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马佐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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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教堂位于鹿林镇主干道的右侧，里面供奉着绝大多数艾尔迪亚人信仰的光明女神阿芙拉。
洛萨还是第一次来鹿林镇的教堂。原身也许对女神还有些信仰，自己过来之后直接就是信仰为0。
一个神职人员听到洛萨两人的来意之后，先是指着教堂里面说道：“伊凡正在和马科尼神父聊重要的事。至于那个德米特……”
她脸上露出克制不住的嫌恶神情。
“他应该躲在忏悔室里喝酒吧。”
洛萨想起陶德对马佐夫兄弟两人的介绍：哥哥德米特热情开朗，爱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战斗时十分勇猛，是是可靠的战士；弟弟伊凡沉稳冷静，是光明教会虔诚的信徒，可以施展治疗队友伤势的奇迹法术，剑术也不赖。
这个德米特还真是大胆，可能是那种狂放不羁的人吧，洛萨心想。
去忏悔室的路上，洛萨听到墙那边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阿斯忒利亚那边已经同意了你的申请。不要再为了那个烂酒鬼耽误自己的前程了。”先是一个老年男性的声音。
“马科尼神父，请再宽限我一个月吧。”年轻男性的声音带着恳求和歉意。
洛萨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偷听别人的谈话上，他和玛姬快步走向忏悔室。
忏悔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空间比洛萨现在旅店的房间还要小上许多，唯一的陈设只有一把椅子，上面瘫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皮肤偏黑，邋里邋遢，瘦削的脸上胡子拉碴，棕色的卷曲长发看上去跟教堂门口的扫帚差不了太多，他手里摇晃着半瓶酒，忏悔室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一个艾尔迪亚平民，一个杜夫林小矮子，”他半眯着眼睛，“来找我一个沙湾贱种做什么？”
看他这副模样，洛萨和玛姬心中都感觉这趟要白跑了，但来都来了……
“我们是冒险者，这几天打算去趟传送门。陶德说可以过来找一下你们两兄弟。”洛萨开口说明来意。
让洛萨完全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的德米特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起来，酒瓶也被他丢到一边。
“今天吗？我没问题。”他眼中病态般的狂热让洛萨措手不及。
“我们打算明天早上。”洛萨回答道，他能感觉到玛姬在用手掐他的腿。
如果不是陶德对他们的评价那么高，洛萨是真想转头就走，但在地下城里，一个有治疗技能的队友意味着什么，他可非常清楚。
“明天早上我会在协会那里等你们，别让我等太久。”德米特打了个酒嗝，一脸认真地说道。
洛萨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心想，这话该我们说才对。
他和玛姬刚走出教堂，后者就忍不住说道：
“真的要和这个家伙一起去冒险吗？到时候他不会拿着酒瓶进传送门吧？”
洛萨也叹口气：“只希望陶德说的没问题。我们待会看看那个伊凡怎么样吧。不行的话咱们就取消算了。”
两人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接着，一个穿着教会长袍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看见坐在门口的洛萨两人之后，他又快步跑来。
“两位是陶德的朋友吗？我是伊凡·马佐夫。”
他的声音和之前洛萨偷听到的那个年轻男声很像。
伊凡的年纪看起来跟洛萨差不多，也是二十岁左右，长相和德米特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同样偏黑的皮肤和深眼窝，但二者的气质却大相径庭。伊凡看上去精神饱满，态度温和，穿着打扮都带着宗教人士特有的肃穆，和态度懒散不修边幅的德米特简直天壤之别。
“不好意思，我刚刚和哥哥商量过了，明天的冒险我们不能去，真的很抱歉。”伊凡向着两人鞠躬致歉，态度真诚。
还没等洛萨两人回应，教堂那边德米特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他把酒瓶随手丢开，指着伊凡叫囔着：“你不去我去！我缩在这地方2个月了，你想关我一辈子不成？”
“德米特，你听我说……”伊凡试图拉住自己哥哥的手，后者却根本没有理会他。
德米特看向洛萨两人，语气认真地说道：
“明天早上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他转头走进教堂，只留给伊凡一句话。
“如果你怕我死在那里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去，我的好弟弟。”
伊凡朝着洛萨二人匆忙点了点头，就追了过去。
夕阳的余晖下，洛萨和玛姬面面相觑。
酒馆内，洛萨和玛姬都沉默着吃着眼前的面包和肉汤。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玛姬忍不住开口。
“咱们剩的钱不多了。”洛萨也有些无奈。这两兄弟，想去冒险的那个看起来不靠谱，看起来靠谱的那个又不想去冒险。
玛姬数了数口袋里的钱，也只能叹口气。
这时，酒馆的门开了，洛萨看见伊凡走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会，然后径直朝洛萨两人走了过来。
“格瑞特先生，旅歌女士，晚上好。”他依旧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伊凡，叫我洛萨就可以了。”洛萨也跟他打个招呼。
伊凡坐下来接着说道：“我去找陶德了解了一下情况，他对二位赞不绝口。其实，我下午拒绝二位主要是因为德米特。”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德米特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会在冒险之后跟陶德他们喝几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把酒当水喝。”
“几个月前，他告诉我，他喜欢的那个姑娘，露莎，马上要嫁给别人了，因为露莎的父亲，那个奸诈的商人，只要给他5枚金币，他就把露莎卖出去。”
“自那以后，德米特进出地下城的频率越来越高，他瞒着我们，化名加入了很多临时队伍，每天带着一身伤回来。直到有一天，一些人指着我们叫沙湾疯子，我才知道这些事。”
“于是，2个月前，我向陶德申请了离队，在教堂的帮助下在这里看着他，不让他出去。我筹了一些钱，但离5个金币还是很远。”
“然后他就改成喝酒了？”玛姬问道。
“没错，牧师劝我说，可以让他适量饮酒分散一下注意力，但是他酗酒越来越严重，我没想到最后他疯狂冒险赚来的那些钱，现在全丢给酒贩子了。”
伊凡苦涩的声音让洛萨两人一时默然。
“明天早上我会和他一起过来。也许逃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还能战斗吗？”玛姬想起德米特那副颓废的模样，小心问道。
“他的勇猛，二位明天就会见识到了。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他的悍不畏死会打乱你们的作战计划。”伊凡认真道，“总之，明天我会尽量看好他，洛萨，你们到时候不用在意我们的情况，我们分成两队行动吧。”
洛萨也没想到，是感情问题把德米特变成了这样，但伊凡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改变计划，这两人至少肯定比第一次的杰米强。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洛萨喃喃道。
伊凡朝两人点点头，便离开了，严格遵守戒律的他是肯定滴酒不沾的。
“洛萨，德米特真是太可怜了，你说他为什么不带着露莎小姐私奔？”玛姬眼中闪动着泪光，凄惨的爱情故事，打动了这位姑娘。
洛萨撇撇嘴，伊凡可没说这个露莎对德米特什么看法，搞不好就是一个情种单相思罢了，他可以理解，但无法共鸣。不过，5个金币还真是一笔巨款，德米特的绝望并非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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