拿的，开车次数有限，颜礼还真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毕业这些日子我天天练。”
周一维信心十足，人家大老远来接他，颜礼也不好太打击他的积极性，便提心吊胆着坐了上去。
车开了好一会，见其驾驶的还算稳当，颜礼才渐渐放下了心，开口闲聊。
“家川他们在大连干得怎么样？”
长途电话贵，平时兄弟几个打电话也只是大概聊聊近况就挂了。
或许是离得远，系统情报也没怎么触发，所以颜礼只是知道俩人去大连跟了个剧组，但具体啥情况就不了解了。
“还能怎么样，混饭吃呗。”
周一维语气有些落寞，想当初，他们兄弟几个刚毕业的时候，可谓是意气风发，想要大干一场。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除了颜礼自己运作了个角色，刚一毕业就跑去横店拍戏。
其他哥仨忙活了大半个月，照片简历投出上百份，剧组跑了十几家，也没找到戏演。
已经毕业了，不好再张嘴问家里要钱，一直耗着坐吃山空不是事。
张松文和林家川合计了一下，便找了个剧组，没有戏拍，那就做幕后。
于是，一个当了执行导演，一个做了场记。
说是什么执行导演，就名头好听，实际上没啥实权，在现场帮忙吆喝管管杂事啥的，上升空间低，还没啥钱。
不过，这俩好歹还有一份正经工作，周一维更惨，只能接点散活。
前不久刚跟一个学哥去配音，还配的是群众演员，报酬也就勉强糊口。
当然了，周一维家就在京城，有房住，不缺车用，哪怕不张口要，父母隔三差五帮衬点，日子也不难过。
这也是周留在京城靠接散活等机会的底气，要没家里接济，怕也跟着张、林去剧组跑腿了。
但这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哪怕父母不计较，个性清高的周一维也接受不了啃老度日。
后面再接不到戏，他可能也要放下架子，去接一些散活杂活赚钱。
颜礼一直默默听着周一维述说这些天的境遇，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行业就是这么残酷，出名赚钱的只是一小撮，大部分都是艰难打拼的普通人。
之前毕业的北电本科班学哥学姐转行的比比皆是，他们这些矮人一等的高职班自然更加艰难。
如果自己没有系统，颜礼估计也和周、林、张他们一样四处碰壁。
有一搭没一搭的赚点钱维持生计，等熬个几年，发现迟迟看不到曙光，绝望之下，选择转行或回老家继承家里的小饭馆，彻底消失在这个行业。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破局改命的机会，等他成了，也不会忘了兄弟们。
但这些话，颜礼都藏在心里，没有宣之于口。
说不如做，他眼下还没混出来呢，说的天花乱坠也是吹牛逼，与其费这个吐沫星子，还不如攒点力气早日出头………
周一维把车来到蓟门桥附近的一个叫做蓟门里的小区。
这是一个老小区，据说80年代就有了，距离北电很近，几乎是正对着，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来到一栋楼前，迈步上了三楼，颜礼拿出钥匙开门开灯，目入眼帘的是装修有些寒酸冷清的客厅。
把行李扔到地上，颜礼坐在沙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终于到家了。”
颜礼当初离开京城之时，刚刚毕业，尚未搬离宿舍，不过也是早晚的事。
为了回来有个落脚地，颜礼同留在京城打拼张松文、林家川一起租了这套房子。
周一维家在京城，没有合租，但常常跑来和兄弟们厮混，尤其之前颜礼三人都外出拍戏时，房子全靠他打理看护。
整套房子三室一厅，有厨有卫，每个月的房租才1200，均摊下来每人也就几百块钱。
这个房租，在京城这个地段也算难得一见了，之所以能这么便宜，自然是颜礼靠系统捡漏。
嘴里天天念叨着租房子，心里想的都是花少钱租好房，自然少不了会触发几个相关情报。
要不是颜礼当时忙着去横店拍戏，再给他几天，说不定他能找一个更好更便宜的房子。
以至于颜礼每次来这边都琢磨，哪怕演员这行干不下去，他也能当个王牌中介。
略微歇了歇，颜礼又去自己卧室看了看。
