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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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妙音菩萨也讨要那件宝物，几乎就证实了“天河神女图”是“玄女”的复苏载体，玉蟾真人并不想就这么答应下来。
毕竟他现在又不是死局，不过是暂时被困住而已。
至于假意答应对方，事后再反悔？不是不行，但付出的代价同样不会小。
到了他和欢喜菩萨这个层次，一举一动都能造成命运层面的扰动，誓言和承诺若是不兑现，必然会造成更大的因果亏欠——张景怡之前说她被采补的事实让两人结下因果，并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没准对景时候，对方就会成为自己的“人劫”。
犹豫再三后，玉蟾真人，或者说“元通”真君还是不舍得放弃“玄女”的复苏之躯，于是向四周传音商量道：
“菩萨可否换个条件？我愿以一件法宝相赠。”
“法宝？”张景怡的声音里依旧柔媚，但隐隐透露着些许冷意，“佛子，我缺你那一件法宝吗？
“既然你没有诚意，那我就困你七日，算是了结之前的因果。”
困我七日……玉蟾真人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怀疑妙音菩萨的真实用意，但表面却是似笑非笑地道，“我承认你依托洞天布置的阵法精妙，但也最多让我多花费一天时间吧？”
都是积累了万年的“老妖怪”，底蕴同样深厚，除非彼此直接出手牵制，否则仅靠阵法，哪怕有洞天为根基，能支撑一天也算相当了得了。
“佛子，你这分身的人格可真不讨喜，说话阴阳怪气的……”闻言，张景怡先是嗔怪了一句，继而轻笑出声，“不过，你怕是还不知道这处洞天的底细吧？”
这处洞天的底细？玉蟾真人神识扫过周围荒漠，接着深入地下，结果发现就连大地深处都没有任何生机。
说它一片荒芜都是抬举了，简直可以称为死地。
这里的“死”，和“阴世”或者王青灵那处“福地碎片”里的情况还不同，后两者至少还适合死灵或魂体生存，但前者却是连这些鬼物都没有。
不过还没等他进一步探查，以弄清楚此地来历时，张景怡就率先公布了答案：
“这里可是数位不愿化作妖邪的上古佛陀陨落之地，他们的洞天福地崩碎后，共同组成了现在这座充满荒漠的洞天世界。
“我称呼它为‘寂灭莲墟’，毕竟这里除了荒漠，也只有那些炙烤大地的业火红莲了。
“而我所布置大阵的力量来源之一，便是这些‘业火红莲’……
“佛子，你想试试自己到底积累了多少‘罪业’吗？”
话音未落，她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玉蟾真人脸色有些难看，但旋即又露出讥讽的笑意：“说我编织的人格不讨喜，那你这种夸张极端的人格就正常吗？
“还没有之前伪装身份时那个‘冰冷’的性格吸引人，虽然同样极端。
“难怪会被张家人识破身份。”
四周的笑声戛然而止，好一会儿后张景怡的声音才幽幽传来：“我也不和佛子你做口舌之争，你乖乖在这里待满七天吧。”
语毕，无论玉蟾真人再怎么呼唤，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而这个时候，玉蟾真人却完全收敛起脸上的讥色，转为凝重：
“就连妙音菩萨也是皇帝的助力吗？还真是棘手啊！
“若非‘月亮’这个概念是不得不弥补的短板，我也许早就放弃那位宁嫔娘娘了……
“不过，当今陛下到底在谋划什么？是我忽略了什么地方吗？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可我的本体进入‘阴世’虽是为了竞争魔云的身体，但也是在故意卖出破绽，其实随时可以归来，任他有再精妙的阴谋诡计，也是无用！”
想到这里，他又仔细探查了一番此洞天的法则，许久后微叹口气，自忖道：
“还真是红莲业火……我虽能一点点化解，但耗时不会短……
“不过，七天还是太长了，京城里的其他分身不足以让皇帝出底牌，露出破绽，变数恐怕很大……得争取在三四天内回归九州。”
……
与此同时，户部侍郎翁松平在接到梁王的紧急召唤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就乘车赶往王府。
可就在他的车驾驶出大门的时候，一道幽暗的月光突然亮起，瞬间洞穿了整辆马车，以及车内的翁侍郎。
翁松平虽然是“元通”真君的分身，但却只有中品神通实力，所以他只隐约在那月光内看到了一位满头白发的绝代佳人，接着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残余的念头思索道：“暗月天女……是时文萱来复仇了吗？她还是那么美啊！
“可惜只杀死我一个分身毫无意义，而她强行使用‘暗月天女相’恢复到巅峰状态，怕是要油尽灯枯了。
“等等……不对！就算这个分身，她也杀不了才是，毕竟本体留下了……”
他的思绪到此彻底消散。
而另一边，一击杀死了仇人的时文萱变得比以前更加苍老，连身体都无法控制，径直跌坐在地上。
由于不愿被活捉拖累家族，她在王府的供奉和侍郎家护卫合围过来前，选择了任由自己的根基神通失控反噬，让“暗月天女”吞掉自己的肉身和灵魂。
回忆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现，年轻时成就二品神通的意气风发，在入京路上被幻境所迷时的屈辱绝望，之后流年苟延残喘的痛苦仇恨，得知仇人是翁松平时的咬牙切齿……
“此生虽有遗憾，但到底是亲手报了仇，若得来世……”
时文萱想到这里，却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暗月天女”反噬的痛苦，周围除了“黑暗”，竟有着些许安宁的意味。
我不是该被“暗月天女”融合吸收吗？这是哪里？
她所不知的是，宁嫔娘娘此刻正手握一团漆黑的月轮，对身边的皇帝道：“这些棋子用过后，能回收还是不要随意舍弃。”
皇帝陛下闻言摇摇头，颇为无奈地道：“就你好心。”
“这也是为我们的女儿积德嘛，而且那位晨公子身边的‘三绝仙子’与时家关系密切，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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