这套房子租金便宜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卫生间马桶和厨房厨灶，家里只有一套沙发和餐桌及几张床，卧室连个柜子都没有。
好在之前宿舍的东西还算齐全，床单被褥和脸盆暖壶啥的都在，不然颜礼怎么睡觉都是麻烦。
“挺麻利啊，松文把床都给我铺好了。”
颜礼坐在床上试了试，十分满意，林家川大大咧咧，周一维不是伺候人的性子，能这么细心的只有张松文了。
周一维靠在门上，闻言表情古怪：“不是老鬼铺的。”
在宿舍中，张松文和周一维关系最好，两人有时腻腻歪歪的都有点超出好兄弟的界限，因为张年纪大，周便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鬼】。
老，是年纪大的意思，鬼，是指张脑子聪明，又会做人，鬼灵精一个。
颜礼脑子转的快：“董萱来了？”
“嗯。”
周一维点点头，然后直接把林家川给卖了：“家川没瞒住，萱姐来了两趟，把你那个床单啥的拿回去洗了洗，回来铺上，还给你买了个落地风扇，也放家川那屋了。”
“哦。”
颜礼沉默了片刻：“她知不知道我哪天回来。”
“这个我没说。”
周一维首先撇清自己，然后表示：“不过家川那边漏没漏风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他喜欢萱姐那个同学。”
颜礼听得牙疼，自己有情报系统不假，可架不住人家在他身边安插卧底。
等这大川子回来，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出卖兄弟者，三刀六洞………
————
【毎日情报1：董萱已经知道前男友颜礼回到京城，并相信自己的示好会被颜礼看到，只要颜礼顺坡下驴，略表姿态，两人就可以重新复合】
【毎日情报2：颜礼离开横店的第一天，秦兰十分想他】
【毎日情报3：林家川此时做着美梦，董萱和颜礼复合，然后撮合他和其朋友xxx恋爱，以后和颜礼既是兄弟又是连襟】
【……】
早上起来的颜礼，看到系统上的情报内容，默默的又给林家川记了一笔。
穿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颜礼整套房子乱转，把周一维叫起来。
“正好你有车，跟我去买点东西。”
“买啥？”
“冰箱、电视、太阳能热水器、柜子，锅碗瓢盆………”
颜礼其实对居住条件要求不算高，从小在村里长大，那时候家里没啥钱，老土房瓦屋照样住的起劲。
后来父母开店，晚上为防小偷，一般都要留人住在店里看店。
两个桌子一拼就是床，在颜礼岁数大一点后，只要学校放假，那就是他的“宝榻”。
上学住多人宿舍，拍戏住便宜小旅馆，要是没钱，像那些北漂一样租地下室颜礼也受得住。
不过，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颜礼自然也希望能够住的更舒服一些。
所以他才会张罗几个舍友合租，并在手头宽裕，准备家里添置点家电，便利日常生活。
颜礼和房东打了个电话，征求同意，然后周一维拉着他先去旧货市场和批发市场，又去了一趟家电城。
电视买个二手的就行，冰箱得放吃的，谁知道原主放过什么，颜礼个人觉得还是买新的安心，锅碗瓢盆同理。
太阳能热水器、柜子新旧都可以，主要是看好不好用。
在旧货市场没挑到满意的，颜礼最后索性全买了新的。
期间见有用得着的，又加买了点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趟下来，颜礼本就不算厚的钱包又薄了不少。
把能拉的东西都拉回家，约好安装师傅明天过来安热水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还没吃午饭的颜礼两人，虽然刚买了一堆厨房用品，但家里没菜，所以只能下楼找了个面馆。
两大碗炸酱面，一份凉菜拼盘，两个人就着腊八蒜唏哩呼噜的扫了个干净。
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饭量大，吃完一大碗面加凉菜还有点不够，周一维想再来一碗小的，被颜礼拦住。
“留点肚子，晚上我整点好吃的。”
嘱咐周一维在家收拾，颜礼步行去去菜市场买菜。
他是会开车的，家里饭店就有一辆二手面包车买菜送餐啥的，颜礼在家也没少鼓捣，开的溜着呢。
不过因为没车，便一直没考驾照。
老家管的松，京城可不一样，万一路上让交警把周一维老爸的帕萨特给查了，那就坑兄弟了。
好在菜市场距离也不远，虽说下午的菜肉比早上要差一些，但都是自己人吃，也不讲究这个。
买了一些鲜猪肉、鲜牛肉、猪蹄、内脏、鸡腿啥的，颜礼跑到调料店挑挑拣拣弄了一大包调料，然后象征性的买点蔬菜回到小区。
到家之后，颜礼撸起袖子就开始处理食材。
之前每月情报得到的那个卤肉方子，介绍的神乎其神，搞得他心里一直痒痒的。
在横店没有条件，回京后颜礼有了厨房，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这个卤肉方子的成色。
周一维也来打下手，脸上满是期待。
他是吃过颜礼做的饭的，大概也就是两三个月前，颜礼贿赂北电食堂的师傅，借了锅灶或炒或调了好几道菜，让他们兄弟几个都尝了鲜。
那味道，说是惊为天人肯定夸张了，但绝对称得一句美味佳肴。
起码比大多数的饭馆要好吃，更是甩他们食堂的大锅菜十八条街。
只可惜，颜礼手艺虽好，但似乎不怎么爱下厨。
除了那次心血来潮，让他们饱了几天口福，后续任他们兄弟几个如何哀求，也不理会，直到5月份张松文过生日，才在兄弟们的鼓噪下破了回例。
没想到，这次颜礼刚回京城就张罗着下厨，还买了这么多肉，显然是大菜。
周一维盘算，估计是横店的盒饭很难吃，颜礼亏了嘴，所以一回来就给自己解馋补油水。
颜礼认真清洗着刚撩毛后的猪蹄，浑然不知周一维的脑补，否则肯定会给横店盒饭正名。
对，横店盒饭是挺难吃！
不知道是不是剧组找的盒饭承包商有问题，反正味道还不抵北电的食堂，时不时还让系统给他来一个食材不新鲜的腹泻警告。
颜礼在横店动辄出去交际、探测系统推荐美食和约秦兰吃饭，未尝没有改善伙食的心理。
至于周一维认为他不爱下厨，其实有些片面。
颜礼从小在饭店长大，没少跟着后厨忙活，因此练就了一身厨艺，对下厨这事，他不热衷，也不抗拒。
之所以不应他们兄弟几个，一是因为借食堂厨房太麻烦，要不是当时试验从情报得到的菜谱，他才不费那个事。
另外，则是颜礼跟他老爸学的一招——物以稀为贵。
你厨艺再好，天天做饭，在其他人眼里也就是个普通厨子，做饭是你应该做的事，得不到任何的奖赏和肯定，偶尔发挥失常还得挨埋怨。
但你要是偶尔为之，吊住其他人胃口，那你就是被求着捧着的“厨神”，地位高，时不时还能因此弄点好处。
颜礼活学活用，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他自己被捧着高兴，别人求了半天才得到的美食，不但加倍珍惜，吃的时候内心会愉悦满足，乃至在情绪加成下，连菜的味道也感觉更上一层楼。
比如现在，周一维一边给打着下手，一边还要吹捧夸奖几句，颜礼做菜都不觉得乏味。
卤肉这种吃食，颜礼并不陌生。
他们家饭店有一道招牌凉菜是凉拌猪头肉，猪头肉就是自己卤的。
其他的猪蹄、牛肉、大肠、肚啥的也都是事先卤好再加工做菜，颜礼在家没少帮忙卤菜。
想要卤好一锅肉，无外乎三个关键，一食材、二火候、三调料。
今天颜礼买的食材虽然不是早上最新鲜的，但也是当日鲜肉，质量不差，而事关火候的操作步骤和调料配比，基本都是按照系统得来的卤肉方子来的。
刚开始，这锅卤肉平平无奇，似乎没什么特殊。
但随着时间的发酵，被系统亲自认证的【百年秘制】的实力渐渐显现出来了。
在客厅看电视的周一维闻着厨房传来的浓浓肉香，有些坐立难安。
“哥，还没好啊。”
颜礼其实也有一些惊讶这卤肉香味的霸道，蛮横的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口水不争气的分泌个不停，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的造反。
不过，身为厨师的尊严让颜礼稳住了心态，神情淡然的看了下时间。
“再等45分钟。”
“啊。”
周一维痛苦哀嚎一声，闻着这么香的味道却吃不着，这滋味太难受了。
余下的时间，香味越来越浓，周一维迫不及待的摆好了碗筷，频频往厨房张望。
颜礼也有点坐不住了，假装看肉卤的怎么样了，迈步进了厨房。
一开锅盖，醇厚浓郁的香味再无遮挡，肆意的迅速扩散，而首当其冲的颜礼，更是被扑面而来的香味差点拽一个跟头。
这也太香了！
香味传到外面，周一维就像闻到了骨头的狗，窜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肉。
“哥，好了吗。”
“再等15分钟。”
颜礼以极大自制力盖上了锅盖，扯着周一维回到客厅继续等。
终于熬过了15分钟，不用周一维开口，颜礼就快步进厨房，捞出了两块卤肉和猪蹄，端到客厅。
周一维已经等着了，垂涎欲滴的看着眼里盘子的散着油光的亮红色卤肉。
两人没有说话，默契的伸出筷子开吃。
卤肉刚一入口，颜礼双目骤亮，从刚才霸道的香味就知道这卤肉绝对好吃，但没想到这么好吃。
融合了诸多香料并炖煮数个小时的卤肉，口感酥软柔嫩又不失韧劲，肉香油润醇厚却不失鲜美，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越嚼越香。
又尝了尝猪蹄，虽然同出一锅，但味道却略有分别，口感更q弹一些，皮糯肉香，回味无穷。
颜礼和周一维越吃越不吭声，一口气默默干掉了小半锅的卤肉。
周一维松了松有些紧的腰带，嘴上的油光都还没擦干净，就由衷地感慨道。
“哥，你当演员，绝对是厨师界的一大遗憾。”
颜礼自己还是有点逼数的，卤肉好吃，大半归功于秘方，他本人的厨艺只能说不错，远谈不上让厨师界遗憾的程度。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遗憾，颜礼也不会选择当厨师。
赚钱多少且放在一边，厨师这行是伺候人的活，哪有当演员来的轻松体面又受欢迎。
回味了一下卤肉的味道，颜礼觉得还有一定改进的空间。
毕竟第一次做，有些步骤还不太熟练，而且方子上也说最好是用老汤卤，今天来不及了，回头多卤几回，把老汤养出来，味道应该还能更好一些。
另外，他也发现了这个卤肉的一个缺点。
好吃是好吃，但毕竟是肉食，再怎么处理一直吃也腻，回头还是要搭配一些素卤、小菜、调料啥的解腻。
颜礼心里各种盘算，还拿出了本子认真做笔记。
他原本只是单纯好奇卤肉方子的味道，但等真见识到了卤肉的霸道美味，颜礼就琢磨是不是靠这个赚点钱。
比如开个主经营卤肉吃食的饭店，再不济弄个熟食摊子，闲暇之余也是个收入，总比坐吃山空强。
正想的出神，房门敲响，颜礼看了一眼吃撑了瘫着的周一维，便自己起身开门。
门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旁边还跟着一个眼和鼻子通红的小屁孩。
“不好意思啊。”
女人有些尴尬：“我是你对门的邻居，你家炖肉太香，孩子哭着喊着想吃，能不能匀我一点，花钱买也行。”
颜礼：“……”
这卤肉生意干得过，还没开张呢，就先赚钱了………
远亲近邻，与人为善，颜礼也没收钱，给孩子盛了碗卤肉。
对门邻居还挺不好意思，还碗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兜水果过来，让颜礼对其观感不错。
有来有往才是相处之道！
只想索取而不付出的人，没人愿意和其长久打交道。
交代周一维收拾刷碗，颜礼回到自己卧室，研究了一会下次卤肉如何改进，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情报分析上。
开卤肉店也好，熟食摊子也罢，不过是权宜之计，或者是兼职买卖，颜礼可没打算一直以此为生。
他自己正儿八经的主营职业还是演戏，目前的首要目标，还是找到新片约。
这几天颜礼一直惦记着这事，多多少少也触发了几个相关情报，了解了一些情况。
京城这边的剧组，还是有几个他有可以争取的机会。
毕竟颜礼个人形象条件不错，又是北电出身，如今还有了《隋唐英雄传》这种知名剧组履历，哪怕电视剧还没播出，也能让人家高看一眼。
加上系统助力，颜礼想办法好好攻略一下关键人士，拿下其中一两个角色还是很有希望的。
不过，相比于这些不确定前景的剧组，颜礼心里一直惦记着曾在每月情报出现的未来影视。
比如，那部高群书导演的《征服》。
情报显示，《征服》是2003年最火的犯罪题材电视剧，部分盘点乃至将其列为年度十大电视剧。
这个成绩可不是一般的优秀，能和“年度”、“最火”、“十大”等词联系在一起，哪怕演的只是一个配角，也会受益匪浅。
要知道，除了极少数知名剧组，演员们并不确定自己参演的剧组能不能火。
更有甚者，都不确定这部剧将来能不能播，大家就是拿钱拍戏，然后碰运气。
碰上一部火的剧，跟着火了，那就叫有星运，没碰上，那就没有红的命，接着在圈子里摸爬滚打。
对于演员们来说，演一部有望火了的剧，比演五部乃至十部的戏更具价值。
如果颜礼不知道内情也就算了，在明确《征服》有望大火的情况下，不往其身上努力，去拍那些前景不明的剧，等同于舍了西瓜捡芝麻。
考虑了一阵，颜礼彻底下定决心。
暂时不管那些剧组，全力拿下《征服》，赌一把这部2003年最火的犯罪电视剧。
想到这，颜礼摸出手机，拨通了之前就搭上的关系。
“刘哥，我颜礼，对，上次和王哥一起吃饭的……我想问问上次你说的那个《征服》………”
————
次日，颜礼打车去了海淀，在刘哥的介绍下，见到了《征服》的导演高群书。
高群书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矮胖子，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来之前，颜礼做过功课，这位高导擅长拍犯罪题材，风格偏纪实向，代表作就是2000年播出的《命案十三宗》。
颜礼看过这部剧，印象还挺深刻的，叙述直白，真实感强，又不乏对人性和法制的探索。
对于这样一位拍过优秀作品的导演，颜礼姿态放的很低，把《命案十三宗》大夸特夸了一番，言语都是对高群书的追崇和敬佩。
好话谁都爱听，哪怕高群书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但还是不免面前的小伙子印象不错。
“我看了你的资料，条件不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剧组资金有限，片酬很低。”
高群书第一件事就是压价，可见剧组之困难。
颜礼对此并不意外，不管是之前得到的情报，还是今天刚触发的新情报，他都知道这部剧资金很难。
据情报透露，目前这部剧高群书是自己垫钱拍的。
演员不是以前的老班底，就是各种卖老脸拉来的朋友，亦或者是低价请的，主打一个经济实惠。
为此，系统明晃晃的提示——降低片酬可以提高面试通过几率。
所以这边高群书一压价，颜礼就毫不犹豫的表态。
“片酬都好说，我看中的是能跟高导您学习的机会。”
颜礼此话一出，高群书马上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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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较片酬的演员多的是，北影厂门口蹲活的一抓一大把，有戏就拍，老实听话。
但这帮人多数都是只能演个群演或背景板，根本达不到高群书的要求。
而能被他看中的演员，多数都有两把刷子，选择余地也就更大。
这种情况下，片酬开的太低就不太好招人了。
毕竟绝大多数演员拍戏就是为了赚钱，电视剧一拍就是几个月，《征服》这制作班底也不像是能红的架势，如果赚的还不够嚼谷，但凡有其他路子的，人家都不接这个活。
颜礼形象好，科班出身，之前还演过大配，如果不计较片酬，那确实值得重视一二。
高群书原本严肃的胖脸，柔和了不少，但还是要求颜礼试试戏。
“没问题。”
颜礼答应的很爽快，其实他们这种科班出身的，很熟悉这种试戏方式。
平时学习或考试时，常常都是这样，老师给个角色或题目让你上去演，乃至是期间还会随机增加难度，训练演员的反应力、创作力、表现力等等。
反倒是《隋唐英雄传》胡明凯那种看了扮相就直接定角色的玩法，颜礼一度不太适应。
剧本是现成的，高群书一口气让颜礼试了好几个角色。
一个年轻警察、一个叫刘华文的混混，一个叫大鹏的杀手，一个叫吴天的商人，包括疑似男主的刘华强他都试了两段戏。
高群书看着颜礼的表现，一会眉头微皱，一会又舒展开来。
坦白说，颜礼的表现不差，但也谈不上让他拍案叫绝的地步。
不过也可以理解，颜礼刚刚毕业，要是演技能让他都感到惊艳，早被北电的老师推荐拍电影了，轮不到跑到他这个小剧组来试戏。
让颜礼暂停休息一下，高群书心里迅速的盘算他适合剧中哪个角色。
刘华强？
不行，演技青涩了些，另外就是形象和年龄不太符合。
年轻警察和刘华文，角色太小，让颜礼演有点可惜了。
大鹏，他心里有个人选，之前《命案十三宗》合作过的张立，形象更像他心目中的悍匪杀手。
那就剩吴天了！
高群书打量着颜礼，觉得他挺适合这个角色的。
剧中的吴天，寡情精明，乃是刘华强的仇家，一个混的不错的年轻商人，最重要的是，设定上吴天早期是靠傍大姐上位，颜礼这个模样身段很有说服力。
不过等他和颜礼聊了聊，又让其看了剧本，然后就发现颜礼更喜欢拿着枪砰砰砰的杀手大鹏………
颜礼更想演大鹏的原因很简单，戏份比吴天多。
虽然只是草草看了一下剧本，但颜礼已经有了一定的判断。
吴天更像是一个线索角色，第一集就死了，后面都是闪回一些和刘华强等人的恩怨，剧情比较散碎，篇幅也少。
大鹏就不一样了，一直跟着刘华强，从第一集到最后一集都有戏份。
既然如此，颜礼肯定选出场次数多的，也更容易被人记住。
另外就是，吴天这个角色，唯利是图，无情无义，颜礼不太喜欢。
他不介意要反派，但肯定更偏向合胃口的。
比如大鹏，孝顺老娘，忠心耿耿，认了老大刘华强后，大哥说干谁就干谁，动起手来不含糊，虽是误入歧途，在某种角度上也称得上一句有情有义的汉子。
“小颜啊，你这还是太年轻了。”
高群书胖脸挤出微笑，开始劝说：“选角色不能光看戏份多少，出不出彩才重要。”
颜礼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请您赐教。”
“你看啊，吴天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好几场都是重头戏，也是前期的剧情关键，印象点深。”
“这个角色性格不讨喜，但鲜活有特点，剧中讲义气的人多，不讲究的少，所以角色反差感强。”
“吴天的戏份相对独立，都是以他为核心，大鹏这点比不上，一直是刘华强的小弟，被老大压着，存在感有限，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金宝。”
“……”
高群书也不怕麻烦，巴拉巴拉的给颜礼一通分析。
没办法，《征服》剧组不缺那些长相凶悍的狠人，但会演戏且片酬低的帅哥可就是有些稀罕了。
之前高群书还没想找一个多帅的演员来，但颜礼这么一试戏，他越想越合适。
在《征服》剧中，吴天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电视机厂员工，后来被有渠道的同事李丽看中，搭伙做生意，并且慢慢勾搭到了一起。
李丽他已经定了演员，请了江珊这位如今有些过气的女星。
两人关系不错，江要了一个友情价，也成了《征服》剧组为数不多有名气的演员。
毕竟还要考虑卖剧，有知名演员坐镇，发行会顺利不少。
江珊当年也是有名有号的美女，那部《过把瘾》不知道迷死多少男人。
现在模样身段是不如当年了，但也是徐娘半老，他看中的小男人，要是歪瓜裂枣，确实没有说服力。
被高群书这么一顿劝，颜礼动摇了。
更让颜礼动摇的是，高群书拿出了自己心仪的大鹏演员照片。
颜礼一看就有些服气了，人家形象太好了，跟tm监狱刚放出来似的。
这种人天生就是演悍匪杀人犯的苗子，旁人演技再好，也架不住他们天赋异禀。
而且，高群书说的那些确实有些道理，更关键的是，颜礼看得出导演更青睐自己演吴天。
作为一个新人演员，选择权是一个奢侈的东西。
人家导演巴巴劝说解释，理由给到位，已经是很照顾面子了，有个台阶就顺坡下吧。
“行，导演您是为了我好，我都听您的。”
颜礼一副我十分尊重高导，既然高导发话，我不满意也听着的模样，反倒弄得高群书有点不好意思。
这孩子是个厚道人啊！
这一心软，原本吴天3000块钱的片酬又加了500块。
颜礼收下了这500块钱，但转过头就热情的邀请高群书还有那个介绍人刘哥去下馆子。
连吃饭喝酒+洗澡按摩，不但高群书加的那500块片酬没了，颜礼还往里倒搭小200。
不过颜礼并没有心疼，《征服》如果大火，高群书这个导演自然也水涨船高，说不定就成了名导。
提前搞好关系，回头人家有好戏想着你，花的这几百块钱回头大把赚回来。
果然，这么一趟下来，高群书对颜礼印象很好。
小伙子为人厚道，嘴甜会说话，办事也敞亮，圈子里这么懂事的新人可不多。
眼看关系拉的差不多了，高群书心情不错，颜礼也适时和他提了一嘴。
“高导，我有一个北电的同学，演的比我还好，对您也特别敬仰，您看能不能也来组里演个角色，片酬啥的都好说。”
高群书惬意的享受按摩，闻言笑骂一句：“你小子还挺会打蛇上棍，给我来一个买一送一。”
颜礼见高群书并不反感，放下心来，嘿嘿一乐。
“这不是看高导您照顾我吗，旁人我哪敢张这个口。”
与人交往时，不要怕麻烦人家，适当的提一提简单请求，可以满足对方的被需求感，如果处理得当，反而能够拉紧彼此关系。
这是颜礼在一本成功学书看到的，叫什么富兰克林效应。
对别人有没有用不清楚，但高群书被颜礼捧得舒心，还挺吃这一套的。
“回头你领过来看看，不过片酬和角色我不保证啊。”
《征服》现在的角色定了大半，不然颜礼的选择余地更多一些。
如今颜礼把吴天这个角色给定了，那剩下的角色就更少了，都是小配角甚至是特约。
颜礼也不以为意，他这个角色是为周一维讨的，不管戏份多少，好歹是在正儿八经的剧组拍戏，总比他接的那些散活强。
要是周一维看不上，反正颜礼也没说名字，班里没有戏拍的同学多了，肯定有愿意来的。
娱乐结束，把高群书送上车，颜礼搂着喝的满脸通红的刘哥，掏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往其裤兜里塞。
刘哥赶忙推拒，颜礼态度坚定：“规矩不能破，以后还得麻烦老哥照顾呢。”
来回拉扯了一会，刘哥才“为难”的收下，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真诚。
“你这名没起错，讲究，放心，回头有什么好的剧组，我给你留意着。”
“妥嘞，我可等你好消息。”
把刘哥送走，终于散了场，颜礼算了一下帐，《征服》3500的片酬，请客+红包，直接没了一小半。
要不是知道这部剧有可能火，他才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没有打车，坐公交返回租住的蓟门里小区，刚一进门，就看到正坐在餐桌旁啃猪蹄啃的正香的关悦。
关悦，北电2000级表演系本科班学生，也是颜礼前女友董萱同学、室友兼最好的闺蜜。
周一维和其也认识，颜礼并不奇怪关悦是怎么进来的。
看她见自己进门都不打招呼，还啃着猪蹄不撒口，颜礼眉头一挑。
“卤猪蹄25一斤，回头留了钱再走啊。”
“抢钱啊。”
关悦这回终于理他了，嘴里的肉都没咽下去就开始吵吵：“猪肉也就几块钱一斤，你一个猪蹄都是骨头卖25？”
“我的卤肉值这个价。”
颜礼信奉的是一分钱一分货，精选食材+秘制卤肉配方+京城的物价，他觉得这个价格比较公道，就算不了解市场估错价，也不会降太多。
好东西就得卖的贵，卖便宜了，既对不起系统，他心里也不得劲。
关悦很想反驳，但嘴里的味道告诉她，颜礼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这卤猪蹄除了贵，确实没别的毛病！
心里这么想，语气就弱了不少，不过转瞬又理直气壮起来：“好歹我也给你们俩中间传过不少话，还抵不上两个猪蹄钱。”
颜礼皮笑肉不笑：“那你和我说说，是谁给董萱谣传我和学妹有事，然后撺掇着她和我分手。”
关悦大吃一惊：“老董出卖我！”
董萱当然没有出卖关悦！
不过，架不住颜礼有情报系统，没少给他触发相关情报。
关悦是怎么给董萱报的信、又怎么撺掇董萱和他分手、董萱对他余情未了又是劝其放下………颜礼知道个七七八八。
坦白说，从闺蜜的角度，关悦做的或许没毛病，真心为了董萱好。
但在颜礼这，关悦就是董萱身边“搬弄是非”的狗头军师，恨的牙根痒痒。
没直接把其撵出门，就已经是看在董萱的面子，以及她帮忙传过话的份上了。
“不对，你这是挑拨离间。”
关悦反应还是很快的，虽然不清楚颜礼是怎么知道的，但她觉得董萱不会出卖她。
而何况，她清楚的知道，颜、董两人分手后几无来往，传信都是靠她，董萱出卖她逻辑也说不通。
颜礼没有反驳，只是冷笑的看着她：“这么说，你承认是我俩分手的罪魁祸首了？”
关悦被颜礼看的有点心虚，低头不言，颜礼趁胜追击，对着她一顿输出。
“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差吗？”
“平时给董萱买什么好吃的，少不了你一份吧，作业小品，我也没少帮你排练出主意。”
“还有一次，你在女寝和人吵架，对方男朋友来找茬，是不是我帮你摆平的。”
“我拿你当好朋友，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和董萱有一点小误会，你不帮忙解释圆场，还劝董萱和我分手……”
本来，关悦有感理亏内疚，被颜礼训得抬不起头，手里的猪蹄都放下来了。
但等听到那句“误会”，关悦一下子回过神了。
“我亲眼看你和姓黄的那个小狐狸精在排练室亲嘴，这也叫误会吗？！”
“你也说了排练室，那不是排练吗。”
这回轮到颜礼气焰削弱了，反之关悦声音开始拔高，气势猛增。
“放屁，我没见谁排练吻戏的，得亏是在排练室，这要是在旅馆，你们俩是不是还要排床戏啊？”
刚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的周一维，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这娘们这么猛的吗？
而关悦越说越来劲，当初要不是董萱拦着，她早堵着门骂这个负心汉了。
“你别以为就我看见了，事后我和老董去打听了，你和那小狐狸精的情况我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敢说你俩就清清白白，啥事没有？”
“……”
颜礼满身骨头就牙硬：“反正我问心无愧？”
关悦都气笑了：“行，姓黄的小狐狸精问心无愧，那你们班韩雯雯和车小……”
“哎哎哎。”
颜礼连忙叫了数声，把关悦给拦住了：“别胡说八道啊，我和她们俩什么关系没有，纯粹的就是同学。”
“不见得吧。”
关悦忿忿不平：“那个车小还找过董萱的麻烦，指不定就是因为你。”
“她什么时候找的麻烦，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颜礼这不是装傻，他真不知道这事，情报系统也没显示过。
“老早了，就你和老董刚确定关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大事，争执推搡了几句，被劝开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颜礼这才恍然，他是大一下学期追到的董萱，那时候是2001年，他还没系统呢。
像这种小矛盾和小冲突，系统未必会触发，董萱和车小也没和他说过，怪不得他不知道。
“一屁股烂桃花，老董怎么就非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关悦面带鄙夷，颜礼那叫一个冤枉：“我真是清白的。”
怎么说呢，颜礼长相好、个子高，性格开朗又不失稳重，在班里人缘不错，也讨班上女同学们喜欢。
韩雯雯算是他们高职班的班花，起码他们班男生多半都觉得她最漂亮。
颜礼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和好看的人或事物打交道，所以和韩雯雯关系不错。
车小则是经常同颜礼在一起排练小品啥的，两个人是班里男女互相合作最多的老搭档，便混的比较熟。
不过，天地良心，颜礼对灯发誓，他和韩雯雯确实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同学朋友。
至于车小嘛，颜礼承认，两人曾有过一段暧昧时期。
但后来觉得性格合不来，加上他后面又认识了董萱，慢慢就无疾而终了。
两人也没闹掰，至今还是不错的同学，他在横店拍戏时，车小还打过一次电话问候。
可在颜礼和董萱恋爱期间，他和车小包括韩雯雯，从无任何逾矩之举。
这点，周一维也出来作证：“礼哥真和雯雯她们没关系，人家有男朋友。”
关悦犀利反问：“那那个姓黄的狐狸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